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代價3
豆大的汗珠,涔涔滴下。
我知道,周遭的狼人正在奇怪地打量著我,但我沒有辦法。
數(shù)不清念了多少次咒,每一次成功把他擊暈,一兩秒后,他又會被痛醒。如此重復(fù)著,我的靈力掏空,現(xiàn)在再也擠不出一滴。
呯!呯!呯!呯!
水箱發(fā)出撞擊的聲音。
不行,現(xiàn)在還不能停下來,
還有聲音,代表阿文又再次醒過來了,正在承受著莫大的痛楚。一旦痛楚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他就會對心中的'狼'失去控制,丟失人性。到時候,一切就無法挽回。
我需要多一點,再多一點靈力!
稽首皈依蘇悉帝……
我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引得旁人紛紛側(cè)目,但我已無暇理會。
稽首皈依蘇悉帝……
水箱的撞擊聲,終于暫時停止下來。
“長老,時間差不多了!”
“好,把他撈出來?!卑缀娱L老吩咐。
衛(wèi)兵把網(wǎng)羅伸進(jìn)水箱里,撈出一個銀色的人兒,放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胸口一緊,太遲了嗎?
咒語只能保住他的理智,不能讓他免受銀的傷害,那要他自己挺住……
一直面無表情的白胡子長老終于露出了一絲遺憾:“把他抬走。”
衛(wèi)兵抓著阿文的四肢,正要把他抬起,哪知就在此時,阿文忽然嗆起來,吐出了一口銀液。
太好了!
狂喜之際,腳下一軟,眼前發(fā)黑,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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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了,你又躺在這里……”
睜開眼睛……是的,時隔兩月,我又躺在狼族的醫(yī)療室里。
齊三一雙手抱胸坐在床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阿文怎樣了?他還活著嗎?”我立刻焦急地問道。
齊三一把我扶起,還塞了個枕頭放在我背后:“嗯,那小子雖然是軟蛋中的軟蛋,但意外地恢復(fù)力很不錯。醫(yī)生已經(jīng)給他打了好幾支生長劑,他的表皮正在慢慢生出來……”
表皮正在長出來?
我聽得有點悚然,但還是笑著說道:“那就好?!?br/>
“你擔(dān)心阿文,還不如擔(dān)心你自己?!饼R三一遞了一杯水給我。
我接過,道了聲‘謝’:“我沒事的,休息一會就行?!?br/>
齊三一沒好氣的道:“不是說這個。明天所有人都會知道阿文的情況。三百年內(nèi),沒有一個人能在浴刑底下活下來又保住人性,阿文他是第一個。你能想象,一旦消息傳出,整條村子將會沸騰。所有人都會想知道他是怎樣做到的。
然后他們會想起你的奇怪舉動,你知道剛才有多少對眼睛盯著你嗎?不用多久,他們就會把這兩件事聯(lián)想在一起,然后關(guān)于你的留言將會滿天飛。我可以下禁制令,但五百多張口,總有一兩張捂不住的。終有一天會傳到你主人那里,到時候你要怎么辦?”
“涼拌!反正過不了多久,他就會知道我多了個狼人的妹妹。虱多不怕癢,死一次是死,死兩次也是死,呵呵……“我聳聳肩,低頭輕啜了口水。
齊三一瞪了我一眼:“你不該救他,那小子有腦袋不用,用下半身來思考,是他咎由自取。付出代價是應(yīng)當(dāng)?shù)?。?br/>
我苦笑道:“十七八歲的男孩,誰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我妹也要負(fù)部分責(zé)任?!?br/>
他的大手撫上我的臉,啞聲說:“剛才你哭了?”粗糙的指腹在我的臉上輕輕摩挲,仿佛要抹去早已風(fēng)干的淚痕。
“你聽到了?”我訕訕地道:“當(dāng)時我氣瘋了。我說的話很難聽吧?“想起自己說過的話,我胃都不舒服,后悔地道:“其實她也只有二十一歲,而且剛剛殘了,受到嚴(yán)重的打擊……“
“是該罵的,闖了滔天大禍,才罵幾句算什么?等那臭小子好了,看我怎樣教訓(xùn)他!哼!”
看著齊三一一副等著揍人的模樣,心情莫名其妙的好起來,不知不覺對著他漾開了笑。
他扭過頭來,直直的對上我的視線,然后就一直沒有移開目光。
我被他瞧得心虛,斂去了笑,垂目避開了他灼人的視線。
我們兩人也沒有說話,室內(nèi)安靜得不自然。
“你讓開,我要下來?!毕崎_被子,我準(zhǔn)備下床。
齊三一抓住臀下的椅子,往床邊挪了挪,擋在我的面前。
“你干嘛?”我身子微微仰后。
他攤開了雙手,似乎在說:我沒干什么。
病床靠墻角,齊三一又堵住了一邊,我只好爬到床尾去……
齊三一連人帶椅移動,又一次從施固技,擋住我的去路。
“喂!”我高聲喊道:“齊三一你幾歲?”
齊三一輕佻地掏了掏耳朵:“你只會這一招嗎?好歹也是個巫婆,至少念個咒語什么的?!?br/>
我叉著腰斜睨著他好幾秒,然后一個橫腿掃過去,用了十成勁度,可謂虎虎生風(fēng)。
哪知他單手一抓,就捏住我的腳腕,往下一拉,我整個人就滑進(jìn)他的懷里,一腿置于他的雙腿之間。
一雙鐵臂把我緊緊抱著,動彈不得。
我的臉'唰'的一下紅了,掙扎著喊了聲:“喂!”這一聲喊得毫無氣勢,比較像嬌嗔,就連我自己聽到都覺得丟臉。
他在我耳邊低喃:“我問你,你真的扔了那只羊嗎?”
我提膝想要撞他的褲襠,他雙腿一夾,把我的腿夾緊,雙臂進(jìn)一步收緊,弄得二人上上下下像年糕一樣緊緊貼著。我甚至能感到自己的柔軟壓擠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說?!闭Z調(diào)帶著危險的意味,仿佛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復(fù),他就不會放開。
所以我坦白地道:“沒……在冰箱里?!?br/>
齊三一微微勾起了嘴角,目光在我的臉上流連,褐眸里的……那是什么?溫柔?專注?
他俯首,靠近。
心跳不受控制的急促跳動,節(jié)奏快要拼得上hip-hop歌的鼓聲了。
天!這太丟臉了!以他的聽覺,一定能聽得一清二楚!
鈴鈴鈴!
手機(jī)竟然在此時響起。
我看齊三一沒有動靜,便說道:“是你的?!?br/>
他不耐煩地咕嚕了一聲,放開了我,轉(zhuǎn)頭去接電話。
“……嗯,知道了?!睂Ψ秸f不了幾句話,他就掛上。
“我有些事要處理……”他對我說。
我默默地點點頭。
也許時間很趕,他一連串飛快地道:“我會派人送你出去,你妹妹有人看著,你別擔(dān)心。還有……”他頓了頓,笑睨著我:“那只羊給我留著。這幾天我會很忙,國會過后我再來吃。”
說罷,不等我回應(yīng),就大步邁出房間。雖然是用走的,但速度相等與一般人的快跑,一剎那,就不見了身影。
“冷凍了那么久有什么好吃……”我在他背后小聲嘀咕。
看來他是真的很趕……也是,明天就是國會了,狼族要準(zhǔn)備的事情一定很多。這應(yīng)該是他最忙碌的時候吧?但是……我剛才也不知昏迷了多久,他是不是一直守在我身邊?想到這里,心里就甜絲絲的。
對了!忘了跟他說,國會我也會參加。
明天,我們也會見面吧?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不習(xí)慣寫言情,這章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