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色佳人自登上擂臺伊始,眾人的目光便再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就連擔(dān)任裁判的河間知府李廣英都因沉醉于欣賞其窈窕身姿而不可自拔,以至于都忘記了宣布擂比開始。
至于觀武閱臺上的戚郡王朱漸群則更是直接瞪大了雙眼,目光肆無忌憚地自這人間尤物的軀體上下掃視,其面泛桃花,口舌干燥。
他的雙掌更是不自覺地彎曲成爪狀,雙手前身橫于胸前,一副躍躍欲試之態(tài)。
朱世凱倒不似其皇侄那般失態(tài),但看到這女子之似水秋波送來,心中也是怦然而動,雙目欲躲還迎,面露尷尬之色,只得不斷用手左右輕捻著自己那兩撮濃密的八字胡,聊以飾去窘態(tài)。
張鴻懿見身旁二位王爺與一眾評審官員皆是一副癡態(tài),尤其是朱漸群的肢體動作更是大失皇室之禮儀德綱,頓時面色鐵青,于是當(dāng)即重咳數(shù)聲,眾人聞聲驚醒,一個個深覺羞慚,愧疚尷尬的同時,眾人盡皆馬上正襟肅容,端正而坐。
待觀武閱臺眾人恢復(fù)常態(tài)后,唯有裁判李廣英還在對女子轉(zhuǎn)頭向北之側(cè)顏凝目長視。
張鴻懿見狀微怒,遂以內(nèi)力蘊(yùn)氣,輕哼一聲,此聲聲響雖不大,卻使得整個東市廣場上的所有人都能夠清晰的聽到這微怒之斥聲,此聲不似耳聞,低沉而富有磁性,卻猶如驚雷自心底炸起,使得眾人竟一時心無雜念,皆耳目一清。
眾人雖心中皆嘖嘖稱奇,但卻一時不敢發(fā)出聲響,不論是近處能看到擂臺之景還是東市廣場遠(yuǎn)處路過過路的人聞聲都駐足驚異,原本有些聒噪煩雜的人群竟也寂靜了一瞬。
朱世凱聞聲也將視線收回,眼觀鼻鼻觀心,而后閉目靜心。朱漸群則是羞愧不已的低下頭,可剛低下頭卻又忍不住想再抬首去看那女子。
那臺上女子見狀頓感無趣,遂將目光自朱世凱身上收回,又向著張鴻懿露出婉然一笑,這一笑明明清純,卻顯嫵媚萬千,仿佛有千般魅意向張鴻懿襲來。
張鴻懿卻是不閃不避,如先前那般面沉似水,對之淡漠而視。
聞張鴻懿之聲的李廣英也回過神來,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頓然間面色漲紅,臉龐灼辣如火,忙宣道:
“請……請參選者雙方通報姓名!”
臺上旗袍女子見張鴻懿不為所動,且自己竟然無法從張鴻懿深邃如墨的雙目中探究到一絲一毫的情緒,遂暗啐一聲,轉(zhuǎn)過頭去,收起玩心。
隨后女子對擂臺西面九尺披甲彪漢輕笑道:
“小女子遼東州滿真府虞柔,還請壯士手下留情?!?br/>
虞柔對過男子卻仍是面無表情,低聲道:
“蒙古爾州烏倫巴托府府衛(wèi)衛(wèi)長——穆真鐵?!?br/>
朱世凱聞名稱奇道:
“竟又是我軍中豪杰,適才看其身著青黑鎧甲,非我軍制式,以為是江湖上的英豪。我軍中鎧甲除御龍衛(wèi)和神機(jī)營官爵不論大小,甲胄大都為朱紋玄色,不過觀其身長,至逾少九尺,這甲胄應(yīng)該是烏倫巴托府為其量身而制道。”
此時擂臺邊緣的李廣英大喝開始,隨后慌不擇路地逃也似的退出擂臺,一邊下臺階還一邊暗罵:
“這旗人女子好生詭異,舉手投足嫵媚天成,顰笑間竟魅惑眾生,以本府之閱歷都沉淪其中,莫不是修煉了什么惑人心神的邪功?”
………………
穆真鐵全身穿戴著合重三百余斤的青黑甲胄,然而他卻在李廣英話音剛剛落下之時,便直接低吼一聲,發(fā)出似野獸般的嘶吼,全身甲胄隆起,頭發(fā)掩蓋下道面容急劇扭曲,而后長發(fā)被氣勁震開自其首頸向后飛散,露出了黃銅色道剛毅面龐。
隨后穆真鐵竟然就沒有助跑就這么自擂臺的西側(cè)直接跳起,一躍入陽,躍過五十丈,其剛靴如炮彈轟然砸地,巨響過后擂臺表層的玄晶卻仍絲毫無痕。
穆真鐵落地瞬間,雙腿又彎曲至蹲位,又一步騰空而起,這一躍竟直至虞柔頭頂,其魁梧的身形和太陽重疊,讓人難以看清其姿。
只見下一瞬,穆真鐵驟然躍下,身后帶起一片黑色殘影,他揮戟劈砸而下,戟上月刃朝下,直斬虞柔項(xiàng)上之首。
穆真鐵上一刻還身處數(shù)丈高空,此時戟上月刃離虞柔之項(xiàng)上人頭卻已經(jīng)僅有三尺之距。
甚至于有些人都沒有看清穆真鐵第二次地落地騰空,在大部分人眼中,穆真鐵都是只是原地一躍而后消失在天空中,又如同瞬移般出現(xiàn)在了虞柔頭頂。
這一幕在眾人眼中太過令人離奇玄幻,簡直是驚世駭俗。
雖說有些人的腦子都來不及思考發(fā)生了什么,但還是有人捕捉到了穆真鐵的動作,除卻觀武閱臺上的張鴻懿,臺下更是有諸多高手都可以看清穆真鐵的動作,這其中就有黃啟勝和暗匿于東市廣場入口的紀(jì)云。
紀(jì)云于東市入口處一閣樓中看向數(shù)里外的小站主擂,面如冠玉的臉上忽然露出欣慰之笑,自語道:
“看來太師這次終要有所收獲了,有意思,哈哈,真是有意思,真想自己也去參加一場大選??!真想再體驗(yàn)一把狂蕩憶少年的滋味!”
而觀武閱臺上的朱世凱此刻的心情卻是和紀(jì)云大相庭徑,他雖非習(xí)武之人,沒看清穆真鐵做了什么,但這長戟之側(cè)月刃即將斬落于虞柔頭頂之時,他頓感無限揪心,雙手緊緊抓著座椅兩邊的扶手,激動地險些的快要站了起來。
穆真鐵這個速度,在這種距離下,虞柔即便是喊投降都來不及了。
于是臺下的諸多看客和憐香惜玉者,皆不忍看下去,紛紛轉(zhuǎn)過頭去,閉目不去看下一刻那佳人尸首分離的慘狀。
“結(jié)束了,任那女子身法輕功再為精妙,也絕無可能躲過這一擊,除此之外靠硬抗那就更不可能了。從此人速度和爆發(fā)力來看,其功法按國宗來說至少也是大成了?!?br/>
臺下的黃啟勝搖了搖頭,如此輕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