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筱，唱的真好！”秦真贊道。

    “可惜我是女兒身！”胡老師的腦回路還不是一般奇葩。

    “然后呢？”秦真追問道。

    “我要是個男人，一定會好好愛護她，呵護她，不讓她受一丁點委屈！”也不知道胡老師這話是真是假。

    “要死啦你，居然敢打我主意！看我撓你！”完了，這兩個老師輩的活寶一打鬧開沒一會停不下來。秦真也只能看著舒筱和胡老師打鬧，大感意外，口中咋舌不停。

    都沒人理會坐在沙發(fā)一角，鄒眉苦思的常昊，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或許是，太過老成了吧？

    “你好，我是舒暢的——”

    “愛人！”舒暢直接答到，根本沒給秦真辯解的機會。

    “你好！”常昊禮貌的點點頭，抬頭時，才發(fā)現(xiàn)又湊過兩雙賊溜溜的眼睛。

    “啥？哥你下手夠快的！什么時候的事？”舒筱是準(zhǔn)備打破沙鍋問到底了，盯著舒暢，完全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

    “唉——這個！說來話長！”舒暢根本就沒有要講的意思，伸手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仰頭靠在沙發(fā)背上，任由口中煙霧一絲一縷的蒸騰而上，最后慢慢消散，只是從懷里抽出那張巴掌大的彩色照片，端詳了很久。

    每個人都有不愿意告訴他人的秘密，他不知道舒暢和秦真之間發(fā)生過什么！他也不知道那個照片上的小女孩是誰！該知道的時候總會知道，何必急于一時呢？想想自己，明天就是探監(jiān)的日子，爺爺去不去不知道，奶奶是肯定會去的，那么自己也必須陪在奶奶身邊，只是…

    大概過了有一刻鐘，舒暢才回過神來，從他那精致的小挎包中掏出一沓子百元大鈔來。“簽了三家廣播電臺的新歌播放權(quán)，給了這些！”

    “這么多！”胡老師不矜持了，一邊的舒筱也是躍躍欲試的樣子，常昊斜眼掃了一眼，也就五萬塊錢的樣子，還真沒當(dāng)回事。

    “是繼續(xù)投入，還是先分一些，小兄弟你說句話吧！”舒暢這是把這五萬塊錢的處置權(quán)交給了常昊，雖然不少，也沒放在舒暢姐妹眼里。

    “我可以先支取一部分嗎？首先早把你們墊的醫(yī)藥費還了，其次還想攢一臺電腦，你們也知道，我有個網(wǎng)站——”常昊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如此，那好辦了！”舒暢從里面抽出一小把，正好一萬塊錢給了常昊，剩下的先留著，以做不時之需。回頭瞟了一眼舒筱，她更是沒什么好說的，反正她也沒什么要花錢得地方?！傲硗猓€有一件事——”舒暢說了一半?yún)s卡殼了，目光望向秦真。“她是我的大學(xué)同學(xué)，唱功也非常扎實…”

    剩下的就不用說了，常昊懂了，其他人就更懂了，“你打算怎么辦？”常昊指的是工作室的股份問題。

    “你覺得駐場歌手怎么樣？”舒暢考慮這個問題很久了，如果一進來就分股份，一定會讓其他股東心生怨懟，即使面上不說，心里肯定會有想法，相反駐場歌手，相對比較自由，分紅也是只針對某首歌，不會牽扯工作室的整體運作，思慮再三，他最終也是這樣跟秦真說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太小氣不是！”說著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一張鄒巴巴的作業(yè)宣紙，上面用碳素筆潦草得寫了一些句子。

    回憶像個說書的人用充滿鄉(xiāng)音的口吻

    跳過水坑繞過小村

    等相遇得緣分

    你用泥巴捏一座城

    說將來要娶我進門

    轉(zhuǎn)多少身過幾次門虛擲青春

    ……

    等到他們幾個看著歌詞的時候，常昊已經(jīng)打著拍子哼了起來，“我的心里從此住了一個人，曾經(jīng)模樣小小的我們，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為戲入迷我也一路跟…”

    “這是我下午才寫好的，看來她跟你有緣，”其實常昊是因為愧對容祖兒覺得心里內(nèi)疚呢！后世歌手只有幾個他真心喜歡的，其中就有容祖兒，這首《小小》也是陪伴了他很久很久。這樣算來，工作室已經(jīng)有五首主打金曲了，是時候發(fā)行CD了。

    “發(fā)行的工作，你有什么計劃，你要知道，晚一天發(fā)行，會損失很多錢的？”

    網(wǎng)站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個小九九。“另外，我的網(wǎng)站也需要投資，你們有什么意見？”說這話時，他重點是指向胡老師的。

    “我，我，我只有幾千塊錢！”胡玉蘭大概是會錯意了，他還以為這個學(xué)生要打她嫁妝的主意。

    “正好，我兄妹倆也沒什么急用的，這些錢你先拿著，就當(dāng)投資了！”轉(zhuǎn)一圈，五萬塊錢又回到常昊手里，這讓他有些赧顏，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一番退卻后，最后還是收下了，隨著注冊用戶增多，網(wǎng)站急需要增加服務(wù)器了，這年頭服務(wù)器可不是小價錢，好像這年頭還沒有服務(wù)器賣的吧？那租用服務(wù)器就成了現(xiàn)在最最急迫的需求了。

    “那個，你路子廣，知道哪里可以租服務(wù)器不？”繞了一圈還得回來求舒暢這個大少爺，常昊心里也是悲催的不行了。

    “我?guī)湍銌枂?，不過不敢保證！”舒暢。

    “等等，我或許有辦法！”卻是秦真。接著又跟他倆談了一些服務(wù)器租用的具體事項后，一看時間，又半夜了，只好麻煩舒暢把一個個都送回家，至于他把秦真放哪里，就不是別人可以隨便猜測得了。

    難得一次碰頭，就這么匆匆散場了，因為明天要探監(jiān)，所以提前就請了假，算算老爸都進去一周了，內(nèi)心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反正說不清，也道不明白。晚上，看著小蘑菇頂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在那看小人書，才想起來弟弟也該上學(xué)了，只是老爸，咳——

    又是一夜難眠，早早起來煎了幾顆雞蛋，熬了小米粥，又把昨晚剩下的饅頭熱了熱，早飯就這么打發(fā)了。

    跟上輩子一樣，陪著奶奶走著去的城北看守所。天色陰沉沉的，想下又不下的樣子，奶奶拄著拐杖，也不坐車，就那么一步一步往前蹣跚著，一直走到那個高墻拱衛(wèi)的黑漆鐵大門前，才靠在旁邊歇了一小會。

    門口有人登記，一看老的老小的小，一副弱不禁風(fēng)得樣子，人家也懶得搜查，直接就放行了。總以為，里面就像是阿鼻地獄，到處都是毆打刑訊的地方，直到到達接待室，才發(fā)現(xiàn)很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樣?？词厮彩侨舜牡胤剑ㄒ徊煌褪莾戳诵?，好多人身上都散發(fā)出一股讓人難受的氣息，嚇得常昊大氣也不敢出。

    探監(jiān)，說出老爸的名字后，有人進去了，但是等了很久，那個人回來了，老爸卻沒有出現(xiàn)，只捎來一句話，“東西放下，人可以走了！”一直都不知道是看守所得規(guī)矩還是老爸的意思，以至于回到小院，常昊還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探監(jiān)，沒見著，回來了！丁香樹下，爺爺還在教弟弟背古詩，好像這一切從來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只是這次背的是，

    青青園中葵，朝露待日晞。

    陽春布德澤，萬物生光輝。

    常恐秋節(jié)至，焜黃華葉衰。

    百川東到海，何時復(fù)西歸？

    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誰說爺爺不在意，只是這父愛太心酸，只有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希望這一脈不會太早煙消云散。

    都這時候了，也不想跟爺爺隱瞞了，常昊從屋里拿出那一沓子一萬塊錢來，直接說道，“這是我和幾個老師最近做網(wǎng)站賺的，后面還有！”

    一沓子，還沒有開封，整整齊齊的一萬塊錢，當(dāng)年爺爺做過縣委書記，只要一眼就能知道多少，但還是不不敢相信，在常昊身上端詳了好久，也沒看出什么端倪，只好認了?！拔矣X得，弟弟該上學(xué)了！”常昊接著道，“就是入學(xué)手續(xù)麻煩了些！”

    這回，爺爺總算回過味來了，自己兒子不行，不是還有孫子嗎？想到這里，一張老臉上也泛起了光澤，“行了，這事你別管了，一天天瞎胡鬧，該念的書還要念！”

    “我！知道了”雖然覺得委屈，還是得聽著。

    下午，去醫(yī)院吧消費清單打了一下，一共花了3500多塊錢，回頭得還給舒筱，陪了一會丫丫后，又找了小城僅有的兩家網(wǎng)吧，花了2000塊錢攢了一臺586出來，順便去郵政大廳辦理了一下固話業(yè)務(wù)。。本來想買個攝像頭的，奈何這時候是真的沒有，只能作罷，回到小院時，別人晚飯都吃過了，常昊也不餓，先是急著把那臺標(biāo)配的586組裝起來，剩下的就等著拉線進來，這個只能等著，急也急不來。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簡單得三點一線，小院，學(xué)校，醫(yī)院。丫丫的病情也逐漸好轉(zhuǎn)，快要康復(fù)出院了，只是丫丫媽好像有什么事隱瞞著，好幾次看到她紅著眼圈回來，問她她卻無論如何也不肯說。

    “真的是陰魂不散那！”常昊想要幫她，卻不知道從哪下手?？傆X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這讓他不由得擔(dān)心起丫丫的安全來。思謀再三，還是決定調(diào)查一下那位中年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以后也好有個對策。至于這個怎么調(diào)查，尋思了一會，一個名字突然冒了出來，“狗耳朵”，自己的發(fā)小，這小子沒別的特長，就是喜歡到處打聽，你隨便說個人名，只要他知道的，就連人家祖孫三代都能說出點由頭來。

    正好今天有空，從醫(yī)院回來，常昊就用十塊錢收買了這個小混子，一聽說是城南xx村那家租戶，鄒著眉頭好一會兒，還真被他給想了起來。原來那對男女是一塊來的小城，當(dāng)初就租住在一起。后來，不知道怎么的，男的取了本縣一個姑娘，那個女的離開了，直到后來，那個女的再次回來，身邊就帶了一個小丫頭，一直一個人帶著，也不見有其他男人來過。

    “那個男人做什么工作的？”這個是常昊最關(guān)心的，本能中害怕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物，會給家人帶來麻煩。

    “一中，好像結(jié)婚后就去一中當(dāng)了老師！”狗耳朵想了一會道，詫異的打量著常昊，怎么突然對這對男女來了興趣。

    “一中嗎？怎么自己記憶中沒有這號人物？”好歹也在一中讀了三年高中，沒理由不知道?。∈亲约簺]注意，還是自己這只蝴蝶翅膀扇的勁大了？苦思不得結(jié)果，還是決定去想想別的辦法，比如監(jiān)視，反正發(fā)小的狐朋狗友多的去了。

    這事放到后頭，把狗耳朵打發(fā)走后，回到小院，勉強扒拉了幾口，本想看看網(wǎng)站咋樣了，才記起來電話線還沒拉進來呢，這個真是急也木有辦法，只能瘸著腿接著去胡老師家蹭網(wǎng)。

    當(dāng)然舒筱那里也是一定要去的，不然害怕被一巴掌拍死！胡老師接著畫漫畫，舒筱正在為《小小》譜曲，常昊只看了一眼，就覺得眼花，滿世界都是小蝌蚪爬啊爬的，還是趕緊走為上計。打開電腦，登錄站長通道，看了下會員注冊量，已經(jīng)定格在八十萬再也沒有突破了，倒是評論區(qū)還在不停得刷新著。有交友的，有找人聊天的，有征婚的，甚至還出現(xiàn)了重金求子的廣告。常昊留意了下這條評論的發(fā)言人，是一個昵稱深井冰（神經(jīng)病）的家伙，看來這就是后世代孕廣告的鼻祖了，只能深深的頂禮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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