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謀劃
蘇歆瑤選定了東西就出了福地,到了外間,就聽到綠蕊正在對幾個小丫頭訓(xùn)話呢,見紅柳喊她,問過后聽姑娘有事要吩咐,才說道:“我剛講的,你們可聽明白了?”
那幾個小丫鬟齊齊的應(yīng)了一聲是。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那便散了,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把那幾個小丫頭都料理好了,綠蕊又叫了蓮兒來看著門,吩咐了一陣方才隨紅柳進(jìn)屋來,蘇歆瑤在屋里早聽的明白,心中默默點頭贊許,見她們都進(jìn)來了,便示意兩人坐到炕上來說話。
綠蕊性子沒紅柳那么跳脫,但近日來已經(jīng)和自己姑娘更親近起來,見紅柳坐了,也就跟著坐了上來。
“就是這樣才對,沒人的時候,大家隨意些才好呢?!碧K歆瑤先笑著說了一句,“你打聽那管事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打聽到了,太太安排了陪房張遠(yuǎn)去江南辦這件事。”綠蕊答道“明兒一早就出發(fā)?!?br/>
蘇歆瑤便把之前就放在一旁的《云錦繡技》取了出來,交到綠蕊手上,“你等下去尋張遠(yuǎn)家的,就說如果他當(dāng)家的如果去尋了曾十娘,對方卻不應(yīng)允,就把這本書給曾十娘,她自然就肯了?!?br/>
綠蕊點了點頭,雖然姑娘為何有這般的自信是她不明白的事情,但是姑娘越來越有氣魄了,聽姑娘的,自然不會有錯?!?br/>
蘇歆瑤先看向紅柳:“紅柳,平日里我吩咐你和其他院子的人多走動,可有進(jìn)展?”
其實說起來,綠蕊的性子更沉穩(wěn),更適合這種心思縝密的工作,但紅柳本是家生子,在府里關(guān)系要比綠蕊熟悉的多,且她性子雖直爽得罪了很多人,但同樣也因她樂于助人,也有很多人愿意親近她,因此蘇歆瑤還是讓紅柳更多的出外去接觸人。
好在紅柳也是聰明伶俐的,之前雖有些懵懂,但在她一番調(diào)教下,已是大大的進(jìn)益了。
紅柳小臉上露出得意笑容:“姑娘,我這么聰明,自然有進(jìn)展啦?!?br/>
她躲過綠蕊點向她的一指頭,得意的說:“我已經(jīng)和幾個二門和角門上的管事媽媽都混的熟了,二小姐院子里要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可也瞞不過咱們。只是魏姨娘的院子里,因她用的人都是積年她帶來的,因此不怎么好接近。不過也不是沒有可能,她那院子里有個叫細(xì)辛的小丫頭,聽說是魏姨娘自己從外頭買來的,我想若是可以打聽到她的底細(xì),沒準(zhǔn)可以從她那里突破。”
蘇歆瑤沉吟了一下,“這個路子倒也不錯,紅柳,你仔細(xì)套一下那丫頭的話,回頭我們再想怎么辦?!?br/>
見姑娘很認(rèn)真的聽她的主意,紅柳滿臉都是興奮,突有想起一事,“姑娘,今早二小姐院子里的秋容偷偷的來找過我,說是昨天二小姐從大太太那里回去后,臉色就難看的緊,還讓人去請了魏姨娘。晚間就見魏姨娘去了二小姐屋里,足足呆了有半個時辰,可惜她們把丫頭們都趕出了屋子,還讓松香守門,秋容借機(jī)去接近了一番,被松香打發(fā)回去了,也不知道她們里頭說了些什么?!?br/>
魏姨娘是個謹(jǐn)慎的,前世的蘇歆婷也有頗深的城府,不過這一世才十二歲的她,自然還做不到什么想法都藏在心里,就她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夠讓蘇歆瑤佩服蘇歆婷了,要知她若不是重活了一世,又哪里會有現(xiàn)在的穩(wěn)重,可蘇歆婷卻一貫都表現(xiàn)的得體,特別是在人前,更是顯的非常的懂事聰慧。
會讓蘇歆婷這么急切的就找了魏姨娘去屋里,再結(jié)合昨日的情況,蘇歆瑤幾乎可以斷定,蘇歆婷必然是為了佳人會的事情。
也不奇怪,前一世的蘇歆婷就無比的虛榮,起初是扮柔弱來獲得眾人的關(guān)愛,讓大家不忘她也是蘇府千嬌萬貴的小姐,后又是處處顯示才學(xué),時時都想把自己的嫡姐比下去。
只要能曉得蘇歆婷隨時的情況,蘇歆瑤自然沒有什么擔(dān)憂,“回頭記住,只要那些丫頭來報信,該給的好處可千萬不能少?!?br/>
雖然蘇歆瑤現(xiàn)在仙術(shù)在身,不懼魏姨娘和蘇歆婷,但她還是要顧慮自己母親和兄弟,能時時刻刻掌握那兩人的動向是最好的。
紅柳笑著應(yīng)了聲是。
蘇歆瑤轉(zhuǎn)向綠蕊,“咱們院子里的人,可清理的差不多了?”
綠蕊忙正色回到:“已經(jīng)差不多干凈了。自從前日杏兒被攆走后,原本和她走的近的幾人都規(guī)矩了,最近做事也勤快了,且還刻意的來接近我,明里暗里的幾次示好表忠心。只是姑娘,她們都塞了些東西給我,這...”
“既然有人愿意給你,你就拿著。”蘇歆瑤換了個坐姿,斜倚在靠枕上,臉上帶笑:”拿了她們才心安呢,若是不拿,反不是好事。”
綠蕊心下一驚,旋即也明白過來,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是?!?br/>
紅柳卻好奇的插言,“綠蕊,都有些什么啊,也給我瞧瞧?!?br/>
“都是些荷包汗巾子什么的,都放著呢,回頭給你瞧,喜歡什么就都拿去?!本G蕊臉上微微有點紅。
紅柳想了一回,不由夸張的嘆了口氣,趴在了炕桌上,“真不公平,綠蕊是往屋里帶東西,就我老往外頭拿東西,怎么這出入就這么大呢?!?br/>
蘇歆瑤和綠蕊不由都被逗笑了,綠蕊說道:“你這丫頭,豈有這么說嘴的。”
蘇歆瑤向綠蕊丟了個眼色,“紅柳,你可知道,真的能花錢才是本事呢?!?br/>
紅柳不為所動:“姑娘這話是打趣我呢,哪有花錢是本事的,從來都是掙錢才算本事呢?!?br/>
“那你可就錯了?!碧K歆瑤語氣中略略帶了幾分鄭重:“花錢可有花錢的法門,記得我最早給你說的話嗎?”
紅柳忙坐直了身子,她聽出了姑娘語氣中的鄭重之意,“姑娘曾吩咐說,該花的就要花,咱們不能因小失大?!?br/>
“你記得就好,可這話還有一重含義,你可想過沒有?”
紅柳張口欲言,臉上卻一陣漲紅,忙又閉了口。
“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大膽的說?!碧K歆瑤語氣中帶著幾許期待,紅柳聰穎,只是差在心機(jī)上,自己只能多啟發(fā),若是綠蕊必然不能這樣麻煩,但這卻也是紅柳最大的優(yōu)點,只能自己多教就是了。
聽到了姑娘話語中的鼓勵,紅柳終于開口說道:“我也不知想的對不對,我大膽說了,姑娘可千萬不要笑我?!?br/>
“姑娘曾說過,人心是最貴重的,戲文上也說了,得人心者得天下。咱沒那么高的要求,只是若是這府里人人都向著姑娘,那這府就是姑娘的。只是奴婢有一點不明白,這府本來就是姑娘的,姑娘本就是這府里的大小姐,為啥要對二小姐魏姨娘這么忌憚?”
蘇歆瑤不由抿了唇,前世的記憶一直如鐵球般深深壓在她的心頭,讓她不得不時刻警覺,縱然現(xiàn)在情勢一片大好,縱然她現(xiàn)在仙術(shù)在身,卻也不能輕忽大意,但這樣的事情卻又怎能對眼前的兩個丫頭說。
綠蕊卻看出來姑娘的臉色稍稍有些不好了,忙在炕桌下推了紅柳一把,說道:“你這丫頭才看了多少戲文,這么文縐縐的話都說的出來了?!?br/>
紅柳也知道自己剛才說錯話了,主子做事自然有主子的法度,哪里有自己這些做奴婢的發(fā)問的余地,這也是自己姑娘脾氣好,若是其他主子,自己敢這樣問,怕早就不好了,也驚的出了一身冷汗,忙也跟著掩飾到:“我看戲可認(rèn)真了,哪向你,看了幾回,連個像樣的本子都說不出名頭來。”
蘇歆瑤自然知道兩個丫頭是故意將話題岔了開去,但她也沒有想過要對她們解釋什么,畢竟紅柳這個不經(jīng)大腦就胡亂問話的性子是縱不得的,不然在自己這里也就罷了,若在其他處,必然是要吃虧的。
自己縱然決心要護(hù)她們一輩子,但也不能將她們慣壞了,該教的還是不能少。
想到此處,她略略抬了抬眼,面前的兩個丫頭頓時靜了下來,“我接下來說的,你們記清楚了,我只說這一次?!?br/>
見兩個丫頭屏氣凝神的樣子,蘇歆瑤緩緩說道:“我之所以說你花錢也算本事,主要還是看你的回報來說。人心本就是天下最難的東西,要想得人心,需要先看人,有的有的要曉之以理,有的要誘之以利,也有的要迫之以威。這幾點,其實最最容易做到的還是誘之以利。”
“金錢,是世上最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人說它銅臭,有人對它不屑一顧,也有人對它趨之若鶩,但在我這里,是希望你們正確的運用它,只有好的運用它,讓錢為我們服務(wù),才是最好的。因此,若是花錢就能獲得我們想要的東西,那我們不怕花錢,怕的是想花都花不出去,因此我才說,紅柳,你能找到路子把錢花出去,那是極好的?!?br/>
兩個丫頭都聽的有些呆了,但不是因為這番話的內(nèi)容,而是因為這番話是從自己姑娘口中說出的,兩人對看了一眼,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