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四章鄭氏囂張
朱聿鍵雖然贊同黃道周的說法,但是,沒有鄭芝龍的相助,事情一樣難成,當(dāng)下看著鄭芝龍道:“平虜侯,我們在出戰(zhàn)和守之間可以爭議,但如今爭議結(jié)束,就該做出處理!既然決定了出戰(zhàn),你看,你的軍隊······”
鄭芝龍不等朱聿鍵說完,立即說道:“屬下的人馬都是戀土之人,恐怕不肯出戰(zhàn)??!要是叫他們守的話,他們就會守的很好,因為這是他們的故土,他們要保護(hù)好自己的故土和家人!”
朱聿鍵聽了,知道他不肯派兵,當(dāng)下道:“你所說固然是,但是,黃大人手下實(shí)在沒多少人,你可以留大部分守福都,另外派出一小部分去戰(zhàn)也行啊!”
“那不行!我們這些兄弟們,可不愿意分離!要戰(zhàn),則一起戰(zhàn);要守,則一起守!總之是,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鄭芝龍故意說道,說得他的士兵們都像劉關(guān)張一樣。
黃道周聽了,知道鄭芝龍故意在為難皇上,當(dāng)下道:“皇上,您也不用為難,老臣去招募兵馬,一定可以招募到幾萬,甚至十萬人馬!”
朱聿鍵聽他說得這么有信心,當(dāng)下贊道:“好,那就辛苦黃大人了!”
鄭芝龍見會議開得差不多了,當(dāng)下道:“陛下,要是沒有其它事的話,本侯就告退了!”
朱聿鍵聽了,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你去吧!”
鄭芝龍便大搖大擺地出去了。
他的那些手下見了,也紛紛向皇上告辭。
朱聿鍵沒法留住他們,只有準(zhǔn)奏,讓他們盡皆離去了。
黃道周見了,氣得吐血,但也拿他們一點(diǎn)辦法也沒有!
閣部的何楷見了,對黃道周道:“黃大人,我們就這樣人鄭氏無法無天下去?”
黃道周聽了,嘆息一聲,道:“如今在福建,處處要仰仗人家,那有什么辦法?。 ?br/>
朱慈炯聽了道:“那,不如讓屬下去鄭府中留刀寄命?”
這留刀寄命是江湖切口,黃道周自然聽不懂了,便問道:“什么是留刀寄命?”
朱慈炯聽了一笑,道:“就是半夜摸進(jìn)鄭府去,然后在鄭芝龍的床頭留一把刀,不傷害他的性命,把他的性命暫且留下來,故曰‘留刀寄命’!他見了之后,心里定然害怕,做事就再也不敢那么囂張了!”
朱聿鍵聽了,搖搖頭道:“不妥,不妥,威脅自己人,于大局不利!”
黃道周也道:“圣上所言有理!平虜侯肯出兵,則出兵,不可出兵,就讓他鎮(zhèn)守福都!”
朱慈炯聽了,道:“我是江湖闖蕩多了,所想的也是江湖法子,既然不行了,那就不用!”
朱聿鍵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我明日打算去南臺祭天,你們也隨駕吧!”
“是!”
黃道周等人說道。
“那,你們就先回去吧!”
朱聿鍵說道。
黃道周等人便退出去了。
朱慈炯暫時住在黃府中,他一回去,萬玫紅就迎了出來了,問他今天廷議的事。
朱慈炯說了個大概,萬玫紅聽了,大罵鄭芝龍的無法無天。
黃道周忙勸說她別說那么多,萬玫紅這才沒說了,只是嘆息不已。
第二天,皇上的南臺祭天活動就開始了。
朱慈炯也去參加了,見黃道周等人早就到了南臺。
這時,他四處看去,卻看不見鄭氏兄弟的影子!
“不會吧?這么大的活動,他們竟然不參加?”
朱慈炯心里想道。
朱聿鍵見鄭氏兄弟沒來,心里很不高興,便派出太監(jiān)去請鄭氏兄弟。
不久,太監(jiān)便回來了,跪在南臺下道:“回皇上,平虜侯說他們兄弟病了,出不了門!”
朱聿鍵聽了,臉色很難看,嘴里卻沒說什么。
黃道周冷哼一聲,道:“怕是心病吧?”心想:“這幾兄弟肯定是因為昨日廷議之時,沒有坐上首座,今日故意不來!”
何楷突然越眾而出,高聲說道:“微臣要彈劾鄭氏兄弟!”
他此言一出,大家都怔住了!
鄭氏兄弟的勢力,大家都是清楚的,別說平常大臣,就是皇帝都拿他們沒辦法!彈劾他們,簡直就是在自找死路!
何楷絲毫沒有畏懼,接著說道:“朝廷大典無過郊天,而鄭氏為本朝重要官員,竟然不出陪祭,無人臣禮!豈堪再任重職!”他的聲音擲地有聲,要是鄭氏兄弟在的話,肯定要無話可說了!
朱聿鍵聽了,固然知道何楷說的在理,但是,如今仰仗人家的時候,能對人家怎么樣?當(dāng)下道:“平虜侯沒來陪同祭天,固然不對,但人家真有病在身,出不了門,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何楷聽見皇帝這樣說了,也就沒什么話好說了。
黃道周嘆息一聲,看了朱慈炯一眼,低聲道:“皇上亦為難如此?。 ?br/>
朱聿鍵祭拜完天,要回駕宮殿的時候,突然下車對黃道周和朱慈炯道:“今日之事,你們也看到了,今后只能多多依仗你們了!”
黃道周和朱慈炯聽了,含淚說道:“我等竭盡全力,死而后已!”
朱聿鍵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隨朕回宮!”說著,便上御駕而去了。
朱聿鍵剛回到宮殿,就收到了平虜侯的上書。
他拿來一看,無非是要罷免何楷,說有何楷就無他,有他就無何楷!
朱聿鍵見了,嘆息一聲,把鄭芝龍的上書給黃道周和朱慈炯看了。
“皇上,難道就這樣忍讓鄭芝龍嗎?”
朱慈炯出聲說道。
朱聿鍵又一聲嘆息,道:“在人屋檐之下,能如何?只有隱忍罷了!”
朱慈炯聽了,不出聲了,只是看著黃道周。
黃道周很想說話,但,欲言又止。
“宣朕旨意!”朱聿鍵高聲說道,看著進(jìn)來跪下的太監(jiān),接著道:“著閣部官員何楷,回原籍處置!”
“是!”
太監(jiān)說著,出去宣旨意去了。
黃道周和朱慈炯看見朱聿鍵的眼睛閃過淚水,但他忍住了,沒有流下來。
自古主辱臣死!
黃道周想到這里,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組建隊伍,一定要讓皇上有權(quán)力!不再受此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