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蕭顫抖的雙手把村長的人頭放回了已經倒在血泊中的身軀,
雨更大了,雷聲繼續(xù)轟鳴,哭聲依舊凄慘,淚滴伴著雨滴滑落下來,打在老人的臉上,混進了地上的血水。
雷電火光忽閃,照在這抱著一具蒼老身軀的少年臉上,暗淡無光卻又煞白凄涼。
誰也沒有去理這個傷心之人。除了那生死與共和梁蕭同泣的兄弟。
一直在梁蕭身后的石鵬和齊弘毅一齊跌落在血水中,雙眼皆淚,哭泣這扶著梁蕭,小聲說道,
“小蕭,別再傷心了,村長已逝,讓他安息吧”
梁蕭不起,也不語,
齊弘毅嘆息說道“村長對你真是好,最后也沒忘了你,你的事我們都知道了,大家都知道了,”
梁蕭一驚,想到之前被那些人打斷的談話。
齊弘毅繼續(xù)哭著說“村長昨天一大早,就每家每戶說了你的事,他終是舍不得你,那龍紋的傳說和另一個傳說的事都說了,大家聽了村長的話都覺得對不起你,這十年來委屈你了,錯怪你了,”
“本來大家都想當面告訴你,可村長執(zhí)意要給你一個驚喜,今晚大家都是在演戲,心里都接納你了”
梁蕭此時如遭了雷擊,雙手摟得更緊了,“爺爺,一生對我這么好,回想著那夜的話‘在我心里已經把你當成孫兒了’”。
可憐老人已經身首異處。
哭得更大,看著那旁邊被血染紅的那個為自己設的席子,雙眼居然流出了血淚。憤怒和傷心交混一起。
村長的死刺激了村里的每一個人,這個蒼老的身軀,一生無兒無女,都為了村子著想,回憶這那背影,人人皆是憤怒無比。
那些黑衣人手握寒冷的刀刃,冷冷的看著每一個人,如餓虎般虎視著人群,完全沒有把眾人憤怒的表情放在眼中,
剛剛殺了村長魔鬼,向眾黑衣人走去,慢慢隱沒在人群中,雨中走了個手勢。
眾黑衣人點了點頭,
下一刻皆是不再凝望,那刀帶著風,切斷了落下的雨水,殺向了手無縛雞之力的村里人,
“啊啊”一個接一個的人倒下,有婦女也有小孩,
那些人如沒了人xìng的野獸,如末世的死神揮舞著手中的刀刃,帶走了一個又一個生命,嫻熟無比,想必不是第一次,血劃過了天空,如水般從人體中潑灑出來。血染長空,雨也變的血紅。
地上肢體橫飛,沒有一具完尸,在無情的屠殺下,一會就留下了一地的殘尸。原本干凈的地上被染成了一片血sè,和雨水融在一起,如紅sè的地毯。
先被屠殺的多為婦女老幼,也有保護孩子被殺的父母。
村里人都是平凡之人,被這些揮舞刀刃的黑衣惡鬼嚇得魂飛潑散,紛紛尖叫四散逃開。
小孩的哭聲,被殺的叫聲,雨聲,雷神,混為一潭,此刻的“古龍寨”已如人間地獄。
壯年的男子有的拿起了打獵的武器想做抵抗,但那些惡鬼怎么可能是這些獵戶所能比的。那本來堅硬無比的長槍還沒刺到,就被斬斷了,連帶這主人被斬成了兩半。
一會再也沒有人敢和這些黑衣惡鬼做對,紛紛放下武器,逃進了房子了。
那些如惡鬼般的黑衣人,看著地上堆滿的死人,“桀桀”狂笑。殺得很高心,仿佛以殺人為樂趣一般,身上的黑布已經被染成了紅sè,刀刃上也流著血水,看著逃進屋子里的人,舉起地上的火把扔了進去,也不知怎么回事,那火在雨里不但沒有熄滅反而燒得很大。大火連帶里面的人一起把房子吞噬。
一名黑衣人走向了石鵬和齊弘毅家里,
被眼前煉獄嚇傻了的石鵬和齊弘毅,看在眼里,瞬間清醒過來,
“不··”不知哪里來到勇氣,不懼那死亡刀刃,沖了過去,消失在雨火中,也許這就是親情的力量吧。
留在原地的梁蕭,虛空一抓想抓住二人,卻手一滑跌在了地上,整個頭侵入了血水中,
血水伴著雨水,不知是血水多一點還是雨水多一點,順著水溝趟到了河里,把河水也染紅了上百里。
一名黑衣人手持滴血的刀刃,看到了梁蕭走了過來,十步,九步,····慢慢靠近
整個人躺在血泊中的梁蕭,想到了那村長的死法,還有村里無辜人的死法,心里茫然,靈魂被這一切深深的沖擊著,冥冥中什么在呼喚“這就是修道者嗎?···那都死去吧”
一股嗜血的感覺沖上心頭,似曾相識,是解除到裝古書時候的盒子時那種感覺。
全身的血液翻滾,嗜血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血,我要血”,心底深處,什么呼喊著。
梁蕭如末世的戰(zhàn)神,從血泊中站了起來,雙眼血紅,頭發(fā)殘落肩頭,凌亂無比,身上紅光大振,上身的衣服被一股無形的氣流震碎,漏出了那龍紋,本是黑sè的龍紋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紅sè,比地上的血還要紅,好要妖艷,如野獸般狂叫。
身前的黑衣人看著本是在地上弱小的少年居然這般模樣,很是驚奇,不管什么,拿起手上的雙刃想梁蕭斬來。
可那殺人力氣碰到了梁蕭居然不靈光了,如砍到硬物一般,反彈而去,大驚之下,準備退走,可是瘋狂的梁蕭能給他機會么,右手虛空一抓竟是擰住了那人的脖子,大手詭異無比,龍紋紅光再次大盛,那被抓的人居然干癟下去,全身jīng血順著梁蕭的手臂流入了梁蕭體內。
梁蕭如得大補,狂笑不已,眼光血光大震,再次找到了那個想要殺去石鵬,齊弘毅家里的黑衣人,那人以同樣的下場慘死了。
剩下的黑衣人如臨大敵,圍成一圈。提防著梁蕭,相互對峙著。
本是已經遠去的那個黑衣人的頭頭,也是那個魔鬼,發(fā)現了異常,從遠處飛了過來,
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入了魔的少年,大感好奇,“這不是剛剛行為古怪的那少年嗎”
這時手中的“洛神”紫光大起,回想起那圣主的話,“紫光大發(fā)時,意味著那物的出現,”
顧不得什么大喊道“那物在此人身上,快拿下他”
眾黑衣人聽他一說,一想到先前死在他手上的同伴的下場遲疑不前,但又顧及身前說話之人,一狠心,握著手中的雙刃又沖了過去,卻被梁蕭一拳拳打飛出去,撞塌了幾間房屋。
“廢物”那說話之人,手拿發(fā)紫光的“洛神”大罵一句,如殺神般向已經瘋狂的梁蕭劈來,刀鋒帶著紫光威力無比,絕不是剛剛那些人所能比的。刀影閃落,居然在梁蕭的身上破開了一個口子。血直流。
這“洛神”不愧是神兵利器,真如起名。“落神”敢是神也怕吧,如此的厲害。
這一刀不但沒有斬退梁蕭,反而激怒了他,看清了那人,如有深仇大恨一般,大吼一聲,不畏不懼的沖了過去。
刀光一道道劃落,斬起,盡管梁蕭多么瘋狂終是一蠻力,完全不懂什么道發(fā),怎么可能是修道者的對手,
剛剛那嗜血感漸漸遠去,慢慢清醒過來,伏在地上喘著大氣,身上已經不記得被劃過了多少刀痕,恢復了神志。
黑衣人也累的不行,心想“這是什么怪物,如果懂得修道之法的話完全不是其對手”
但終是贏了,走上前去想一刀結果梁蕭。
梁蕭伏在地上,剛剛的事還依稀記得,也不明白,也不想去想,更不用去想,反正下一刻就要死了。
看著將要落下的刀刃
“我要死了嗎,爺爺,我來和你作伴了,你等等我,可惜不能殺了這些惡人”說完,閉上了雙眼等待這死亡。
突然,一聲似曾相識的長嘯響起“嗚··”聲似狼嚎,
只見一匹,火紅的巨浪從遠處飛速竄過來,額頭有一火云的圖案,是在哪里見過,撲倒了幾人,把那些人一口拋到身后,跑到梁蕭身邊,
刀影落下,血飛濺,在火紅的狼身上留下了一道血痕,那狼居然為梁蕭擋了一刀。
火紅的巨狼不顧身后驚異的黑衣人,叼其梁蕭,甩到背上,留下一道殘紅的聲音像大山中奔去。
“追”帶頭的黑衣人大叫一聲,
率領眾人,架起黑霧,留下幾個人善后,追了出去,
火狼在前面跑,黑衣人在天上窮追不舍,大有不放過它的意思,
不知跑了多久,火狼來到一塊懸崖邊,下面漆黑一片,沒了前路,而后面的眾人已經圍了上來,那狼轉頭過去,仰頭居然噴出一道火焰,那火焰觸碰到前面的幾人,不知什么火如此厲害,居然把那幾人燒的連灰都不剩下,只是一息間。
嚇退了眾人后,但狼身上的血已經染紅了皮毛,火狼自知不敵縱身一躍,一人一狼掉入了那漆黑的懸崖中。
在墜崖中的梁蕭看了那火狼一眼,又看了看涯上面的黑衣人,“這就是修道嗎”說罷,閉上了眼消失在黑漆中。
······
涯上天際間落下一道白sè的身影,是一名美麗的女子,身后一雙優(yōu)美的羽翼,身背一漂亮的長弓,美顏里有幾絲擔憂。
“你怎么來了,”帶頭的黑衣人摘下蒙面的黑布,露出了那張俊俏了臉,面帶微笑,
“你們這次行動被發(fā)現了,你留下的那些人已經敗亡了”
“哦,你是說,你們正道三大宗嗎,”
那白衣女子不語,點著頭,
許久后問道“你不是說不殺無辜人了嗎,可那小村里,”敢是看到了那人間地獄。
此刻黑衣人忽然一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說道“你不怕,被人發(fā)現么”
那黑衣人,見那白衣女子不語,看了看手中那青黑的龍紋木盒長嘆一聲“天地無情,人有淚,誰不是傷心之人”
說完帶領眾人揚長而去,
天地蕭蕭,大雨磅礴,肅殺無比,
那句“天地無情,人有淚”一直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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