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之前,就在蘇睿等人在雷警官的帶領下,從臨時指揮部直奔黑心工廠而去的時候?!昂谛孛闭龓е值苤械摹袄纤摹?,在黑工廠的廠房中說話。
這時候的天漆黑一片,外出送貨的車都已經回來,工人們干完活也都回了宿舍,廠房中燈光昏暗、異常安靜。
“黑胸毛”此時的臉色很不好看,“老四,你們這次怎么這么不小心,弄出這樣的事情,以后沒準兒會有大*麻煩的。”
“三哥,這一次小的們是過火了點兒,可這也不能全怪他們。一晃這都半年多了,可還不讓兄弟們出去透透氣兒,這幫兔崽子們是真憋壞了。”
“可那也不能弄出人命來?。∵@下可好,死了一個,跑了一個,咋整?”
這個老四在一眾兄弟們中地位明顯較高,和“黑胸毛”的關系也比較好,說話時顯得相對隨意一些。
“放心吧三哥,跑的那個也是個雞,在這兒的時候就已經被嚇破膽兒了,就是出去了也不敢怎么著。再說了,這兩天您不是已經和大哥二哥通過氣兒了嗎,就憑大哥二哥那能量,想搞定這點事情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黑胸毛”忽然一瞪眼,“哪有你說的那么容易?你以為大哥二哥那地方跟咱們這一樣?。磕闶遣恢溃瑸檫@個事兒二哥狠狠的把我叫訓了一頓,還說到出去之前都不會再給咱們找女人了?!?br/>
老四繼續(xù)安慰道:“不會的三哥,二哥不過是在說氣話罷了,真要是幾個月見不著葷腥,這幫小子還不得造了反??!等二哥氣兒消了也就沒事了?!?br/>
“唉,希望如此吧。對了老四,死了的那個,處理的怎么樣了?”
“放心吧三哥,沒有比咱們這更適合處理這個的了,保管沒留下任何首尾?!闭f罷瞥了一眼廠房的里面。
“黑胸毛”點了點頭,“下次再送人進來的時候,你就給我在旁邊盯著。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再發(fā)生了!”
“放心吧三哥,下次一定不會了。”
“黑胸毛”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不知咋回事,從昨天開始我就總有點兒心神不寧的。對了,鄧建國那邊,有消息了嗎?”
老四微微一笑,“三哥,那個祖宗這一次倒是上心,不僅一直都在外面盯著,而且每隔半天回來說一下情況,不過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黑胸毛”摸了摸腦袋,“嗯,別心急,最多到明天晚上,那個小子一定會再來……”
可還沒等“黑胸毛”說完,兄弟中的老七突然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大喊,“三、三、三、三哥,不好了,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
“黑胸毛”聞言頭皮一炸,趕忙抓住老七的雙肩大吼到,“怎么回事,快說!”
“公……公……公安、公安來了!”老七已經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什么?!還有多遠?!”
“已經……已經快到門口了啊三哥!”
“黑胸毛”聞言目眥欲裂,“什么?怎么這么近?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不是一直都在外面盯著嗎?”
“三哥,”老七已經哭了出來,“這兩天一直都是鄧建國在外面盯著的啊,兄弟我、兄弟我沒去?。偛拧瓌偛盼页鋈ソo他送點兒酒,才發(fā)現(xiàn)出事兒了??!”
“你個混蛋?。?!”“黑胸毛”一腳將老七踹倒在地,“鄧建國是鄧建國,你是你,我他媽什么時候讓你回來過了?鄧建國是什么人?你怎么能把兄弟們的身家性命全交在他一個外人身上!你……!”
說罷又是一腳踹過去,直接把老七踹了個跟頭。
老四見狀汗也下來了,不過還是趕緊上前,“三哥,你先別生氣,小七就是該打也得等到以后再打,現(xiàn)在咱們怎么辦?”
“黑胸毛”此時面紅似色血、氣喘如牛,但還是馬上定了定神,開口說道:“這地方保不住了,得趕緊跑!老四、小七,你們兩個趕緊通知兄弟們,趕緊把大伙都叫起來,然后趁亂從洞里出去,什么都別帶,來不及了!”
說罷伸手一推,把他們往外推去。
“三哥,那你呢?”老四一邊跑一邊問道。
“黑胸毛”咬著牙說道:“我到廠房里面去放把火,弄出點亂子來你們才好跑?。e廢話了趕緊去!我隨后就到!”
眼見自家三哥如此仗義,老四和小七的眼睛立刻紅了,“三哥,我們在外面等你,你可千萬要出來??!”
“黑胸毛”用力的揮了揮手,“滾!都給老子快滾!”
老四和小七則抹著眼淚沖著黑工廠車庫上面的宿舍跑了過去。
看著老四和小七的身影逐漸消失,“黑胸毛”卻眼睛骨碌一轉,快速看了看四周后突然沖著辦公樓的二樓跑了過去。
就在他沖上二樓的時候,公安的6個突擊小組快速翻墻而入,車庫上面的宿舍里傳來了鬼哭狼嚎般的叫喊聲,院子里的四條狗汪汪地叫成一片,黑工廠終于徹底亂了起來!
◇◇◇
黑心工廠殲滅戰(zhàn)爆發(fā)后三分鐘左右,蘇睿站在一輛叉車頂上,雙手抱臂看著院子中的亂象。
此時戰(zhàn)斗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公安主力部隊突入完畢正在各處圍捕,城管隊伍也有一定戰(zhàn)斗力,正在打輔助,衛(wèi)生隊伍一半在打野,一半已經開始清查黑工廠的產品。
現(xiàn)場如同一鍋滾水一般混亂,聯(lián)合執(zhí)法隊伍卻也占據(jù)了一定優(yōu)勢,雖然遇到的抵抗有些激烈,但戰(zhàn)斗的結束只是時間問題。
蘇睿的眼睛卻一邊來回掃視,一邊直重點盯著車庫的二樓。根據(jù)之前的記憶,黑工廠的頭頭們就住在那里,這時候他們肯定早都知道出事兒了。
此時負責前線總指揮的雷警官也沒有參與具體戰(zhàn)斗,而是和蘇睿一樣找了個地勢較高的地方總覽全局、居中控場。只不過他實在是沒有蘇睿那么不要臉,敢直接騷包帶拉風地站在人家車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