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懷中女子竟是落芳蕤,宋連城也無比震驚,他瞬間意識到自己中計了,但是為時已晚。事到如今,他只能將一切都告訴她。
他冷靜地將她推開自己的懷抱冷聲道:“鶴鳴秋月山莊被混沌一夜滅門,莊主不知所蹤,此事究竟是否和太子有關,太子妃想必比本王更加清楚。”
落芳蕤怔了怔,突然抓住了宋連城的手,“快走!你不該來,這是他的圈套!”
宋連城頓了頓,問:“她在哪里?”
“他們已經(jīng)被太子關了起來,一時半會兒不可能逃出來。殿下也千萬不要去!”落芳蕤哀求道:“殿下放心,有師尊在,她不會有事的!”
宋連城正欲再次開口詢問,伶官衛(wèi)隊的腳步聲齊齊奔走而來,打斷了他追問的機會。無奈,他只能先行離去。
見他離開,落芳蕤終于強忍住聲響悲慟抽泣,強烈的傷感將她的臉憋得通紅并且青筋暴起,她抬手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手掌顫抖。最終,她抬起手,一掌朝著腹部拍打了下去。
就在此時,伶官衛(wèi)聽見聲響,一腳踹開了宮門搜查進來,卻見是太子妃倒在地上,鮮血已經(jīng)染紅了她的下身,一個個都驚慌失措。
“我……我的肚子好痛……孩子……”落芳蕤捂著腹部,淚水橫流,傷心欲絕。
領頭的伶官衛(wèi)大呼:“不好了,太子妃小產(chǎn)了!”隨即匆匆奔向東宮。
***
正在東宮等待消息的太子不停在殿中來回踱步,揮舞著手中的利劍,見伶官軍首領匆匆奔來,一把抓過他道:“宋連城抓到了沒有?!”
伶官衛(wèi)嚇了一跳,惶恐道:“沒……沒有。屬下四處搜查,確實發(fā)現(xiàn)了刺客,可、可是她是太子妃!也、也不知道為什么,太子妃……小產(chǎn)了?!?br/>
“什么?!”宋楚吟大吼一聲,將他一把推開,就要往外沖去。而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人一人來報:“不好了!仙窟水牢人不見了!”
宋楚吟一怔,隨即對二人下令:“你同本王回仙窟拿人!你速速去請?zhí)t(yī),務必照看好太子妃,若她有什么三長兩短,本王要你的腦袋!另外告訴獨幽,千萬不能放過羽王!”
伶官衛(wèi)一連答應,趕忙跑了。
仙窟之中,公孫長琴與修靈則確實已不在水牢之內(nèi)。在聆聽了整整三日之后,他們發(fā)現(xiàn)“仙樂”的聲響漸漸變得十分不穩(wěn)定,時而響,時而輕,但整體卻在漸漸減弱,好像就快要消散似的。
這樣的現(xiàn)象讓公孫長琴聯(lián)想到了一個可能。仙樂不是人彈奏的,更不是神仙彈奏的。它并不是真正的仙樂,卻像極了仙樂,因此它必是由能奏出這般音樂的寶琴發(fā)出的。
而這張琴,只能是諸葛怒心的“仙人友”。仙人友被焚祭,琴死而發(fā)哀樂,宋楚吟便是通過了什么方法將此琴音收錄于仙窟,再配上此藥浴對囚徒進行催眠。
“藥湯里有柔骨散,若果真睡著,三日之內(nèi)恐怕骨頭都會化在這個池子里?!碑斝揿`則被公孫長琴的親吻和愛撫激醒后,她仔細辨別了湯浴中的各種藥材,作出了結(jié)論。
而當仙樂減弱時,二人又發(fā)現(xiàn),藥湯原本沸騰且蕩漾著的湯水逐漸平靜下來,便又想這極像是湯池正在吸收,抑或釋放著聲音。
于是修靈則潛入水底摸索一番,奮力用雙腳下踩蓮花池的花芯。
誰知這一踩,花芯竟然真被按了下去,與此同時,藥湯中的池水紛紛被吸入花芯,半個時辰之內(nèi)已被完全吸干。而當花芯再次彈起,一扇密室的門被意外打開了。
這一間密室,正是宋楚吟曾經(jīng)存放妙春果的丈室,一切如舊,絲毫未變。
修靈則打開了丈室中的仙龕,發(fā)現(xiàn)了盛放妙春果的玉匣,打開玉匣時,其中所存放的妙春果卻突然消失了,隨即,一聲尖銳的嘯聲入耳,令其頭痛欲裂。
“怎么了?”公孫長琴似乎完全沒有聽見有聲響。突然看見修靈則雙手捂住耳朵,神色痛苦,他才意識到這個丈室實則是另一個圈套,“剛才玉匣之內(nèi)的妙春果并不存在,是幻術。”
“無礙,只是剛才聽見一聲長嘯,實在太過刺激?!毙揿`則搖了搖頭,用手指掏著耳朵緩解不適,“難道琳瑯投靠了宋楚吟?”
“很有可能?!?br/>
話音剛落,門外,一群伶官衛(wèi)突然出現(xiàn),將密室團團圍住。狹小的門口,宋楚吟閃身而入,一邊摑掌,“泡了化仙湯,聽了焚仙樂,就算是大羅金仙也跑不了?!?br/>
公孫長琴臉色倏然一變,心下道:“怪不得只要一動仙氣就覺得渾身難受,原是如此?!鞭D(zhuǎn)瞬喚出了寶琴,冷笑道:“口氣不小,也不怕本尊一曲把太子彈死?!?br/>
“修靈則中了魔嘯之毒,現(xiàn)在起不能聽見任何琴音。若是聽見了,中毒愈深,就會毒發(fā)身亡?!彼纬鞫⒅珜O長琴,面帶微笑,“信不信,霞尊自可判斷。不過霞尊見多識廣,定是知道鎏虬人最擅幻術與魔術。說來,他們與混沌還是同宗同源,我朝的‘琴圣’就是出自那里?!?br/>
“琳瑯果然為了求生背叛了皇后,真是可恥!”修靈則低聲說道。
宋楚吟卻只冷笑,掐著指甲蓋比劃道:“女人的真情又值多少?比起男人的權利、欲望甚至生命來說,這點點感情都不夠填指甲縫!”
“難道,對太子來說,太子妃也是?”
宋楚吟一怔,轉(zhuǎn)瞬道:“一樣!”他明顯很不耐煩,“女人就是廢話多!來,給我上!”
大手一揮之下,一群伶官已經(jīng)沖入了密室中,個個操琴對準了修靈則。而公孫長琴卻默默將琴收了起來,喚出了一把寶劍。
“原來你還會劍術?!這是什么好劍?!”修靈則吃了一驚,傳音給他。
公孫長琴皺了皺眉,“不會。這劍……也是隨手撿的?!?br/>
修靈則這才看清,這把劍確實是他隨手撿的,因為那是她隨手丟棄過的練習劍。既不鋒利,手感也不佳,材質(zhì)更無話可說,一折就斷。就這樣的練習劍,在綠綺之前,她不知換過多少。
可是此時,她看著手握長劍的落霞琴尊,竟莫名感動。
“喂,還有沒有,也給我一把?!?br/>
公孫長琴看看她,又喚出一劍,遞了過去,果然,還是她丟的,“你真要打?那些伶官衛(wèi)絕不會手下留情?!?br/>
修靈則堅定地點了點頭,“其實琴劍相同,若用劍風模擬琴音,就能有效地破開琴音,甚至覆蓋住琴音?!?br/>
“那你把劍訣傳給本尊,我……現(xiàn)學?!?br/>
修靈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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