?黃鸝到底是心思細(xì)密的,心里雖然已經(jīng)有了猜測,但面上一點都不顯,只仰著頭對云臻道:“我家小姐行動不便,勞煩云侯帶我家小姐先回去,我和青柳隨后跟來?!?br/>
云臻并不說話,只點了一下頭,矜驕得很。
李安然忙道:“你們不必跟著我,先去找墨兒?!?br/>
黃鸝便笑道:“是我忘了跟小姐說,少爺已然找到了。此前我和青柳同小姐走散,四處尋找,正好碰見護(hù)國侯府劉、李兩位護(hù)衛(wèi),少爺就跟他們在一起。”
李安然驚喜道:“他可有受傷?”
“哪有受傷呀!少爺還逮著了一只大兔子,高興得很,倒是把我們這些人累得夠嗆?!鼻嗔烊丝煺Z,連珠炮似的吐槽了幾句。
黃鸝笑著拍了她一下,繼續(xù)對李安然道:“小姐放心,少爺很好,一點也不曾傷到,我托了劉、李兩位護(hù)衛(wèi)送少爺先回去,我和青柳則過來找小姐,想來這會兒,少爺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云大小姐那里了。”
李安然這才放下心來。
這時候就聽耳后一個聲音低低道:“我救了你,我的護(hù)衛(wèi)救了你義子,兩條xing命,你該如何謝我?”
李安然只覺耳朵上熱乎乎su癢地厲害,這種感覺還順著耳朵一直蔓延到全身,連手腳都su麻了。
有點羞又有點惱,覺得這男人是故意在調(diào)戲她,一賭氣脫口道:“怎么謝,難道要我以身相許不成?!?br/>
她不過是隨口說的氣話,哪知云臻竟然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
“唔,這個提議倒是不錯?!?br/>
李安然頓時扭頭,惡狠狠地瞪他一眼。
云臻卻哈哈一笑,眉宇之間的傲氣一掃而凈。
兩人的這番對話,聲音都很低,黃鸝和青柳都是聽不清楚的;不過他們的動作落在兩個丫頭眼里,卻實實在在像情人間的耳鬢廝磨,都忍不住叫人臉紅。
黃鸝垂下眼,見青柳還張大眼睛看得稀奇,便也伸手將她的腦袋按下去。
“啊!”
兩個丫頭這一低頭,卻是嚇得‘花’容失se,差點跳起來。
原來就在她們腳底下,躺著那條死掉的眼鏡蛇尸體。這一片草叢又長又密,蛇身躺在里面,很難發(fā)現(xiàn),兩人之前都一直沒看見,此時見了,不由臉都白了。
人大抵都對蛇這種冷血動物有天生的害怕,兩個丫頭趕忙退后好幾步,離那蛇尸遠(yuǎn)遠(yuǎn)的。
馬蹄聲起,兩人再抬頭,白蹄烏已經(jīng)帶著云臻和李安然小跑離去,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不過馬背上兩個人,吃重之下,馬蹄踩過的草面都有明顯的壓痕,兩人只消順著這些壓痕,一路跟著,便可以出了林子。
黃鸝手里拿著一根長長的樹枝,一面走,一面不住拍打前面的草叢。既然知道這林子里有蛇,便得打草驚蛇,這樣她們走過來,就算有蛇,也早都跑掉了。
“姐姐,你說云侯對咱們小姐,是不是太好了呀?”充滿好奇心的青柳,雖然年紀(jì)小,對男‘女’之事還很懵懂著,不過到底也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黃鸝笑了笑,道:“今天的事情,你看見了,只記在自己心里,不要告訴別人?!?br/>
青柳不解道:“為什么?”
黃鸝耐心道:“咱們小姐是民‘女’商fu,云侯卻是貴族,如果你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孤男寡‘女’,很容易招人閑話,到時候咱們小姐的名聲就不好聽了?!?br/>
青柳很忠心,一聽會對李安然不利,立刻點頭如搗蒜:“我知道了,我一定不說?!?br/>
頓了一頓,她又道:“那如果是裴媽媽問呢,我也不說嗎?”
黃鸝便用手指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你不說,裴媽媽怎么會知道,怎么會來問你。如果小姐想讓裴媽媽知道,自己就會說了,輪不著你?!?br/>
青柳這才放心下來:“好,那我什么也不說就對了?!?br/>
她一把挽住了黃鸝的胳膊,親熱得不行。
黃鸝搖搖頭,任由她掛在自己身上。
李墨鼓著一張包子臉,小小的人,臉上一幅無奈。
云璐已經(jīng)將他從頭到腳檢查了好幾遍了,直到最終確認(rèn)的確沒事之后,才捏了捏他的臉蛋,道:“你這個皮猴子,差點叫你母親擔(dān)心死,明明兩個人跟著你,怎么還能走丟呢!”
李墨捏著小拳頭道:“那是福生泰生跑太慢啦,又不怪我!”
“還頂嘴!”云璐拍了一下他的小腦袋,“等你母親回來了,看她怎么教訓(xùn)你!”
李墨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郁悶地撅起嘴。
福生和泰生就站在他旁邊,眼睛都不眨一下,兩人都下了決心,絕不能再把少爺給‘弄’丟了。
云璐這才轉(zhuǎn)過身,對劉高和李虎道:“多虧了你們找到他,等李姑娘回來,自有她來謝你們?!?br/>
劉高笑道:“舉手之勞罷了,我們與李姑娘也是熟識的,哪有不幫忙的道理?!?br/>
云璐點點頭,道:“侯爺呢?”
劉高道:“侯爺與我們分頭尋找,應(yīng)該也快回來了。”
他話音剛落,身后便響起急促的馬蹄聲,趙承騎著一批高頭大馬,呼啦啦地沖過來,一個急剎停下,馬蹄子翻起的草屑幾乎都崩到李墨臉上。
“哈哈哈,云臻呢!是不是沒打著獵物,不敢出來了呀!”
趙承的馬屁股旁邊掛著一只四腳綁起的幼鹿,滿臉的耀武揚(yáng)威。別人打到獵物,若是野‘雞’兔子山鷹之類小型的,倒有自己隨身帶著,若是獐子、鹿之類,都是給下人們抬著,這趙大公子為了炫耀,這么重的一頭鹿竟然掛在自己馬上。
此時他便當(dāng)著云家人的面,笑得滿臉燦爛,一口大白牙亮閃閃,一臉的目中無人,sao情得很。
云璐也不理她,只轉(zhuǎn)過頭對嚴(yán)秀貞笑瞇瞇道:“嚴(yán)姐姐,你瞧大公子,哥哥不在,倒沖我抖威風(fēng)呢?!?br/>
嚴(yán)秀貞仰著頭,陽光刺得她雙眼瞇起,用手指了指趙承:“你怎么不坐馬頭上呢,狂得你!跟‘女’人家抖起威風(fēng)來了,真夠長本事??!”
旁邊的人們都捂嘴笑起來。
趙承頓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只得從馬上跳下來,一臉的沒滋沒味。
這時,輕快的馬蹄聲,噠噠噠地傳來,趙承回頭看去,兩只眼睛一下子張得銅鈴那么大。
“嗬!我打著一頭鹿,他這是打著一美人?。 ?br/>
眾人都迎著陽光看過去,見格外高大的一匹駿馬,‘毛’se油黑發(fā)亮,四蹄雪白,云臻端坐在馬背上,英氣‘逼’人,懷里圈著李安然。
這兩人一騎,背著陽光朝眾人走來,衣袂翩翩,周身都是金se的光暈,簡直猶如神仙中人。
所有人都看呆了。
原本坐在一群‘女’孩子中間的楊燕寧,蹭得一下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