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竹帶著楪祈來到客廳,并把盛著湯飯的托盤端到了她面前,看著那金黃色的飽滿飯粒,這個始終面無表情的漂亮女孩兒,眼眸里頭一次流露出了光彩。
他眉頭一挑,隨即把蛋炒飯從托盤上端到她的面前,“你沒吃過蛋炒飯么?”
“”楪祈沒有回答,有些拘謹(jǐn)?shù)囟俗谝巫由?,雙手搭在膝蓋上低垂著頭。
葉竹撓了撓頭,心說姑娘你倒是回句話呀他遞了根湯匙過去,“總之,先嘗嘗看味道怎么樣吧你不是餓了么?”
楪祈沒有立即接過湯匙,而是先像貓一樣小心地盯著葉竹,那雙酒紅色瞳孔里跳動著微光,似乎是在揣摩葉竹的神色。
葉竹并不習(xí)慣跟人對視,即使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兒,即使已經(jīng)交到了女朋友,可面對漂亮女孩時,總想扭頭的習(xí)慣似乎還沒改掉。
可這時候他著實不好挪開目光,這樣說不準(zhǔn)會讓楪祈覺得很可疑,所以他只好氣沉丹田目不轉(zhuǎn)睛,仿佛老僧圓寂,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楪祈。
距離只是咫尺之遙,可楪祈卻花了很長時間,就在葉竹快繃不住的時候,她總算抬起了手,小心地從他手里接過了湯匙。
“呼”
葉竹苦笑著松了口氣,天知道應(yīng)付一個三無女孩會這么辛苦啊
一想到原著里楪祈初遇櫻滿集時,還沒說幾句話就被攻陷了,葉竹就不得不嘟囔一句,主角光環(huán)真心不能用常理來概括
雖然已經(jīng)出鍋一段時間了,不過蛋炒飯還是熱騰騰地,紅豆湯面上熱氣緩緩升騰,氤氳得楪祈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嘗嘗看吧,味道應(yīng)該很不錯?!比~竹雙手抄在懷里,略微自滿地說了一句。在其他方面他不敢自夸,可在廚藝上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
楪祈還是沒回答,不過倒是聽話地開始吃飯了,她勺起一小匙的蛋炒飯,小臉認(rèn)真地緊盯著那一顆顆金黃色飯粒,隨即慢慢張開嘴咬住了湯匙。
然而她咀嚼了幾下后,卻忽地停頓了,就像被抽走靈魂的空空木偶。
葉竹略微一怔,心說難不成我做的不好吃?不太可能吧廚藝怎么說都是老子少數(shù)的優(yōu)點(diǎn)了啊。
下一刻,楪祈的動作打消了他的疑惑——
她動勺子的節(jié)奏陡然加快了好幾倍,勺子高起高落,吃得可謂是風(fēng)卷殘云,以一種葉竹都看得目瞪口呆的速度解決掉了那碟蛋炒飯。
楪祈咽下了最后一口蛋炒飯,如花瓣般嬌嫩的嘴唇已是油光發(fā)亮,她手里還握著那根湯匙,緊盯著面前空空的碟子,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大有要把上面的飯粒通通吃掉的意思。
有這么餓么
葉竹扯了扯嘴角,為了不讓眼前這個漂亮女孩做出舔盤子的舉動,他十分自覺地把托盤上另一份蛋炒飯端到了她面前
這份蛋炒飯他本來就是做自己吃的,可楪祈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它看,雖然沒開口說要,可這樣他怎么也不好意思說這是我要吃的只能老老實實地端給這位姑娘。
“吃吧這本來就是做給你吃的。”葉竹露出苦笑,他努了努嘴,“還有別光顧著吃飯,也喝喝湯吧,味道很甜的?!?br/>
“”
楪祈抬頭看了他一眼,似乎還在猶豫著自己吃還是不吃好,可她沒能猶豫多久,勺子先一步替她做出了決定,于是又開始小口小口地吃飯。
屋里只有湯匙碰撞碗碟的輕響聲,和楪祈小聲的咀嚼聲,冬眠一動不動地縮在桌角邊,不知在做什么,而葉竹則托著下巴看她吃飯。
雖然才跟楪祈見面不到兩天,可他居然已經(jīng)開始習(xí)慣這種不出聲的交流方式了
大概花了二十分鐘,楪祈吃完了第二盤蛋炒飯,并喝下了那碗紅豆紅棗湯。從她喝湯時的神色,以及還要了第二碗來看,這碗湯應(yīng)該很合她的口味。
“嗯”
葉竹撓了撓頭,“你應(yīng)該是egoist的主唱‘祈’吧?”他當(dāng)然知道她的名字,可這總得有個合理的理由,否則楪祈說不準(zhǔn)會懷疑他。
“”
吃飽了的楪祈盤腿坐在毛毯上,懷里抱著電飯煲似的冬眠。
聽見葉竹的發(fā)問,她點(diǎn)點(diǎn)頭,接著打開了冬眠頭頂上的殼,看見里面放置的圓筒還安然無事,神色這才放松了下來。
“我叫切竹葉葉?!比~竹開始沒話找話,“嗯你好。”
楪祈還是點(diǎn)點(diǎn)頭,她從袖間里摸出了一條紅繩子,默默地開始玩起了翻花繩。
“呃”
葉竹有些抓狂,心說媽的智障媽的智障。
這一回他總算深刻認(rèn)識到了,真正的三無女孩果然很難溝通這件事跟艾莉絲那種表面三無,切開來卻是話嘮屬性的類型完全不一樣,根本溝通不了啊不是嗎?!
這時,楪祈忽然抬起了頭,她輕輕舉起雙手,把梯子花樣的花繩對向了葉竹,輕聲道:“接過去。”
“哈?”葉竹一愣。
“接過去,給我飯吃的人?!睒G祈重復(fù)了一遍。
“給我飯吃的人啊”葉竹扯了扯嘴角,“我說了吧我叫作切竹葉葉,你可以叫我切竹葉。”
“切竹葉”
楪祈重復(fù)著這個名字,好像要把它放在嘴里品味清楚似的,說完,似乎是覺得有些拗口,她搖了搖頭:“葉,接過去?!?br/>
“哈直接喊名字么?”葉竹看向她手里的花繩,結(jié)構(gòu)有些復(fù)雜,他略微苦笑道:“讓我接過去,可這個該怎么玩???”
都過這么多年了,他都忘了該怎么玩翻花繩了
“翻花繩?!睒G祈小聲地說,“接過去的話,樣子就變了?!?br/>
“噢噢,是這樣么?”葉竹試著伸出了手,從楪祈手里接過了花繩。
“嗯”楪祈看了他一眼,雖然還是面無表情,可她的語調(diào)略微提高了點(diǎn)兒,似乎有些高興。
雖然感覺有些沒意思,不過葉竹還是陪她玩了十幾分鐘,然后才坐回了沙發(fā)上休息,楪祈也不以為意,她一個人拿著那根紅繩變著花樣玩,似乎也不感覺無聊。
葉竹雙手抱著后腦勺,整個人陷進(jìn)了柔軟的真皮沙發(fā)里,眼睛微瞇著:
這都過了二十幾個小時了,葬儀社那群人居然還沒有聯(lián)系這邊么?怎么這么慢?
他看向了靜靜待在楪祈身邊的冬眠,不禁摸了摸下巴,心說這家伙應(yīng)該有把當(dāng)前的位置回傳給葬儀社的功能才對啊那不應(yīng)該這么久?。?br/>
然而下一刻,葉竹才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禁暗罵一聲我怎么這么蠢,居然把這件事給忘了!
不顧楪祈那疑惑的目光,他連忙跑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并且搗鼓著主電腦旁的一臺機(jī)器,上面連接著幾根近似天線的玩意兒。
這東西是原身自己制作出來的儀器,雖然范圍不大,但它能夠屏蔽掉一切未經(jīng)檢查的信號,原身借此來保障這里的數(shù)據(jù)安全。
而葬儀社的人之所以過了這么久還沒聯(lián)系他,葉竹估計便是因為這臺儀器屏蔽掉了那些陌生信號,導(dǎo)致他們根本連接不到這里。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待葉竹把這儀器關(guān)閉后,他便聽見客廳外陡然傳出了一聲大喊:“祈,你沒事吧?你現(xiàn)在在哪里???還有我怎么一直都連接不到冬眠的信號???”
————————————
感謝‘筽崴鷺鎃’君的500幣打賞,‘黑蓮萬藏’君的100幣打賞,‘八云藍(lán)’君的100幣打賞
本來今天我生日嘛,就應(yīng)該斷更一天好好補(bǔ)償自己的,可誰讓我太有責(zé)任心了呢,于是今天的更新奉上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