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沒有驚訝,她早就想到了沈昊羿會派人繼續(xù)監(jiān)視著她,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會親自跟著她。
沈昊羿凝眉,故意問她“那個人是誰?”
“哈哈?!狈馊玢笮α似饋?,“你管的可真寬啊,怪不得你家住海邊。”
“明天就要手術了,我看你一點也不害怕,竟然這個時候了還有閑心嬉嬉鬧鬧呢?!鄙蜿霍嗬淠樀目聪蛩?。
“怕?怕有用么?如果我說我害怕,你就能不讓我做了?”封如泱突然覺得沈昊羿好笑,難道說如果自己表現(xiàn)的非常害怕,他就不滿意了?她偏不!
沈昊羿被問的啞口無言。
看著沒有繼續(xù)說話的沈昊羿,封如泱搖了搖頭,繼續(xù)往前走。
他看著她的背影,又瘦又小,還很落寞,像極了小時候的他。
傍晚時,封如泱在屋里給自己的母親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最近可能出差不方便接電話讓她不要擔心自己,又囑咐了護工說一定要照顧好母親。
“一起吃飯吧?!狈馊玢髣偘央娫拻炝?,沈昊羿就來到了她的房間。
“你不敲門?”封如泱有些不悅,辛虧自己不是在換衣服。
沈昊羿看出來封如泱想些什么。
“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沒看過?”
說完,他就下樓了。
封如泱有些不自在的下樓,發(fā)現(xiàn)餐桌上的菜很豐盛。
“怎么?你是怕我明天下不來手術臺?所以讓我吃個夠?”
“你怎么總像個刺猬一樣扎人?”
封如泱自顧自的拿起筷子品嘗了一下,“嗯,不虧是有錢人家,連晚餐都要五星級大廚特意做?!?br/>
“那是我做的。”沈昊羿抱懷,看著吃的津津有味的的封如泱,心情突然大好。臉上我多了一絲溫暖,不過,只是停留了一瞬間就消失了?!澳阕龅??”封如泱抬頭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不錯嘛,如果你不當娛樂圈明星,改行去做大廚也是可以的?!?br/>
沈昊羿拿了一瓶紅酒,倒入自己的杯中,“喝點?”
“不了,明天就要做手術了?!?br/>
“嗯?!鄙蜿霍帱c了點頭,自己喝了一口,“你后悔嗎?”
被沈昊羿這么一問,她有些詫異,“后悔什么?”
“做掉孩子?!?br/>
“當時那個情況,也是沒有辦法?!狈馊玢蟠鬼?,“誰能愿意打掉自己的骨肉?”
沈昊羿本想問她一句,如果他可以給她選擇不去做手術,她會怎么辦?
但是這個想法隨后又讓沈昊羿自己打消了,“你在想些什么?你和封如泱永遠不可能,畢竟沈老先生根本不會同意封如泱這種人進門,他的妻子必須是沈家內定的?!?br/>
想到這,沈昊羿的眼睛瞬間冷冽了起來。
封如泱恰好對上了他的眼睛,不禁內心打了一個冷顫,“干什么那么看著我?”
沈昊羿有些煩躁,扯了扯領帶。放下酒杯,徑直的走向自己的房間。
封如泱雖然不解沈昊羿為什么變臉變的那么快,不過也沒有多想什么,自己吃完大餐以后,也回到了自己房間休息。
沈昊羿這天晚上…一宿沒有合眼。
第二天,他頂著有些黑眼圈的眼睛下了樓。
封如泱也是換好了衣服,沒有說話的直接坐上了車,這一路,兩個人都不語。
到了醫(yī)院以后,沈昊羿就消失在了封如泱視線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秘書周海陪著她辦理的。
“你們先生呢?”
“他在跟劉大夫說話,請問封小姐有什么事嗎?”周海依舊是禮貌樣子對著封如泱。
“沒什么?!?br/>
“怪不得,一到醫(yī)院就無影無蹤,原來自己還比不上一個大夫?!狈馊玢笥行﹪\諷的笑了笑。
等她換完了病號服躺在病床上被護士準備推向手術室時,她才看見了消失一上午的沈昊羿,不過,他并不是來看她的,而且是跟著劉大夫一起來的。
“沈昊羿,我害怕…”封如泱嬌弱的聲音看向沈昊羿。
“沒事的,做完手術以后你就能恢復以前的活力了。”沈昊羿緊緊握住封如泱的手,然后輕撫著她蒼白的臉龐,“我等你出來?!?br/>
“護士,我們先進去吧。”封如泱然后就閉上了眼睛,不去想接下來的事情。
手術進行了足足半個小時,此時外面的天色已將近黑暗。
手術室的紅燈滅了下來,大夫有些勞累的摘掉了口罩。
大夫嘆了口氣,“封小姐身體本身就虛弱,手術的過程中還出現(xiàn)了一次休克的狀態(tài),現(xiàn)在要轉重癥病房觀察一下,如果今晚還沒有醒的跡象,可能會成為植物人?!?br/>
“什么?”沈昊羿上前抓住大夫的脖領子,“剛才你為什么不說?如果她要是醒不過來,這家醫(yī)院也沒有開的必要了!你也必須跟著當植物人!”
不知道為何,沈昊羿聽到封如泱可能有生命危險,他的心突然被狠狠地揪了起來。
周海在旁邊也被先生的樣子嚇到了,他還從來沒有對誰發(fā)過這么大的火,雖說他有這個實力讓這間醫(yī)院一夜之間倒閉,可是他從來都是理智的,現(xiàn)在的沈昊羿,好像失智了一樣。
“好…好…我這就讓最好的主治大夫去觀察?!蹦敲蠓虮簧蜿霍嗟哪訃樀闹笨陌?。趕緊灰溜溜去召集所有的大夫搶救封如泱。
“周海,找最好的護工照顧封如泱?!?br/>
說完這句話,沈昊羿就徑直走向了重癥病房。
留下了一臉懵逼的周海,“沈昊羿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一直厭煩封如泱的嗎?為什么會直接的去照顧她呢?”
沈昊羿打開了重癥病房的門,然后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封如泱,此時的她面如一張白紙,蒼白的嘴唇上沒有一絲的血色,就好像一具涼透了的尸體一般。
沈昊羿突然有些害怕起來,如果封如泱醒不過來怎么辦?
不知道為何,他有一種沖動,特后悔做這個決定,后悔沒有讓封如泱生下來這個孩子,后悔前一晚上沒有多看她幾眼沒有多跟她說幾句話。
“你好,你是病人的家屬吧,”
護士此時推開了房門,拿著封如泱私有物品,“這是病人的東西,我放在這里了?!?br/>
看著沈昊羿冷漠的眼神,護士本能的逃出病房。
沈昊羿沒有說話,看向封如泱的衣物,正想把它放入柜子中時。寂靜的病房內響起了封如泱的手里鈴聲,異常的刺耳。
沈昊羿蹩眉,本想直接關掉她的手機,可是又好奇這么晚了誰給她打電話,便接聽了起來。
“如泱!事情辦的差不多了,怎么樣我速度快吧?!彪娫捘穷^響起悅耳的女聲。
他不悅道:“你是誰?”
李黎拿著手機看著上面的備注,“也沒打錯啊,怎么是個男的聲音。”
“你是誰?。糠馊玢竽??”
“在醫(yī)院?!崩罾栊穆曇繇懫?。
“哪間醫(yī)院?”李黎有些著急的詢問道:“你把封如泱怎么樣了?”
昨天還好好的人,今天怎么就進醫(yī)院了?
沈昊羿聽李黎非比尋常的著急樣,便也想看看她到底是誰,這么擔心封如泱,就告訴了她地址。
他沒有聽出來,電話那頭是李黎的聲音,特好奇的想見封如泱的朋友到底是何人。
一個半小時的小手術而已,對于正常人來說,根本不會出現(xiàn)什么問題。
可是封如泱的身體以前減肥減的太厲害,出現(xiàn)了不好的問題,才會造成黃體破裂,手術中大出血,很麻煩。
若是以后封如泱都不能生育...他該怎么辦?這是他錯誤。
他犯下的錯誤...
如果封如泱這次真的能醒過來,他不會理睬沈老爺子的看法,他會放棄所有...
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包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