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獸們早已習(xí)慣此地弱肉強食的生活,只是最近似乎闖進來一個冒冒失失的陌生人,看見猛獸也不跑,傻愣愣的沖上去,把自己弄得一身傷痕,好幾次還差點死掉,這一天正趴在地里吃草的山羊們第二次看到了這個冒失的小子,不由得有些慌亂,在它們警惕了一陣,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危險之后,這才又低下頭吃草。
而這個家伙正吊兒郎當(dāng)?shù)牡鹬桓安荩炖镞€振振有詞。
此人不是斯利克還能是誰,而他此時正自己哼唧著歌曲,可可薩不理他,他只能自己找樂子了。
斯利克已經(jīng)自己在這里走了一個多月了,也算是經(jīng)歷過大大小小無數(shù)次戰(zhàn)斗了,最嚴(yán)重的幾次戰(zhàn)斗,差點讓他丟了小命,一次被黃貝獅群追捕,斷了一條腿,折了好幾根肋骨,胸口幾道見骨頭的傷口到現(xiàn)在還沒好,要不是他命好從不高的懸崖上摔到了河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見上帝去了。
被可可薩喚醒的他,費勁身力氣爬上了岸,用僅存的意識吃下了果子,當(dāng)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傷勢已經(jīng)好一些了,從那時起他才真正明白,這果實有多么厲害。
簡直就是恢復(fù)神器,到時候一定要帶一些回去,在傭兵那里一定能買個好價錢。
斯利克打開包裹,果子只剩下兩個了,但是他總覺著這兩個果實,放的時間太久有些變質(zhì)了,藍色葉子上的顏色,似乎融進了果實里,原本同體暗紅色的果實,變得紅藍相間起來,而連接在上頭的藍色葉子已經(jīng)變成了透明的。
斯利克思考了一下,還是吃下去一個,他感覺不會有太大問題,汁液一咽下去,斯利克暗叫不妙,這和平時吃下去的感覺完不一樣,忽冷忽熱的感覺在他身體里亂竄起來,斯利克悶哼一聲,半趴到地上,熱頭上青筋暴起,口水止不住的就出來,眼中充滿了血絲。
不到一息的時間,斯利克突然渾身無力,軟趴在地上,渾身酸痛起來,這種痛感既不劇烈也不消失,就像蹲久了腿麻痹了的感覺。
突然聽到東西摩擦野草發(fā)出的聲響,斯利克用盡力氣抬起頭,不遠處一隊貝利亞灰狼正緩緩向他這里前進。
“我日!”
斯利克暗罵一聲,這分明是被奧美丹多頓打跑的那一批,狼王的眼睛處有一道很深的傷口,他記得清楚的狠,難道是回來尋仇來了?
然而這只是斯利克一廂情愿的想多了而已,灰狼們早就不記得他了,它們只是例行出來覓食而已。
眼看著距離越來越近,斯利克自己干著急,可是完使不上力氣。
見到獵物沒有動靜,灰狼們將他圍了起來,狼王低下頭在他臉邊嗅了嗅,斯利克只感覺一陣妁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隨即就是一陣濃烈的腥味。
狼王猶豫了一下,張口咬住斯利克的胳膊,犬齒輕易的刺破他的皮膚,斯利克忍住劇痛,他要是亂叫喚,面臨的就是狼群的集體撕咬。
狼王的牙齒剛剛刺破皮膚,暗紅色的血液嘈雜著一絲絲藍色液體,流進狼王的嘴里。
隨即狼王突然松口,后退了兩步,小聲低吟起來,然后渾身抽出癱倒在地上。
斯利克正詫異怎么回事,渾身開始燥熱起來,滿臉通紅,他只有一個感覺自己再不動起來,就要爆炸了。
斯利克猛的竄起來,嚇了圍在四周不知所措的狼群一跳,隨即它們張開血盆大口猛的撲了上來。
以往快速無比的動作,在斯利克眼中卻像慢放一樣,斯利克輕易躲開第一只貝利亞灰狼的襲擊,抬手一拳重擊在它的腰部,灰狼慘叫一聲,愣是被打飛出去,在地上蹭出去一小段距離才停下。
斯利克來不及詫異,邊打邊跑,縱使身后的攻擊,他也能快速反應(yīng)過來了。
逃了大約十幾分鐘,狼群這才放棄追擊,斯利克臉不紅氣不喘的停下來,茫然的掃視了一圈四周之后,目光落回到自己手上,到現(xiàn)在他也不清楚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倒是那股熱意又漸漸褪去,隨之而來的便是麻痹的感覺和渾身掉進冰窖里一樣的冰涼。
斯利克破口大罵,只不過話還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他又一次癱倒在地上,這樣的情況持續(xù)了大約三天的時間,他一會兒精力充沛一會兒渾身無力,直到三天之后,他的身體才慢慢的恢復(fù)正常。
斯利克心有余悸的打開身后的包裹,看著里頭的果實,打死他也不敢再吃變質(zhì)的東西了,正當(dāng)他打算把這東西扔了一了百了的時候,果實突然裂開了。
隨后斯利克就傻傻的舉著果實,看著黑色的蛇頭從里頭鉆了出來,然后緩緩啃食著“果實”的皮,隨后爬出來輕輕纏繞在斯利克的胳膊上,小巧的蛇頭輕輕蹭著斯利克的胳膊,頗有撒嬌的意思。
“p這尼瑪……”
斯利克現(xiàn)在才明白,這哪里是果實,這分明是黑鱗蛇的蛋。
“奧美丹多頓!”
曠野里久久回蕩著斯利克的咆哮聲。
山脈的某個地方,正烤著野兔的奧美丹多頓突然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
奧美丹多頓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
接下來的日子里,斯利克用盡力的想把這個危險的小東西甩掉,可是不論把它扔出去多遠,這個小東西都能找回來,然后盤踞到斯利克的胳膊上,沖他吐信子。
也許是單身久了,斯利克竟然開始感覺這小家伙還萌萌的,當(dāng)他第一次伸出手指撫摸它的腦袋的時候,小家伙還一副享受的樣子。
“孽緣?。 ?br/>
斯利克長嘆一口氣,他怎么也沒想到那么害怕蛇的自己,有一天會多這么一只小寵物。
“以后就叫你黑鱗了。”
斯利克輕輕摁了摁它的腦袋,任由他纏在胳膊上,自己彎腰拔了跟野草放在嘴里,徑直向前方走去。
他隨手掏出指路水晶確認方向,這才發(fā)覺指路水晶的光芒突然明亮起來,那就意味著他快要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