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普及一下知識

    “死者三十五歲到四十歲之間，男，姓名不詳，從五官和小腳趾的附趾甲來看，屬于我國漢族典型的北方人。身高約一米七五，體重約70公斤，膚色偏白晰，細(xì)膩，手掌肌膚潤滑，保養(yǎng)較好，但死者肌肉組織較發(fā)達(dá)，血管韌性彈性較好，但是與一般體力勞動者或運動員、武者等不同，很可能修煉過太極、形意一類的內(nèi)家功夫。死者肝臟、心臟部位對應(yīng)肌膚均有明顯掌印、拳印，經(jīng)解剖發(fā)現(xiàn)肝臟、心臟粉碎性創(chuàng)傷，系摧心掌、摧心拳所傷；割喉手法與之前發(fā)現(xiàn)的死者何永華的喉部傷口如出一轍，可斷定均為掩飾死者真正死因之目的，兇手極可能是同一人。初步尸檢完畢，云城總署法醫(yī)科法醫(yī)：葉飛鴻?！?br/>
    楊旭東看著葉飛鴻，表情很奇怪，新山分局的法醫(yī)也表情豐富，似乎他們都聽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唐耀輝見狀哭笑不得：“這人跟我們總署的一個叫何永華的死者死因相同，真正死因也是小葉發(fā)現(xiàn)的。而你們之所以能發(fā)現(xiàn)這死者肝臟、心臟粉碎，純粹就是為了驗證死者肺部是否有瘀血，碰巧看到了心臟粉碎，才檢查其他器官。不得不說你們很幸運，也很負(fù)責(zé)啊。只是，死者的死因?qū)δ銈儊碚f很難接受，但事實就是如此，我相信小葉所說的?！?br/>
    孫若舞則仔細(xì)查看了一下尸體，補充說道：“從尸斑上來看，死亡時間三到四天，血管中血液凝固，血管較充盈，應(yīng)該是心臟驟然失去功能造成，心臟和肝臟碎裂，無明顯創(chuàng)傷性內(nèi)出血，心臟、肝臟對應(yīng)部位肌膚瘀青，邊緣清晰，為掌印和拳印，由此判斷兇手為男性，手指短促，手掌不大，兇手身高約一米七。小葉子，你說的不錯，死者胸口的拳印同何永華胸口上的拳印大小一致，兇手是同一個人，建議并案偵查！”

    楊旭東和新山分局的法醫(yī)等人呆了，震驚地看著葉飛鴻和孫若舞，這就是人才啊，能在總署工作，這技術(shù)就是不一樣，人家這出手就是絕招，結(jié)論都下來了，高，的確高明！但是這結(jié)論可信度有多少呢？楊旭東等人把目光轉(zhuǎn)向唐耀輝。

    唐耀輝點點頭：“我同意，老楊，你提個報告吧，我簽署意見，這案子你們難辦，最好能協(xié)助總署盡快破案，對你們也有好處嘛?！?br/>
    楊旭東不樂意了：“我說老唐，這你就不厚道了吧，我們轄區(qū)發(fā)生的案子，那就得我們新山分局來破，否則我們豈不是吃干飯的了。不行，這案子不能并案偵查，早知道就不讓你帶小葉和小孫來了。還有，小葉啊，你是不是武俠小說看多了，摧心掌，摧心拳，這類功夫現(xiàn)實社會不可能有吧？”

    “楊局長，這類功夫不能說普通，但對于練武的人來說，只要是長期堅持，再加上名師指點，十年八年一般都能練出點頭緒，二十年能練成的不在少數(shù)。這個兇手看樣子至少是明勁中期，練功一般不低于十年?！比~飛鴻年色凝重地說。

    楊旭東大笑道：“明勁，你也知道？行啊小葉，我可是部隊里出來的，練過硬氣功，一巴掌下去十幾塊紅磚直接斷開，沒幾個戰(zhàn)友能勝過，照你這么說，我是不是也到了明勁程度？老唐，這下你放心了吧，兇手再厲害，也沒我厲害！”

    唐耀輝搖搖頭：“得了吧老楊，你就吹吧，有本事你能一拳打碎別人心臟而外表卻只有印痕嗎？嘿嘿，小葉現(xiàn)在能隔著千張紙碎磚，你能做到嗎？要是不能就別吹，老大不小的沒個正行，我看你就是部隊里帶出來的痞氣，害臊不害臊啊。”

    “呵呵，老唐啊，你這么說我可不服氣，你看小葉細(xì)皮嫩肉的，這雙手白白嫩嫩，能隔著千張紙碎磚？”

    “那好，楊大局長，我唐耀輝就跟你賭一次，你跟小葉比比看，誰厲害就聽誰的，行不行？你要是不敢比，就直接認(rèn)輸，反正都是自己人，你也用不著害臊。”唐耀輝信心滿滿的，他對葉飛鴻是一百個放心。雖然才短短幾日，但葉飛鴻的性格唐耀輝很清楚：這小伙子不會說假話，說能做到那就一定能做到。而且讓楊旭東同意并按偵查，又不能泄露案件隱秘，所以讓葉飛鴻露一手，或許能讓楊旭東轉(zhuǎn)變主意。

    楊旭東果然上當(dāng)，立刻拉著葉飛鴻就走，一邊喳喳呼呼的讓手下人去附近工地弄了二十多塊新的紅磚，擺在院子中間。楊旭東見葉飛鴻眉頭微蹙，當(dāng)下笑道：“小葉啊，你要是不行的話，就直接說，你法醫(yī)專業(yè)的確牛，比老唐都強，可這手上的功夫――”

    葉飛鴻忽而咧嘴笑道：“楊局，我可是擔(dān)心一會兒您面子過不去?！?br/>
    “咳咳！臭小子，我要是輸了，絕對不臉紅，長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我等著被你拍死在沙灘上；再說了，本來你們年輕人就該比我們這些半大的老油子強。來來來，小葉同志，先看我的，十塊磚我不敢說，八塊，全部從中間直接斷開！”說著，楊旭東搬起八塊磚，底下墊著一塊，又按著八塊磚的一頭，也不見他怎么運勁，短粗的“嗨”了一聲，同時一掌下去，八塊紅磚果然應(yīng)聲從中間斷開，惹來一片叫好聲、掌聲。

    “真正的硬氣功啊，根本不需要運勁，可見平時功夫沒落下?！睂O若舞有點擔(dān)心了，湊到葉飛鴻身邊小聲問道，“小葉子，行不行??？要是不行的話可別逞強，這楊局挺厲害?！?br/>
    葉飛鴻搖搖頭，旁邊的一個警員見了不禁笑問道：“怎么，我們楊局的單手開磚，你瞧不入眼？這功夫，在我們局里可是首屈一指，我練了大半年的，也只能開兩塊磚?！?br/>
    楊旭東看著葉飛鴻：“怎么樣小葉，我這一手，還說得過去吧？”

    “笨勁巔峰，有生之年想突破，機會不大。呵呵，楊局，那我就獻(xiàn)丑了，可以讓人給我找一包打印紙來嗎？”

    楊旭東冷冷地看著葉飛鴻，好大一會兒功夫，才咬牙揮揮手，一個警員立刻跑去找打印紙，有熱鬧看，誰不想啊？此刻二十余名警員都圍了過來，誰都想看看云城總署來的小葉法醫(yī)怎么勝了他們楊大局長。

    一包打印紙交到葉飛鴻手里，葉飛鴻掂量了一下，看看厚度，笑對楊旭東：“楊局，這打印紙比較厚，五百張就和千張紙的厚度差不多，只是效果沒有千張紙好。如果用千張紙，我無法保證紙張完好，但這打印紙，最多上面壞幾張，而且我能一掌拍碎三層磚?！?br/>
    吹牛！絕對的吹牛！葉飛鴻話音未落，即便是唐耀輝和孫若舞也覺得神乎其神，更不要說新山分局的警員和楊旭東了。

    葉飛鴻把剩下的十二塊磚兩塊并在一起放好，然后向上疊加，一共六層磚，接著把新開包的一疊打印紙放在頂層，頓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都想看看葉飛鴻究竟怎么拍碎一寸厚度的打印紙下的紅磚。

    葉飛鴻緩緩站直身體，繞著紅磚緩緩走動，圍觀的人頓時似乎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盯著葉飛鴻。忽然，葉飛鴻雙腿向下一蹲，右手輕飄飄地一掌印在雪白的打印紙上，然后緩緩站起來，笑看著楊局等人：“不好意思楊局，第三層磚碎裂得不太厲害?！?br/>
    自身暗勁初期的修為，要控制力道在明勁初期，對葉飛鴻來說輕而易舉，如同表演一般把自身真實修為掩飾得天衣無縫。

    楊旭東等人大惑不解，因為誰都沒看出來葉飛鴻用力，唐耀輝和孫若舞也完全失望，就這么輕飄飄的一掌，真能拍碎打印紙下的磚頭？那可是一疊五百張的a4打印紙啊。

    “不相信？師姐，你來替他們檢查一下吧?！比~飛鴻笑道。

    孫若舞遲疑了一下，當(dāng)即過去拿下打印紙，不由得一聲驚呼。

    唐耀輝、楊旭東和一幫警員也都圍攏過去，齊刷刷地驚呼起來，因為第一層兩塊磚，的確裂痕明顯，每塊磚都碎裂成大大小小的十多塊！

    第二層，只能算四分五裂。

    第三層，勉強裂成三兩塊。

    楊旭東看了看打印紙，除了最上面的十幾張中間有些皸裂，最低下的兩張有磚塊印痕，余下的完好無損。

    “好！小葉，不，葉師父，高手！我楊旭東服了，乖乖，真有摧心掌這功夫啊――”

    “額的神啊，真有武俠小說中的功夫？看來小說也不是亂編的！”警員們驚嘆不已。

    孫若舞簡直難以相信地抓著葉飛鴻的手揉捏著，想看看小葉師弟的手到底有什么神奇，太不可思議了，若非親眼所見，誰能相信呢？

    聽著別人驚訝而激動的夸獎，唐耀輝震驚之余也覺得很面子，故意對葉飛鴻道：“小葉，給他們普及一下相關(guān)的知識吧，嘿嘿?！?br/>
    葉飛鴻點點頭，頓時周圍安靜下來，楊旭東等人都眼巴巴地等著葉飛鴻開口，唐耀輝也支起來耳朵，還別說，關(guān)于功夫的知識，他唐大科長知道的也不多。

    思忖了一下，葉飛鴻說：“其實，我剛才用的，普通的說法就是摧心掌，而事實上無論是摧心掌還摧心拳，都可以叫做隔物傳功，但不像小說電影表現(xiàn)得那么神奇。這么說吧，大家都知道兩個成語，一個是入木三分，一個是力透紙背，表面上來看是說書法達(dá)到爐火純青，但不難想象，怎么能入木三分，力透紙背呢？這就是說力道達(dá)到了一種意的境界，這種境界至少也得是明勁程度。真正的明勁高手，一掌印在人身上，表面肌膚無損傷，但內(nèi)臟會粉碎而死亡，就如寫毛筆字入木三分一樣，墨汁落在木板表面，卻能滲透木板?！?br/>
    楊旭東急忙追問：“那，你呢？你能做到嗎？”

    “做不到。剛才楊局也看到了，我只能隔著千張紙讓第三層磚開裂，連第二層也不能粉碎，只能說我勉強看到明勁的門檻，還未完全踏入明勁境界。如果要想達(dá)到人體無外傷，內(nèi)臟粉碎的程度，至少要做到隔著三寸厚的豆腐塊，讓第三層磚甚至第五層磚全部粉碎，且顆粒均勻，豆腐塊無損傷。聽起來這很神奇，其實不然。像我這樣的程度，只要是家傳功夫、修煉太極和形意等內(nèi)家功夫的，有名師指點，五年就能達(dá)到，最多十年也能有小成；如無人指點，就是一輩子也不見得能達(dá)到；但是要步入明勁中期或者明勁巔峰，傷人無形，少則苦練十?dāng)?shù)年，多則二三十載甚至數(shù)十年。當(dāng)然天才除外，一千個練武的人，也許能有三百人突破笨勁，看到明勁門檻，但真正進(jìn)入明勁并修煉到明鏡巔峰的，只怕不到百人甚至不到十人，至于突破明勁的更少，最多不過三兩人，且需要幾十年光景。因此我們很少遇到甚至根本遇不到真的功夫高手，又被假冒的功夫大師蒙蔽，才會以為真功夫只是傳說，是杜撰?！?br/>
    楊旭東等人不禁鼓掌叫好，頓時都有所明悟：原來是這么回事，果然有真功夫存在。楊旭東更是連連點頭：“聽小葉法醫(yī)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老唐，你就是比我運氣好，這么好的徒弟，怎么就被你碰到了呢？還有小孫法醫(yī)，剛才的表現(xiàn)也很了不起，只怕被許姐收了徒弟吧？呵呵，你們可真不愧是夫妻啊！”

    “得了，你就羨慕吧！哈哈――我說老楊，別光顧著說話，餓壞了我的倆徒弟，我可跟你沒完！”唐耀輝笑道。

    楊旭東大手一揮：“好說，這新山鎮(zhèn)沒別的，幾樣野味還有，走，小葉小孫，我請客，私人掏腰包，放心吃喝！”

    唐耀輝也笑道：“飛鴻，若舞，放心吧，那飯店就是楊局的夫人開的！”葉飛鴻和孫若舞相視一笑，隨著楊旭東離開，而其他警員還在看著葉飛鴻拍碎的磚頭，議論不休?；仡^掃了一眼，葉飛鴻不禁苦笑，這一下，他想不出名也難了。

    只是有些時候，必須耍點手段才能出名，而且必須不能太張揚?，F(xiàn)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預(yù)期效果，算是在云城總署站穩(wěn)了腳跟，在云城警界小有影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