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綠的劍光劃出了一道道迷離的劍芒,就像無數(shù)彩帶死死地纏上了泰倫努斯的身影,一刻也不肯放松。
在這片紛亂的光華里,眉眼間已經(jīng)掛滿汗水的黑衣老武士,被逼得甚至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甚至不敢去擦拭影響視線的汗珠。他全神貫注的瞪大了雙眼,生怕看漏對手的任何一個動作。
從林凌指間解放的光劍,在空中靈活的飛舞斬擊,完全沒有任何死角、也不受任何限制。曾經(jīng)以近身打法肆意追擊的泰倫努斯,在傳說中的“劍詠”面前,手足無措的他也只能像個小孩般柔弱無助。
在“騎士”成為銀河系所有戰(zhàn)爭與殺戮的主角之后,無數(shù)神奇武技也形成了各式各樣的流派,隨著這些超人的出世,以數(shù)百億計人命作為生祭,在戰(zhàn)火的血海中一并孕育而生。
在名目繁多的流派里,同時具有術(shù)士魔導力與騎士超人體力的“拜亞”一脈,其武技則更是自辟蹊徑。這些人數(shù)極其稀少的幸運兒們,為了不辜負自己從命運女神處同時得到的兩樣祝福,花費了無數(shù)時間研究如何才能將相融合,并將其發(fā)揮到極至。但“拜亞”一脈人數(shù)的稀少與天運的不眷,卻讓這項工作久久不得成果。
直到共和國創(chuàng)建前的?年,這枚希望的種子才在第三代劍圣新薩克森公國伯爵、騎士團長、被稱為最強拜亞的“黑利迪?薩亞斯”手中開花結(jié)果,從此開始,“拜亞”所擁有的騎士體力與術(shù)士魔導力真正合二為一,“劍詠術(shù)”也由此成為了所有“拜亞”的象征。
而對其他騎士或是術(shù)士來說,這一天卻是噩夢的開端。
在“劍詠”術(shù)誕生之前,“拜亞”的作戰(zhàn)方式主要就是右手持劍作戰(zhàn)、左手施展一些快捷簡單的法術(shù)。如果天生的魔導力強于騎士力,會干脆選擇以法術(shù)攻擊為主,而僅僅以騎士力來保護自身的安全。
盡管如斯強悍,但面對“拜亞”的這種戰(zhàn)術(shù),對手在習慣之后總還有辦法應付。最簡單的策略莫過于同時組織騎士與術(shù)士進行圍攻,各司其職地封鎖拜亞的行動。
但在“劍詠”出現(xiàn)之后,這個可憐的“常識”卻完全被打破了,雙手不再受到武器束縛的“拜亞”,在使用魔導力方面完全沒有了障礙,層出不窮的死亡法術(shù)配合脫離重力束縛的光劍,讓“拜亞”真正成為了所有敵人心底最可怕的惡魔。
強大的意念如心使指般操縱著飛舞的光劍,甚至能輕松收割百米外的術(shù)士首級,而雙手中蓄勢待發(fā)的超強法術(shù)則隨時恭候著不知好歹沖鋒而來的騎士。
這一幕,在共和國創(chuàng)建戰(zhàn)爭時被稱為“匕首時代”的那段黑暗日子里,不知重復上演了多少次。無論是充當刺客還是護衛(wèi)要員,身為各國騎士團翹楚的“拜亞”,成為了決定戰(zhàn)爭走向的籌碼,掀起了無數(shù)的腥風血雨。
在這傳說中的劍技面前,身為騎士的泰倫努斯擺脫不了隱藏在心底的陰影,招式更是大受影響,顯得有些束手束腳。
每每老者好不容易格飛一次攻擊,想要找機會拉近距離時、林凌只要微微后退,銜尾而來的劍光便逼得他不得不閃身以求自保。
黑色武士服上滿是焦黑的破損,眉角上還赫然是一團瘀青,那是林凌腳上那對堪稱兇器的“高跟鞋”造成的追加傷害。還好這記只是輕微的擦傷,否則憑騎士那堪比炮彈的拳擊威力,估計能不能保住半個腦袋都很難說。
轉(zhuǎn)眼間雙方局勢易位,原本處于上風的老者先手盡失,在劍芒的威逼下狼狽不堪,早沒了開戰(zhàn)時的自信與威風。
作為一個騎士,林凌不光是劍術(shù)出眾,拳腳功夫也相當了得,在老者被劍光分神的剎那,還得時時留心身后莫名其妙的飛來兩記重拳飛腳,更是弄到他手忙腳亂。
所幸的是,泰倫努斯畢竟不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新手,在沉穩(wěn)防守和不斷挨打的同時,也發(fā)現(xiàn)了對手攻勢中的異樣之處。
與曾經(jīng)聽說過的傳聞不太一致,再生疏的“劍詠”舞者也可以在在十五米范圍內(nèi)控劍攻擊,但林凌手里的劍光就像是受到了某種限制,總是出不了八步之外。
而且那道劍光的靈活程度也有些令人質(zhì)疑,“劍詠”之所以令騎士們敬畏不已,就是那神鬼般完全沒有任何死角與破綻,卻又快如電光、掠如烈火的連綿劍技。林凌手中的劍光卻明顯有些生硬,總是按著一道弧形軌道前進,很少有突然間的轉(zhuǎn)向變幻,就算偶爾一變,也往往伴隨著短暫的停滯,稍后才會恢復那種靈活飛舞的姿勢。
正是得益于林凌劍勢中的這些異處,心緒大亂的泰倫努斯才得到了一個喘息的機會,開始冷靜下來觀察那連綿不斷的劍光。
逐漸的,在場面上老者也算搶回了幾分優(yōu)勢,特別是長時間作戰(zhàn)后的現(xiàn)在,林凌還未使用拜亞們那最令騎士恐懼的魔導力,還是繼續(xù)借機拳腳相加,更是讓他心里產(chǎn)生了懷疑。
前期監(jiān)視的情報中傳回的信息反應,林凌的確使用過兩次魔導力,而且全部是法術(shù)系統(tǒng)里的中級“星界”法術(shù)。
但一俟兩人決斗,林凌就再也沒有使用過哪怕是一絲魔導力,甚至好幾次差點重傷在泰倫努斯手上時,卻都沒有發(fā)動法術(shù)。
在兩名騎士生死相搏之際,卻如此隱忍保留自己的實力,甚至滿身是傷都不愿意使用魔導力,這對極致追求優(yōu)雅取勝的騎士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想到這里的泰倫努斯,猛得一下收住腳步,做出了令所有人都大出意料之外的舉動。兩拳擊飛光劍的老者,像風箏般從林凌身邊倒退出了十米之外,果然如他所料般,劍光并沒有追擊過來,只是在林凌身邊上下飛舞。
“果縋,就像是無數(shù)閃亮的水珠,橋上不由下起了一陣刺眼而又華麗的光雨。
“還不跑?!把戲被人拆穿了,再不走就難了。”
幾個起落間已然躍到了三女面前,一邊召呼她們的林凌,一邊用眼角余光惡狠狠地逼視著站在不遠處的迪拉克拉斯。在他這兇惡的眼神面前,想要做點什么的老術(shù)士不由咽了口口水,硬生生把動作給收了回去,老老實實的攤手退向了一邊。
我們的帳以后再算……
纖纖玉指隔空虛點著老術(shù)士的面孔,依絲特才跟在林凌身后走出,歌姬俏臉上那溫柔的笑意里,卻從骨子里透著一種強烈的威脅味道。雖說對方只是個普通人,看著那對漆黑的眼眸,迪拉克拉斯卻感覺脖子上涼氣直冒,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在林凌不斷的催促下,四人就像是逃難似的離開了那一片狼藉的飛橋,順著漫長的通道直沖到了格納庫那兩扇厚實的金屬大門前。
不用任何提示,格蕾絲直接停在門鎖前,伸出左手掀開了電子門鎖的面板,兩根手指自動分解成了無數(shù)細小工具,探進了面板里那密密麻麻的線路里。
“要多少時間?!?br/>
“‘七姐妹’公司出品型保全門鎖,大約需要50秒?!睕_著林凌微微一笑,能夠同時多近成工作的生化腦果然性能超絕,格蕾絲手上的動作依舊飛快,手指化出的細小工具飛速重組著線路。
“盡快,那陰魂不散的家伙可是很難纏的。”
“還剩35秒,你的劍詠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團里竟然有一個會“劍詠”的拜亞,照道理來說應該興奮得說不出話才對,但蕾妮也看出了林凌的“劍詠”術(shù)有問題,到了現(xiàn)在,心癢難忍的小女孩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
“小把戲而已,小時候有人教我的?!睂Ρ坏搅俗笫掷?,林凌右手食指虛空一拎,露出了右手食指上的一個碧綠剔透的玉石指環(huán),蕾妮這時才終于看清楚了其中的奧秘。
一條細線連在劍柄尾端與指環(huán)之間,要不是側(cè)光看去,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這根近乎透明的細絲。年青騎士摘下指環(huán)后,細線自動被卷入了劍柄尾端,碧玉指環(huán)隨著“咯”的一聲嵌入劍尾,變成了劍尾裝飾中的一瓣花葉。
“不過拿來唬人還是不錯的?!?br/>
充滿自嘲的話語還沒結(jié)束,通道遠處突然響起了凄厲的警報聲,年青騎士無奈的搖了搖頭,“時間到了?!?br/>
堆滿橋面的碎片殘骸里,突然探出了一只黑色的拳頭,猛然推開了周圍的雜物。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慢慢從廢墟堆中探出了身子,好不容易才站穩(wěn)了身體。
臉上滿是鮮血的泰倫努斯劇烈喘息著,到處是傷口的面孔顯得格外猙獰,老者身上的黑色武士服已然變成了一堆碎布,露出了里面那件銀色的鎖子甲。
正是靠這身軟甲,在鋒利如刀的碎片洗禮里泰倫努斯才能全身而退,但其他外裸的身體部分還是被割出了不少傷口。
“他們?nèi)ジ窦{庫了?”
腳步踉蹌的泰倫努斯,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迪拉克拉斯身邊,用滿是血絲的雙眼直瞪著面無人色的老術(shù)士,聲音顯得格外沙啞。
雖然外表看起來沒事,林凌那突如其來的攻擊卻是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自身的體重加上每秒上百公里的撞擊速度,老者的內(nèi)臟已是負傷不輕。
要不是騎士的骨骼比普通人更堅硬,全身骨頭早被撞了個稀爛。現(xiàn)在的泰倫努斯完全是憑著一口氣,還有鋼鐵般的意志,才撐住了搖搖欲墜的身體。
看著像個血人般的老朋友,迪拉克拉斯的回答都像是硬卡在了喉嚨中,半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拼命的點了點頭。
“你就這么看著他們走了?”
咆哮起來的泰倫努斯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瞬間撲到了迪拉克拉斯面前,一把握住了他的喉嚨,把他提在了空中。
“那個……小家伙……最后用……的是星界法術(shù)里的‘重力牽引’,只會四個法……術(shù)的我,怎么可能……贏得……了一個拜亞?”
像是條死魚般翻著白眼,在那對憤怒的大手里,上氣不接下氣的迪拉克拉斯,好不容易才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全了自己的理由。
“你這個廢物,誰說他是拜亞”
一把把老術(shù)士扔在地上,重重摔倒的迪拉克拉斯差點被摔得背過了氣去??衽械奶﹤惻箯难g摘下了通訊器,直接扔到了劇烈咳嗽的老術(shù)士手中。
“放出所有的騎士和,絕對不能讓他們離開這個星球,否則,你自己知道后果”
望著面色血紅的老騎士,迪拉克拉斯拼命的點著頭,看著他搖搖晃晃的走向了醫(yī)療中心的方向……
土鱉扛鐵牛
去醫(yī)院復診了一次,結(jié)果累的在床上爬了兩天之多,今天還全身酸痛,以后看來得把復診換成三周一次,而不是現(xiàn)在的兩周一次。。。封面當然是五星物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