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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 自己剛剛這一番話, 可能在程放幾個人眼中,也跟那位沒有出席的室友一樣傻里傻氣。
意外的是, 三個男生沉默了片刻后, 收斂了之前的笑容。先是程放拍拍她的肩膀,用試圖緩解氣氛的輕松語氣道:“你誤會了,我們沒有嘲笑的意思?!?br/>
姜毅連連點頭,清了清嗓子附和:“是啊是?。∥覀兒屠先粌H是室友也是好兄弟, 就是希望他能為自己多著想一點, 他的情況跟我們不大一樣?!?br/>
周楚河跟著道:“老三爸爸是軍人,在他小學(xué)的時候因為執(zhí)行任務(wù)殉職了, 他是烈士家屬, 升國旗應(yīng)該也是觸景生情。他這人特別正直,大概就是受他爸的影響?!?br/>
程放歪頭看向許煦, 輕笑:“是??!我們真不是嘲笑老三, 主要他媽在他初三那會兒也過世了,這些年都是一個人生活長大,沒有人撫養(yǎng)照顧, 我們把他當(dāng)家人呢。像類似讓助學(xué)金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們就是希望他能多想想自己,畢竟一個大學(xué)生養(yǎng)自己活自己也不是那么簡單的事?!?br/>
其實剛剛他們確實是在調(diào)侃的, 雖然沒有帶著任何惡意。但當(dāng)許煦這樣義憤填膺地質(zhì)問, 他才意識到這并不是一件應(yīng)該調(diào)侃的事。
面對一個小女生的義正言辭, 他忽然就有點自慚形穢了。
許煦從那個未曾蒙面的學(xué)長身世中回神,先是驚愕,然后意識到自己剛剛確實是太較真了點,有點不好意思笑道:“我知道你們是開玩笑,我就是覺得那位學(xué)長其實挺難得的?!?br/>
姜毅笑呵呵道:“那當(dāng)然,我長這么大就見過他這么一個。”
眾人都笑,氣氛總算又恢復(fù)了輕松。
漫長的晚餐結(jié)束,服務(wù)員來結(jié)賬,姜毅指了桌上還剩下的菜:“麻煩幫我們打包?!?br/>
許煦笑道:“你們還挺節(jié)約的嘛!”
程放道:“給老三帶回去的?!?br/>
許煦怔了一怔,皺眉問:“給人打包怎么不在開吃前就裝好?帶剩下的不好吧?”
姜毅不甚在意地笑道:“我們平時在外面都是這么干的,男生哪里會這么講究!”
程放也道:“是啊。”
許煦本想問他“如果有人給你打包剩下的飯菜你會吃嗎”,但到底沒說出口,畢竟這是男生之間的相處方式,何況他們一個宿舍已經(jīng)住了兩年多,她的質(zhì)疑顯得不太恰當(dāng),于是也就拋到腦后了。
回到宿舍區(qū),程放和許煦與另外兩人道別后,便開始了小情侶的夜間日?!谛@里壓馬路。
走了一會兒,兩人在湖邊長椅坐下。此時已經(jīng)進入十一月份,夜晚的湖邊很涼。程放將許煦抱在懷里相互取暖,也不知想到什么,伸手在她臉頰捏了捏,卻沒說話。
許煦抬頭看他,見他目光閃閃,略帶笑意,看起來有些意味深長。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
程放搖頭。
“那怎么了?”許煦一頭霧水,也許是過了初戀的變態(tài)期,她不再像起初那樣被他盯著就會心跳若狂。
程放彎唇笑了笑:“我現(xiàn)在才發(fā)覺你真可愛!”
先前在飯桌上,當(dāng)她義正言辭地詰問他們幾個,他并沒覺得不好意思,反倒是忽然覺得這小姑娘原來這么可愛。
許煦被夸得眉開眼笑,昂昂頭道:“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意思是之前不覺得咯?那為什么要做我男朋友?”
程放一怔,摸了摸額頭:“……就是越來越覺得你可愛?!?br/>
“這還差不多?!?br/>
這晚的小插曲,許煦倒是沒放在心上,也沒有去好奇程放那位未曾蒙面的室友,和所有熱戀的女孩一樣,每天滿心滿眼都是男朋友。和程放的約會越來越頻繁,甚至還跟著他去社團,兩個人幾乎如膠似漆,連馮佳他們都天天嘲笑她每天春光滿面,一看就是陷入愛河的戀愛狗。
因為馬上要期中考試,大忙人程放和非學(xué)霸許煦也不得不暫時把約會活動從逛街看電影諸如此類改成好好學(xué)習(xí)天天向上。
程放不喜歡去自習(xí)室,說容易犯困,兩個人都沒課的下午,他就拉著許煦去校門外的星巴克。
校外這家星巴克下午人很少,環(huán)境確實算得上清靜。程放第一次牽著許煦的手走進咖啡店時,里面只有零星幾個顧客。
兩人走到吧臺,程放敲了敲臺面,朝收銀臺后低著頭的男生道:“老三!”
穿著星巴克綠色圍裙制服的男生抬頭,笑問:“來喝咖啡?”
程放拉了拉旁邊的許煦:“是啊,我女朋友許煦,你還沒見過呢!”
許煦震驚地看著吧臺里的男生,滿臉寫著不可思議。柏冬青也看到了許煦,臉上的愕然一閃而過,然后很快反應(yīng)過來,朝她微微一笑。
程放給許煦介紹:“這就是我們宿舍的老三柏冬青?!?br/>
柏冬青!許煦還記得這個名字,是那天在校園卡上看到的,當(dāng)然也認出了這張面孔。
柏冬青沒有提那次的小插曲,只笑著問兩人:“你們喝什么?”
程放道:“我要一杯摩卡?!庇洲D(zhuǎn)頭問許煦,“你呢?”
“拿鐵吧?!?br/>
程放揉了把她的頭:“你先去找座位坐好?!?br/>
許煦笑著點點頭,不由自主看了眼已經(jīng)低頭專心打單子的柏冬青,轉(zhuǎn)身去找座位。
座位對著吧臺,她放下書包抬頭,正好看到靠在吧臺前等待咖啡的程放朝她看過來,四目相對時,男孩帥氣地挑眉朝她一笑,然后轉(zhuǎn)頭低聲和吧臺里做咖啡的柏冬青低語了幾句不知什么。
柏冬青沒有說話,只面含微笑,間或點點頭。一直到做好手中的咖啡,遞給程放時,才抬頭,似乎是不經(jīng)意朝許煦這邊看了眼,淡淡笑了笑。
許煦還沒來得及給他一個回應(yīng),他已經(jīng)又低頭繼續(xù)工作。
這回她終于知道為何那次在校外覺得他眼熟了,原來是真的見過,只不過是八角樓外的遠遠一瞥,也不怪她當(dāng)時沒想起來。
平心而論,這個男生是長得帥的,與許煦想象中或者在校園里見過的貧困生也不大一樣,不陽光也不陰郁,不時尚也絕不土氣。就算是穿著和旁邊服務(wù)生一樣的綠色制服,也能感覺到他由內(nèi)而外的干凈和獨屬于少年人的青澀。
這種氣質(zhì)讓他很難被人注意,但注意到后大概就不會再忽視,畢竟他長得實在算是很好了。
程放端著咖啡走過來,將拿鐵放在她面前,笑道:“我的愛心咖啡?!?br/>
許煦低頭看去,咖啡上面有漂亮的拉花,寫著程放和自己的名字首字母,中間是一顆心形圖案。小女生誰不喜歡這種簡單的浪漫,她彎起嘴唇輕笑,心中喜悅,嘴上卻故意道:“又不是你自己做的?!?br/>
程放:“我這是特意讓老三幫我做的?!?br/>
許煦看著拉花,不舍得馬上喝,瞅了眼在吧臺工作的柏冬青:“柏學(xué)長是在這里打工嗎?”
程放點頭,笑著隨口道:“他做咖啡特別好,拉花小能手,以后來喝咖啡專門讓他給你做?!?br/>
他的理所當(dāng)然讓許煦不以為然:“人家是在這里工作的,麻煩人家多不好。”
爸爸媽媽到底不放心,無論如何要送她上火車,千叮囑萬囑咐后還是擔(dān)心,許爸爸甚至當(dāng)場就要補張站票送女兒,最后因為列車員的催促,許煦不得不板著臉將這對紅著眼睛的父母趕下了車。
她覺得父母真是太夸張了,雖然這是自己第一次獨自出遠門,但江城也就四個小時不到的車程,她這么大個人,還怕她丟了嗎?她可是大學(xué)生了呢!
伴隨著火車慢慢啟動,是十八歲少女對新世界的興奮期待。
然而四個小時后,當(dāng)許煦滿頭大汗地拖著碩大行李箱,站在人潮蜂蛹的火車站出站口時,面對陌生的城市,壯志滿滿的少女整個人懵在原地,忘記了下一步該怎么走。
好在這時候,電話響起,是爸爸打來的。這是上了火車后,許煦第六次接到家里的電話,大概是怕一個人一直打會讓她覺得煩,許爸許媽還刻意輪流著來。許煦接到第三次就煩了,后面幾次都懶得接聽,直接發(fā)短信報平安敷衍了事。
但現(xiàn)下這個電話,卻讓她覺得實在是太及時了,于是趕緊接起來。
“煦煦,你到了吧?”
“到了到了,剛出了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