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月澤眼中的落寞一閃而逝:“我基本上可以預測世間所有事,但卻不能看見自己的未來……”林芊芊突然覺得他還挺可憐的,便踮起腳尖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說道:“沒事啦,看不見自己的未來也挺好的啊!至少你不會因為那些不可改變的未來而傷心絕望了。對吧?”邪月澤恢復成平時那副目無表情的模樣,她輕聲回答:“嗯?!币驗樾霸聺商^強大,很多人都忘記了他是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小破孩。從沒有人像林芊芊這般對他說話。
邪月澤將另一只兔腿遞給林芊芊,低聲說道:“你知道么?今天早上我實施預言術(shù)時,水晶球告訴我,我今天救下的那個來自未來的女孩,將是我此生,摯愛!”他的聲音在林中顯得格外空靈,林芊芊干笑了幾聲:“你就那么相信你的預言術(shù)?!既然你知道我是未來人,我就把下一世你我的故事告訴你吧。”林芊芊的小臉上凈是痛苦,她認真地講述了那個對她來說極其痛苦的回憶?!?br/>
講完后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了,林中靜得只有蟬鳴聲。先打破僵局的竟是不愛講話的邪月澤:“那個……這只說明了一個問題,這輩子你注定了會負我。”林芊芊冷笑道:“我不會再喜歡上你了,太累!”邪月澤有些無奈,他沒有再說話。“以后當朋友吧,討厭一個人也好累的?!绷周奋吠铝送律囝^。邪月澤露出了一個生澀的微笑表示開心。
“早點睡吧!”邪月澤說著將自己的長袍脫下,披在已吃完兔腿的林芊芊身上。林芊芊點了點頭,帶著披風進入帳篷。只留邪月澤一人在火堆旁。他靜靜地聽著蟲鳴聲,竟親自動手把木枝有一根沒一根地往火堆中扔,害得火堆中火星四射。他那張面癱臉依然目無表情,惟有眼中有顯而易見的哀傷?!霸瓉砦沂遣惶嘈胚@個預言的??梢膊恢朗裁磿r侯,也許是你用對普通人的口氣跟我講話時;也許是你摸我腦袋像摸小貓一樣時;也許是見你吃兔子滿嘴油時。我確定了,你會成為我這一生的摯愛……好可惜,我甚至在還沒有遇到你時,就被你排斥了,就已經(jīng)沒有了伴你一生的機會……”邪月澤望著天空中那一輪皎白的彎月,手中不知什么時侯變出了一瓶酒,他不停地自言自語不停地喝著手中的酒。這樣的他有講不出的落寞。
帳篷內(nèi)的林芊芊并沒有睡著,她倚靠在帳篷一角,將邪月澤的話全部聽在耳中,淚水一滴一滴地掉落,她拼命地搖著頭。不可以,不可以!我為他流的眼淚已經(jīng)夠多了,那個人不值得我再落一滴眼淚啊,不值的!何況我答應過寧子興再也不為邪月澤哭了。林芊芊用力地將臉上的眼淚抹干,由于太過用力,她臉上竟留下了一道指甲劃破的痕跡。她心中莫名浮現(xiàn)了寧子興的微笑,心中頓時安定了不少。
她將頭埋在膝蓋上,蜷縮成了一個團。腦海中兩個場景交融起來:一個是邪月澤拉著一名女生的手,惡狠狠地罵道:“惡毒的女人?!绷粝铝周奋芬蝗瞬恢搿A硪粋€場景是寧子興帶著一大幫兄弟教訓在學校里欺負林芊芊的男生,臉上卻一直帶著溫柔且邪魅的笑容。林芊芊有些痛苦地捂住頭,淚水又一次洶涌而出。我不要再愛一個人了,好累!真的好累。
畢竟深深地喜歡過他啊,畢竟曾將最純潔的愛給過他啊。可他呢?他把那份感情當成了什么?為什么他眼中這份感情這般卑賤?就算知道這個邪月澤不同于林芊芊的那個小弟,但當那張臉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時,依然有說不出的排斥與哀怨。而寧子興呢?他太完美了。一張好看的臉,打得架,照顧得人,還會做飯做家務(wù)。除了成績差他基本沒有缺點。本來以前還是個花心大蘿卜的,這毛病也不知什么時侯改掉了。林芊芊不傻,寧子興的一舉一動即使再遲鈍的人也明白他對她的款款深情??蛇@樣的人估計牽出去就帶不回來了吧……所以即使他對她再寵溺,她對他有點感覺,她也不敢表現(xiàn)出來。林芊芊嘆了口氣想到這次死也不說出來!
表面上林芊芊粗神經(jīng),又樂觀,其實她是一個相當脆弱敏感而且沒有安全感的人。能了解她另一面的,估計也只有寧子興了。她有著死小孩那般的倔強,偶爾會感覺有點找抽!
蟲鳴聲本是聲聲催人倦的,可林芊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而外面對月哀傷的人也一點睡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