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無語。
這問題問的。
什么叫他會哄女生嗎?
他就從來沒哄過好吧?
以前是沒有女生給他哄。
現(xiàn)在是沒有機會給他哄。
畢竟小雪是無敵的。
可陳海在問,他能怎么辦?只能硬著頭皮上。
“江靈的事?怎么?你們到現(xiàn)在還沒處理好父女關(guān)系?”
家庭情感問題,專業(yè)完全不對口,而這個時候,就會格外懷念藍星的搜索引擎,只要不是看病,隨便搜索一下,甭管好不好使,肯定會有比較標(biāo)準的答案,應(yīng)一下急還是可以的??上?18星沒有百度,不然他也不用這么僵硬。
“我……”
陳海欲言又止,最后輕嘆一聲:“當(dāng)年的事,我毫無隱瞞的道出了實情,那丫頭聽了,卻僅僅只是聽了,看見我,她還是會閃躲,除非是必要的應(yīng)答,否則也從不與我搭話,我實在是……”
“你等等。”
聽到這里。
陸銘已經(jīng)開始飆血壓。
“你剛說什么?解釋?從不與你搭話?什么意思?你是說你向她解釋完后一直沒怎么主動找她說話?”
陳海愣了一下,肯定道:“我也想,但江靈的抵觸心理很強,我想拉近關(guān)系,可她不給機會,而且那孩子眉眼完全遺傳了她的母親,我一對視,就有點……那啥?!?br/>
不行啊,這家伙完全是華夏量產(chǎn)型的那種標(biāo)準父親。
縱然戰(zhàn)術(shù)萬能,強如荒獸,也掩藏不住內(nèi)心鋼鐵直男的人格,讓人不禁懷疑當(dāng)年雪雁阿姨是怎么看上他的。
就這解題思路,他這個門外漢都覺得離譜。
也不想想,人江靈要的是解釋嗎?好想要,但人更想要的是父愛啊親。
你有苦衷,又不是主動拋棄,血緣關(guān)系還擺在那里,這時候不把臉扔掉發(fā)揮男人死纏爛打的特性,是要等什么?等人家來主動乞求父愛嗎?那不純純做白日夢?
揉了揉太陽穴,平復(fù)了下心情,陸銘耐心道:“陳老哥,聽我的,從現(xiàn)在起什么都別多想,把自己融入父親的身份,去做一個父親該做的事,明白嗎?”
陳海默不作聲。
陸銘以為他已明白,畢竟是聰明人,說到這個份兒上不可能不懂。
一念至此,陸銘滿心圓滿的準備掛斷語音。
哪知陳海小聲的補了一句:“具體該怎么做?”
陸銘:?_?……
他收回剛才的話,聰明人?不,愚蠢的父親罷了。
“城主?您還在嗎?喂。”
見陸銘沒有說話,陳海以為陸銘沒聽到,頓時焦急了起來。
陸銘長嘆:“你是小學(xué)生嗎?到底要教到什么程度?把你這些年沒做過的,她沒體驗過的,來自父親的愛全都主動的補償一遍,不要怕被拒絕,不要怕她抵觸,更不要怕尷尬,再不懂就去博百家之長,去不恥下問,問那些有女兒的人,吸取經(jīng)驗,就這樣,我還有事,下次再聊?!?br/>
講完,陸銘直接掛斷語音,肩膀一耷拉,一臉疲倦。
真是的,他陸某人何德何能,自己都沒享受過真正的父愛,還要教別人怎么補償父愛,這老板當(dāng)?shù)?,過于全能了。
嘟——!
訓(xùn)練場單人沐浴間,淋浴中的陳海聽著語音中的盲音,看著面前語音掛斷的信息提示有些茫然。
問別人他肯定是不愿意的,“我有一個朋友”的策略都不想用;因為江靈是他女兒的事,在沒修復(fù)父女關(guān)系之前,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去為女兒平添煩惱。
所以唯有知道真相的城主,是他可以求助的對象,而城主也確實給出了合理的建議。
融入父親的身份、補償沒有做過的事、不怕尷尬和拒絕。
稍作思考,陳浩迷茫的雙目爆發(fā)出堅決的光芒,他懂了!
回到陸銘這邊,他背對邊窗倚靠在墻體上,握著那把輻射級的大劍武器一直沒能進行升華操作。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杵著大劍環(huán)顧空曠巨大的訓(xùn)練室空間,又看向巨型熒幕中廣場上揮灑活力的形色城民,陸銘突然覺得心底很空。
他收起大劍和天星,緩緩閉上雙目,主意識斗轉(zhuǎn),再次睜眼時,已然回到了比丘區(qū)一號別墅。
回眸過去,初雪依舊坐在身邊與地獄級人機賽車決戰(zhàn)冠軍之位,且正是關(guān)鍵的賽點時刻。
本來不應(yīng)該在這個時候去打擾她。
但心中那份空落落的感觸在看到她后變得更加明顯。
他抿了抿唇,起身來到初雪身后,環(huán)臂抱住了她的肩膀,將臉埋在了她的脖頸處。
初雪微微一動,放下手中的手柄,任憑保持第一的新手車被后續(xù)二十輛地獄人機碰撞超越,停止在終點線外五十米處。
她沒有詢問發(fā)生了什么,沒有起身改變動作,而是撐著沙發(fā),微微偏頭,將臉頰貼在陸銘的額角,閉著眼睛,感受著陸銘的情緒,溫存的道:“要小雪抱抱阿銘嗎?”
陸銘緩緩搖頭,仍舊一言不發(fā)。
不是裝深沉,也不是矯情,而是害羞,是不好意思。
二十多的大老爺們,異種屠夫,貴族終結(jié)者,竟然因為突然的寂寞像個孩子一樣尋求安撫,內(nèi)心當(dāng)然不抵觸,可尊嚴不能允許。
就這樣,也許是三分鐘,也許是五分鐘,他心中的空虛感被小雪的溫暖填滿。當(dāng)然,主要是從害羞和不好意思中緩解了過來。
剛一抬頭,入眼便見游戲界面“未完成”三個大字,當(dāng)即歉意道:“抱歉啊,害你輸了?!?br/>
初雪順手關(guān)掉結(jié)算畫面,溫和笑道:“和阿銘比,什么都不重要?!?br/>
陸銘心中暖意升騰,翻越沙發(fā)坐到了初雪身旁,握住她的手道:“不問問我為什么突然這樣?”
初雪依舊一臉笑意:“阿銘想說的話,就算小雪不問,阿銘也會告訴小雪,或者說,阿銘希望小雪問問?”
見她眼底露出狡黠之色,陸銘當(dāng)即繳械投降。
在調(diào)戲這方面,他可是一次都沒有贏過小雪。
神的無所不能,他算是又一次的見證過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什么緣由,剛剛借助分身回了一趟618星,在那里啊……”
一開口,仿佛打開了話匣,小到雞毛蒜皮一針一線;大到跨越業(yè)務(wù)替人分憂,陸銘都事無巨細的傾訴了出來。
那感覺,就如外出工作許久的丈夫,要將一路的情緒分享給自己的妻子引起共鳴一般。
而看著陸銘手舞足蹈,情感豐富的與她訴說吐槽著這些經(jīng)歷,初雪的神色越發(fā)溫柔,眼眶漸漸有些嫣紅,她將陸銘的手握得更緊,像是害怕一不留神,會讓這真實的感觸溜走一樣。
陸銘演講正激情呢,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jié),只覺得隨著自己將心聲吐露,心情也跟著變得輕松明朗。
“阿銘?!?br/>
初雪輕聲呼喚。
“小雪你是不知道,我當(dāng)時靈光一閃,啪,一個大膽的想法從腦海浮現(xiàn),你猜怎么著,嘿,程序給弄崩潰了?!?br/>
陸銘已然進入了專注狀態(tài)。
“阿銘?”
初雪再次開口呼喚。
“不過有一點還是很可惜的,就武器的制作……唔。”
還在講述的陸銘突然感到手上傳來一股拉力。
下一秒,便覺臉頰被扶住,嘴巴被封死,霸道,強烈的情緒順著嘴唇瓦解了他的語言中樞,充斥了他的腦海。
“唔唔……”
陸銘下意識的掙扎了兩下,便在溫柔和霸道的交織下沉浸其中。
嘩啦。
手柄從沙發(fā)上滾落。
彈跳間接連碰觸到各個鍵位。
原本回到開始界面的游戲窗口隨著鍵位的按壓開始滾動。
“難度選擇……”
“噩夢級”
“賽車選擇……”
“初始新手車”
“對手默認車型:神級”
“比賽開始?!?br/>
四個大字閃過,賽道重置,伴隨十秒倒計時結(jié)束,神級車型一騎絕塵,而新手車一步未動……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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