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又是美好的一天!”站在陽臺上、面朝太陽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周良也開始習慣夏赫的生活,每天的早上在七點半到八點之間慵懶的把自己扔在陽光下,狠狠的晾一段時間,吸收足夠的陽光,也只有這樣才不至于被沒有陽光的時間折騰瘋掉。
又回憶起昨晚第一次去‘第五私立大學’報到的事情,一陣氣惱!
本以為又是一場沒有硝煙的交鋒、最差也是遭受唐妤的奚落,就早早的打發(fā)牛威出門,自己對著鏡子仔細打扮一番,梳理頭發(fā)、緊緊腰帶、擦亮鞋子……直到見鏡子里的自己無比精神才肯罷休。
誰知被門衛(wèi)擋在在學校門口,最后還是馬玉出面將他帶進學校,更糟糕的是,在馬玉接了一個電話之后,就讓自己回來了,說什么回去等消息先……
周良只有壓抑住心中的不滿,走出這個尚未來得及細看的校園,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好像剛拿起一個看似光滑的蘋果要下嘴,卻被告知,蘋果還沒洗,如何不令人不快!
不過冷靜下來的周良,仔仔細細的回憶了當時的每一個細節(jié),終于發(fā)現(xiàn)了整件事的關(guān)鍵點,打電話給馬玉的是唐妤!
由于當時馬玉有意避過自己,再加上電話的聲音很小,他并不知道談話的內(nèi)容是什么,只是在馬玉尚未走遠的時候聽到了電話那頭一絲聲音,確是唐妤無疑!
隨之而來的問題就更多了,明顯是她讓自己過去的,為什么現(xiàn)在又反悔了?是其中發(fā)生了變故?還是,她在故意消遣自己……又聯(lián)想到馬玉把自己送出校門時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其中還另有隱情。
是在想不透真相的周良也不愿多想,拋了拋頭,將這些想法都趕出了腦海,隨即想到,就算是給自己放個小假吧,當時馬玉也說了,等候通知!
至于等多久,馬玉沒有說明白,周良也并未深究,簡單洗漱之后,買了兩份早點,一份送到牛威的宿舍,一份自己吃,望著開門的牛威那副睡眼惺忪的樣子,嘴里還念叨說:“充足的睡眠有益身心健康……”
周良無奈,硬是把一個包子塞到他嘴里,遞過早點便回宿舍了,沒辦法,以牛威的聒噪,絮絮叨叨講上半個小時都是小菜一碟,內(nèi)容還不帶重樣的!
既然不用上課,圖書館也不是個好去處,就翻開了書桌上的那本《社會學淺析》,細細閱讀起來。
“朱主任,昨天晚上已經(jīng)和你說的很清楚了,你到底放不放人?”唐妤一身正裝的坐在辦公室里,聲音清冷中帶著幾分火氣。
此時,唐妤的心情并不好,地上的玻璃渣、辦工桌上成堆的碎紙屑都是很好的證明,唐妤左手緊緊攥著手機,右手卻在不停的撕著紙,似乎只有如此才能緩解心中的那份恨意。
“唐小姐,您也要體諒一下下面的人么,任何一個決定都是經(jīng)過學校領(lǐng)導班子一致表決的……”對面的‘朱主任’依舊打著官腔,對于唐妤的怒火他恍若未覺。
“朱三七,你不要跟我打什么官腔,老娘不吃那一套,就問你一句話,放還是不放!?”唐妤一把將右手邊的書本丟到地上,人也從椅子上‘噌’的站了起來。
“既然您都攤牌了,我也照實說了吧,唐小姐啊,不是我老朱不放人,而是上邊發(fā)話了——不讓放,你也知道,我老朱只是個名義上的校長,有心無力啊,做什么都要看上邊的臉色……”
“啪!”的一聲,那個價格不菲的手機就和墻壁來了一次親密接觸,唐妤的臉色氣得發(fā)青,罵道:“好你個朱三七,不就是靠上了三公子那棵大樹了么,你也敢給老娘上眼藥,老娘非整死你不行!”
砸了手機,唐妤的心情似乎舒暢了不少,長舒了一口氣,在辦公桌前來回走動,最后無比煩躁的揪了揪偉岸胸前的一縷頭發(fā),見還是想不出辦法,便很沒形象的把自己重重的扔在沙發(fā)上。
盯著墻壁上的鐘表發(fā)呆,忽然一陣疲憊襲來,又想到這些年的種種,身在大家族,每時每刻都在為身份地位而勾心斗角,盡管自己已經(jīng)很努力了,可依然擺脫不了當棋子的命運。
尤其是父親失勢、大哥離奇去世之后,整個家庭在家族中的地位直線下降,若不是以前積累的一些人脈的幫襯,說不定自己家早就被劃入外圍子弟,自己也會淪為一次性的家族犧牲品。
“嘿嘿,世人都羨慕豪門的生活,卻不知豪門之后是世間最齷齪、最貧瘠的地方,哈……哈哈……”唐妤忽然神經(jīng)質(zhì)的大笑起來,那笑聲卻無比凄涼。
五年前,自己只是來學校掛個職,熬一熬資歷,然后出任學校的副校長,為以后掌管整個學校歷練一番。不曾想,父親站錯了隊,由于二公子的異軍突起,大公子一派的實力被肢解,連大公子本人也被發(fā)配到西區(qū),管理第十五私立大學。
唐妤的人生規(guī)劃也隨之擱淺,在這個小小的教務助理職位上一呆就是五年,整整五年啊,一個年輕女人又有多少個五年可以浪費呢?若不是自己憑借過人的頭腦,在工作中硬是沒有出現(xiàn)一星半點的差錯,這才得以保全。
好不容易熬到大公子再次回到家族的核心決策層,本以為自家能夠重新步入輝煌,卻不曾想,大公子因為上次的遭遇而性情大變,昔日舊部一個都沒有提攜!
恰在此時,三公子盯上了自己,以回歸家族和核心為交換條件與父親相商,日思夜想回到家族核心重振聲望的父親居然同意了……她還記得當時父親猙獰的面孔,若不是自己一直以死相逼,說不得早已嫁作人婦。
“唉……”悠長嘆息聲在偌大的辦公室內(nèi)顯得無比刺耳,嘆息聲過后,辦公室內(nèi)回復了平靜,許久,唐妤安靜的睡著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吹彈可破的肌膚透著柔弱的氣息,整個人蜷縮在一張沙發(fā)上,雙手緊緊地護在胸前,腦袋也蜷在臂彎里,像個嬰孩一般。
“詞并不直接表示物,而是一種符號,而符號只是對其他符號的‘再現(xiàn)’……”當看到這里,周良的雙眉緊鎖,一就是一,難道‘一’這個符號是為了再現(xiàn)二、三、四這些數(shù)字么?
‘咕咕’聲將他喚回顯示,摸了摸空癟的肚子,周良放下書,不得不出去‘覓食’,想不到唐妤還能寫出這樣一本有深度的書,當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來提出‘胸大無腦’這個論斷的一定是個‘飛機場’!
周良惡意的揣測著,并不知道自己的命運隨時都會再次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