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命是保住了,只可惜……這輩子,這孩子大概是再也不能生育了,如今已經(jīng)吃了藥睡過去了,咱們換個地方說話吧!”紅衣無奈的搖了搖頭,在這穆相府,她的武功是最高的,今日若不是因為她這段日子身子不好正在練功,也不至于一點察覺都沒有,紅衣此刻是自責(zé)的。
“不能生育?”尚閔槐聽到這話高聲呼了一聲,有些不敢相信,穆云書還這么小,這些人到底對她做了什么,不過是幾個時辰的時間,為什么這人就變成這樣子了?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變成這樣了,為今之計只有看看,要怎么才能把這事情隱瞞下來?!奔t衣對尚閔槐的大呼小叫很不滿意,但是知道這人也是因為擔(dān)心穆云書才會這樣,此刻也就沒有多說什么了。
這一晚上折騰下來,知道穆云書事情的人不少,只是不知道這些事的人是不是可以相信的,畢竟這些人全都是下人,人多口雜,自然讓人不好管理。
“這些人,全都交給朕,朕帶回宮去,總有辦法處理的,穆相放心,朕承諾穆相府,絕對不會有第二個傾顏出現(xiàn)?!鄙虚h爵冷著臉色,對眼前人說著,說話時候這眼神中滿是怒氣,卻也帶著鎮(zhèn)定,這才是一國之君應(yīng)該有的樣子,若非如此的話,他怎么會是圣上呢?
“那老臣就多謝圣上隆恩了?!蹦孪喔屑とf分,穆傾顏如今已經(jīng)神志不清,根本不認(rèn)識尚閔爵,穆相府雖然有穆頌遠(yuǎn)和穆子書穆子碩兩人,但是終究現(xiàn)在也不算是什么出挑的,并不能幫到圣上什么,穆相就更不行了,這人在朝堂上,原本就是個敏感的存在,這個時候穆傾顏出事,若是穆相再多說什么,只怕會引起朝臣的愿。
“不必?!鄙虚h爵黑著臉色,轉(zhuǎn)身已經(jīng)出了穆相府,身后還跟著尚閔槐,不懂尚閔爵到底準(zhǔn)備怎么做,難道真的就準(zhǔn)備不管這事情了么,這絕對不行,死也不行。
“皇兄,這事情咱們不能就這樣袖手旁觀,這分明就是有人在盯著穆相府,有意要找穆相府的麻煩,云書只是被牽連其中了?!?nbsp;出了穆相府之后,尚閔槐對著尚閔爵開口說道,說話時候,這眼神中滿是堅定。
“老八,朕問你,現(xiàn)在穆云書已經(jīng)不是完璧之身,你是否還如先前一樣堅持,非她不娶?”尚閔爵沉默,思襯良久之后,才對著自己身后的尚閔槐開口問了一句。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臣弟心中只有云書一人,只要云書愿意嫁給弟弟,她這輩子,都是弟弟心中最寶貴最干凈的女子?!?br/>
尚閔槐卻笑了在,和笑容真心,不帶一點勉強(qiáng),在他看來,穆云書變成什么樣子都好,她還是她,他注定要栽在她手里,這個女子,就是他這輩子,最愛的人。
“好,那朕就恩準(zhǔn)你們二人,擇日成婚,明日你書信給二哥,叫二哥趕回來 ,為你主持婚事?!鄙虚h爵點頭,他從心里面佩服自己這個弟弟,事情到這樣的地步,竟然還堅持,一定要娶穆云煙為妻,這樣的男子,在時間,是真的太少見了。
“是,臣弟多謝,皇兄?!鄙虚h槐心中無比感激,尚閔爵這個決定,讓尚閔槐說不出的感動和感謝,只有這樣子才能保護(hù)好穆云煙。
當(dāng)天回宮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了,這天色蒙蒙亮,穆相府的下人全都被尚閔爵給帶了回來,當(dāng)然只是哪些知道這事情的,不知情的人,尚閔爵是不會帶來的。
“陛下,這些人要如何處理?”其升走到尚閔爵跟前,開口問了一句,分明知道尚閔爵的想法,但是這人還是明知故問的問了一句,畢竟這才是大歷的皇帝,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這人手里。
“全都不用留了。”尚閔爵冷冷的說出這么一聲,分明初升的太陽就照在身上,但是卻感受不到任何的溫暖,尚閔爵從子啊穆相府的時候,就已經(jīng)決定,要這樣做了。
尚閔爵了解穆相,穆相雖然聰明是朝中老臣,但是這人沒有狠戾的心思,若是讓穆相留著這些人,穆相必然會動惻隱之心,但是這些人留著,終究都是禍害,不一定哪一個最后就會變成出賣穆家,出賣皇家的罪魁禍?zhǔn)祝@些人尚閔爵不會留著,既然穆相不敢做,他就自己來做,也算是為了穆傾顏,更是為了他自己。
“是。”其升點點頭,聽著身后的那些下人,驟然間全都開口求饒,其升知道這些人不想死,其升知道身為一個下人的苦,但是其升也知道,下人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就該死。
“主子,屬下帶著的人,無一幸免,全都死在了穆相府,還請主子示下?!贝丝痰镍P藻宮里面,外面看前來是一片祥和,里面看起來,卻不是這樣,空氣都好像凝固了一樣,宮人們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都生怕被仁笑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人死了,就死了,本宮交代你做的事情,做好了嗎 ?”仁笑并不在意這些人的死活,他們原本就是死士,早晚都會死,他們生來就應(yīng)該為主子賣命,他們的命不值錢。
“三小姐清白已毀,重傷之下,已經(jīng)確定不能生育?!焙谝履凶涌粗鲜椎娜市?,這人是他們的主子,他們是皇室的暗衛(wèi),準(zhǔn)確的說,是匈奴皇室的暗衛(wèi),他們要做的事情,并非保護(hù)匈奴,而是為匈奴賣命。
“這樣就好,尚閔槐一心要求去穆相府的三小姐,以為本宮看不出來,穆相府若是再有一個小姐嫁給了皇子,日后穆相府哪里還是本宮可以抵抗的,穆傾顏的位置更是不可動搖,這樣本宮還怎么撫養(yǎng)念安?”
仁笑冷笑一聲,看著眼前的這黑衣人淡淡的說著,說話時候這眼神中滿是鎮(zhèn)定的神色,她從聽到尚閔槐說要求娶的時候,就堅定了心中的想法,絕對不能讓尚閔槐得逞。
若不是尚閔槐求娶,她還沒有想過要對穆云書動手,但是現(xiàn)在,顯然是有人逼她了,仁笑心中如此想著。
“主子,陛下也知道這事情了,漏液帶著八皇子一同去了穆相府?!焙谝氯藳]有回答仁笑這話,他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是沒有用的,此刻只是告訴仁笑自己知道的事情,和自己應(yīng)該告訴仁笑的事情。
“沒事,陛下必然是擔(dān)心的,去瞧瞧也好,明日,本宮也該去看看了,只是你確定這事情你做干凈了?”仁笑冷笑了一聲,對著眼前的黑衣人開口問了一句道。
“知道這事情的人,已經(jīng)全都死了,主子放心?!焙谝氯丝粗市Φ哪抗猓砩先滩蛔〉木褪且魂嚢l(fā)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漫上心頭,仁笑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你還活著?!比市π牟辉谘傻恼f著,說話時候這眼神中滿是嗤笑的神色,似乎是在說這個黑衣人天真的樣子。
“主子?”黑衣人越發(fā)害怕,仁笑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仁笑連他都不想留著了,不行,他不想死,他還不想死。
“別怕,你是父王送來的人,本宮不會要了你的命,但是也要看你準(zhǔn)備怎么做了,今日的事情,若是泄露出去半個字,本宮自然不會留著你,你可明白?”
看著這人驚恐的模樣,不知為何,仁笑就覺得如此過癮,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難道她真的是覺得是好玩嗎,顯然不是這樣的,只是仁笑從來不在意這些人的命罷了。
“屬下明白。”黑衣人身上已經(jīng)是一層冷汗了,他是暗衛(wèi),就是因為他是暗衛(wèi),所以他才明白,這里的暗衛(wèi)絕對不會少,仁笑隨便勾勾手指,就能出來一大群的殺手,隨時要了他的命。
“下去吧,沒事不要過來,讓人看到就不好了?!比市p哼了一聲,對著這黑衣人說了這么一句之后,就閉上了眼睛,似乎是覺得有些累了的樣子。
尚閔承遠(yuǎn)在東越,這事情發(fā)生了有小半個月,尚閔承才知道,也知道了穆傾顏身子出事的事情,此刻不敢相信。
“王爺,咱們可要回大歷去?”謝忱跟在尚閔承身邊多年,說兩人是主仆,不如說兩人是好友,謝忱十分了解尚閔承,此刻知道尚閔承必然只想見到穆傾顏安好。
“東越國情不好,若是我此時離開,我真怕出事?!鄙虚h承垂著頭,他何嘗不想回去,就是因為想回去,才會想到東越現(xiàn)在的樣子,根本不能離開任何人。
“五皇子如今年紀(jì)不小了,若要打理東越,還是可以的?!敝x忱輕笑,想到大歷國難逼宮那一日,好似就在昨天,卻沒有想到,一年已經(jīng)又要過去了,這天空中又是油桐花落的美景,有許久未曾好好欣賞過了。
“閔澈,雖然有才能,但是我終究擔(dān)心閔澈野心尚在,良妃當(dāng)初所作所為讓我擔(dān)憂,若是如今我離開了,東越無人照看,閔澈一旦起兵,再也沒有第二個西昌,會來幫忙了?!?br/>
尚閔承搖了搖頭,難道老天注定不讓他看到穆傾顏了么,還是說老天在告訴他,他們之間是沒有緣分的,不必奢望了。
“這有何難,殿下可是忘了,還有我這個大歷罪人謝家后人在這里,這一世,大歷我是回不去了,若是殿下要回去,我自然只能留下,為殿下保衛(wèi)疆土?!?br/>
謝忱苦笑,這世上用情至深的人何其多,像尚閔承這樣的更是不少,他知道,人不會這么輕易就放棄,也知道尚閔承只是想再看看穆傾顏,這一次之后,就真的再也沒有機(jī)會了。
“你此話當(dāng)真?”果然聽到謝忱這話,尚閔承說不出的激動,看著眼前的人問了一句,大概是覺得這人是跟著自己開玩笑的吧。
多年好友,尚閔承知道,謝忱最是個理智的,他不喜歡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更不喜歡做冒險的事情,這人不喜權(quán)貴,只喜歡閑云野鶴一樣的生活,尚閔承最沒有想到的,就是這人為了他來到了朝堂上,紛爭四起。
“當(dāng)真,既然是閔承要做的事情,我身為摯友,自然是要支持的?!敝x忱淡笑著點了點頭,看到尚閔承這一年來,第一次露出來了這樣的笑容,謝忱就明白,這世上能讓尚閔承如此高興的人,只有穆傾顏,至少暫時以來,就是這個樣子的。
“多謝你。”都說君子之交淡如水,但是尚閔承卻在謝忱身上感受到了至親摯友的感覺,這樣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