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長安城，自正陽南征以來，郜國公主多遣人馬，日日探其遠(yuǎn)近，聞大軍出五百里，壓心之石揭去，召集心腹數(shù)人，議進(jìn)取之策。

    郜國公主謂眾曰：“今大軍去，明月可誅，江山可奪。諸公有何良策？”

    蕭鼎曰：“正陽雖去，城中留羅玉守京城，不除羅玉，大事不可為之?！?br/>
    李萬曰：“蕭公之言是也，除羅玉，他人不足為慮也?！?br/>
    郜國公主曰：“何人能取羅玉首級(jí)也？”

    無人敢往。

    蕭鼎曰：“聞突厥親王，東遼小天王，兩國之兵攻潼關(guān)，秦極戰(zhàn)敗不出也，公主一借燕王之槍絕正陽，二借親王之刃可除羅玉，待兩敗具傷，公主大事可行矣?！?br/>
    郜國公主喜曰：“蕭大人有子房之術(shù)也。”

    次日早朝，郜國公主上奏唐王曰：“突厥、東遼合兵來襲，潼關(guān)守將戰(zhàn)敗矣。以臣之見，皇上速遣羅玉將軍，往潼關(guān)助秦極，此乃萬全之策也?！?br/>
    陸贄曰：“老臣以為不可，此乃空心之計(jì)也。

    若有它變，城中無能將，何人為之用也。

    潼關(guān)城高險(xiǎn)惡，元帥使秦極，數(shù)將居守，賊雖有兩國之眾，不能破矣。

    皇上若有疑慮，可遣使送酒肉，慰勞兵將，令其守城不戰(zhàn)，以待元帥平南歸來，兩國之危自解。

    況且，兩國之兵遠(yuǎn)來，曠日持久則糧草短缺，攻之無望自去矣?！?br/>
    郜國公主曰：“陸尚書之言差也，潼關(guān)乃長安之門戶，若潼關(guān)有失，京城無存，危亡大事，豈可托一二人之身也。

    吾聞突厥秦王武功蓋世，遼王耶律鴻有異術(shù)，非秦極二三將可敵也。

    城中惟羅將軍，抵擋賊兵也，皇上速遣之。”

    唐王曰：“公主之言甚是，陸卿多慮也，京城有何異變。羅玉即刻，速往潼關(guān)助秦極退敵。”

    羅玉早有往潼關(guān)手刃仇人，為父羅衛(wèi)報(bào)仇，恐長安有事不往也。羅玉身帶孝，出班曰：“臣遵旨。”

    遂羅玉出京城速往潼關(guān)。

    朝堂之上，眾臣多數(shù)皆郜國公主親信。上官問月自還女兒身，辭了官職，不入朝久矣。

    唐王寵任郜國公主，猶如懷抱毒蛇而不聞，豈知性命危在旦夕也。

    正是：

    菊花滿園黃金縷，秋風(fēng)落葉雁悲聲。

    三春光景留不住，宮殿寒霜六月雪。

    且說羅玉領(lǐng)旨往潼關(guān)，行至潼關(guān)城下，使門兵通報(bào)，秦極迎入總兵府，言幾日戰(zhàn)事，羅玉曰：“明日小弟出關(guān)觀之?！?br/>
    是夜無話。

    二日羅玉出關(guān)交陣，突厥營。

    突厥守門兵奔入帥帳，報(bào)默天曰：“報(bào)元帥，潼關(guān)出將叫陣?！?br/>
    金天標(biāo)上前曰：“王爺，小將出營，取其首級(jí)來也?！?br/>
    默天阻之，曰：“潼關(guān)閉門幾日，今出關(guān)交戰(zhàn)，恐來援將也，吾自出營觀之?！?br/>
    遂使金天標(biāo)守營，自帶三千兵，出營來會(huì)羅玉。

    羅玉觀之，突厥營飄出一員大將，頃刻至羅玉前三丈之地，止馬而立。

    來將面如幽潭，身高丈二尺，頭戴朱雀冠，披金鵬甲，手握殘?jiān)碌?，坐騎通體黑色，如墨，名曰絕影。雄姿自露，將相之器也。

    羅玉奇之曰：“汝莫非，親王默天乎？”

    默天觀羅玉，面汝冠玉，白袍如雪，迎風(fēng)拂綾，一員驍將。

    默天曰：“然也，將軍何人？”

    羅玉對曰：“吾乃羅玉是也，吾朝于突厥歷來無隙，何來舉兵來犯也?！?br/>
    默天曰：“兵已城下，多言無益，惟力絕勝負(fù)耳。”

    羅玉催馬來戰(zhàn)，默天舉刀相迎，羅玉抬槍刺默天護(hù)心鏡，銀槍閃光而至，默天揮彎刀擋之。

    良駒滑過，調(diào)馬復(fù)至，默天舉刀砍落，一閃而下，羅玉雙手橫搶上擋，叮當(dāng)二響，火花四濺。

    黑白戰(zhàn)馬，交叉而出，十丈二十丈，環(huán)繞奔走，截道而至，羅玉推衍長槍，甩槍連刺，峰回路轉(zhuǎn)，百合盛開，左右反轉(zhuǎn)，相機(jī)行事，見縫插針，直搗黃龍。

    默天狂舞彎刀，圍繞周身，形影不離，九曲回流，殘?jiān)聣嬔拢昂蠡仡?，無縫銜接，道道來迎，路路封鎖。

    二將奔突兩軍之間，大戰(zhàn)三百回合，羅玉力不敵默天，欲使技取勝，撥馬便逃，默天止馬不追，收兵回營去了。

    正是：

    千形萬象影縹緲，山從水復(fù)路渺茫。

    城高臺(tái)空起風(fēng)云，芙蓉落淚連帶雨。

    且說羅玉敗入潼關(guān)，秦極下城樓迎入總兵府，問戰(zhàn)事曰：“賢弟今日，何人出戰(zhàn)也，勝敗如何？”

    羅玉伸手掌視之，曰：“出戰(zhàn)者，親王默天是也，其深淺難測，非吾所能敵也?！?br/>
    羅玉手掌破裂，指縫溢血。諸將之中無有，力勝金天標(biāo)，默天者。惟段風(fēng)烈相其媲美。

    秦極嘆曰：“突厥不可小視也?！?br/>
    復(fù)聚諸將議之，曰：“金天標(biāo)未除，默天難敵，何如？”

    龍子羽曰：“小將之見，突厥連日勝吾軍，必驕而無防備，夜襲其營，掠其糧草，默天雖強(qiáng)，兵無糧草，不能勝也。”

    殷天祿曰：“小將以為，不可，聞默天文武雙全，恐有備也，今敵強(qiáng)我弱，不如閉關(guān)據(jù)守，待其疲憊而擊之，此乃必勝之術(shù)也?！?br/>
    段風(fēng)烈曰：“探花膽怯乎？潼關(guān)十萬精兵，數(shù)名大將，懼而不戰(zhàn)，乃天下人所笑，非英雄也?！?br/>
    諸將皆以襲營為良策。

    遂秦極欲夜劫突厥營，分兵點(diǎn)將，令曰：“羅玉、吳通，率一萬精兵戰(zhàn)北門?！?br/>
    龍子羽、王一諾，率一萬精兵往西門。

    段風(fēng)烈、鄭宣，率一萬精兵去南門，吾自帶馮蘭亭，一萬人東門入，子時(shí)攻之，炮聲為號(hào)，四門殺入。

    殷天祿留守潼關(guān)。眾將令命曰：“諾?！?br/>
    分兵畢，等候天黑。

    是夜，突厥營，默天幾日見唐將皆勇如猛虎，又思突厥奸臣用事，深憂之，夜不能眠，走出帥帳，翹首觀天色，滿天星辰，夜靜如水。

    默天不自覺走上竹臺(tái)，觀望潼關(guān)城，見潼關(guān)城樓燈火通明，照亮多于往時(shí)，疑之，思曰：恐唐將今夜劫吾大營也。

    默天下竹臺(tái)，入帥帳，傳令諸將，曰：“今夜須如此如此，炮聲為號(hào)，四門殺出?！?br/>
    諸將皆領(lǐng)命而出，默天放出諸將，親自坐鎮(zhèn)中軍，待觀其變。

    子時(shí)唐兵，不出聲息至突厥，營門外，秦極傳令，一聲炮響，唐兵四門殺入，只見營中空虛，無人也。

    秦極驚曰：“中計(jì)也，速撤?！?br/>
    言未必，突厥中軍一聲炮響，默天率兵自中軍殺出，突厥四門伏兵自外殺來，唐兵首尾不能顧，驚惶敗走。

    東門，馮蘭停遇金天標(biāo)，一槍刺落馬下，秦極迎戰(zhàn)金天標(biāo)。西門，宮子叔截龍子羽交戰(zhàn)。

    宮子叔面如紫銅，頭繞黃羅，身披黃羅袍，手握生鐵棍，騎黃牛。

    宮子叔截路，舉棍擊落，龍子羽揮槍上擋，無心連戰(zhàn)，撥馬而走，宮子叔追之，王一諾舉刀來截，宮子叔揮棍擊之，王一諾抬刀擋，力小，刀脫手飛出，戰(zhàn)馬交錯(cuò)，宮子叔復(fù)擊一棍，王一諾避之不及，中右脅，肋骨皆斷，吹落馬鞍而死。

    南門，段風(fēng)烈迎戰(zhàn)姜魂。

    姜魂面如青銅，頭戴白虎盔，荷葉流水甲，手握月牙棒，騎稻花驄。

    姜魂揮棒來擊，段風(fēng)烈抬棍敲出，往潼關(guān)走，姜魂不能阻之。

    北門羅玉交戰(zhàn)蕭臻。

    蕭臻面如白霜，頭戴九云烈焰冠，紫金連環(huán)甲，大紅炮，手握丈八蛇矛，騎云花駒。

    二將槍矛并用，來往穿插，戰(zhàn)五回合，羅玉棄蕭臻而去。

    秦極、金天標(biāo)便走便戰(zhàn)，突厥兵追殺三里，默天傳令收兵，金天標(biāo)罷兵歸營。

    秋草愁生遇寒霜，風(fēng)月無度非世情。

    孤城戎馬起煙塵，秦楚明月漢宮衣。

    卻說秦極敗入關(guān)內(nèi)，查點(diǎn)將士，傷了兩員州將，馮蘭亭、王一諾。

    士卒死傷一萬多人。

    自出山以來未曾有，今日之?dāng)?，?zhàn)之不勝，智取不成，一夜思之，達(dá)旦不眠，唯繞床徐步，夜漏未盡，回憶過往之事。

    在元帥面前，曲指伸頸，自以為能，未料今日，損兵折將，兵敗不能出，深憂之。

    詩曰：

    夜墜孤城月影殘，空流飛霜蛙聲少。

    江魚深潛看不見，兵甲技窮兩徘徊。

    冠冕胡纓猶堪在，腰掛吳鉤寒露白。

    西風(fēng)古道車馬稀，天涯志遠(yuǎn)人斷腸。

    早，秦極簡便用餐，登城樓觀突厥營，牛旗飄飄，青煙裊裊。

    秦極思起一事，大軍南征，臨行之事，徐美祖遞秦極一幅，黃色錦囊，囑咐曰：“他日，戰(zhàn)事不決，解錦囊視之?！?br/>
    遂秦極下城樓，入內(nèi)室，自枕下取出錦囊觀之。

    囊中有紙箋，上寫《欲退突厥，非明月公主，不成事?！?br/>
    秦極思曰：公主無縛雞之力，如何敵默天也。心雖有疑，別無良機(jī)，只得寫一封書信，使段風(fēng)烈，速往長安，請上官問月。

    段風(fēng)烈依令而行，日晌入長安，至明月宮，舉字書，上官問月驚而觀之。

    書曰：

    小將秦極，拜公主月樓下，驚擾公主清休，死罪也，然，北遼，突厥兩國之兵犯潼關(guān)，因小將無能，數(shù)戰(zhàn)皆敗之突厥，損兵折將，有負(fù)皇上，元帥所托矣。

    望公主親至潼關(guān)，退突厥之兵，潼關(guān)之險(xiǎn)可解矣。

    上官問月疑之，謂段風(fēng)烈曰：“吾一不暗軍旅之事，二無舉鼎之力，豈能破突厥之兵矣，秦將軍何故招之？”

    段風(fēng)烈對曰：“小將未知也。”

    上官問月思秦將軍有請，吾若不往，恐傷兵將之心。

    遂乘車駕隨段風(fēng)烈來潼關(guān)，秦極迎入總兵府，請上高位。

    上官問月曰：“秦將軍不思問月，愚昧而招之，問月必效，力所能及，為國謀之。”

    秦極曰：“惟默天文武奇才，難敵也?！?br/>
    上官問月曰：“聞默天此人，突厥之賢臣也。若傳言屬實(shí)，其人豈是無禮之輩，秦將軍明日約默天，至兩軍陣前，觀其言行，而后謀進(jìn)取之道。”

    秦極曰：“公主之言甚是?！?br/>
    遂秦極遣使，入突厥營，約明日陣前議事。默天應(yīng)約回使。

    月女升殿，蕭郎落陣。

    明日，秦極率眾將，護(hù)上官問月，出關(guān)至戰(zhàn)場。

    默天率兵而至，見唐軍陣前，車駕之上，坐一白衣女子，面遮白紗，頭戴風(fēng)月冠。

    眾將左右守護(hù)。

    默天奇異，思曰：唐兵此舉，使計(jì)謀乎？師者言，惟小人、女子不可無防也?！?br/>
    遂默天疑之，止馬不前。上官問月，上前移車駕，激曰：“吾聞王爺乃突厥之英雄，其料懼小女子，莫非傳言不實(shí)，膽小鼠輩乎？”

    默天聞言，催馬上前，至上官問月兩丈之地，止馬而觀之，上官問月溫柔如水，姿態(tài)優(yōu)美。

    上官問月視默天，正是那街頭乞丐，救命之人，非他有誰。

    月老搭橋，芳心暗許，只恨未知，家住何處，無盡相思，傾訴無門，朝思暮想，夢回萬千，苦尋不得，愁白青山，三千情絲，掉落七八，喜從天降，白日做夢，何曾料想，沙場重逢。

    正是：

    明月相思慢銷魂，西風(fēng)不度蕭郎面。

    流水無情花有意，梧桐落雨枝漣漪。

    上官問月曰：“吾乃大唐明月公主，上官問月是也。大唐，突厥歷來，友好無隙。兵戎相見非兩國之善。吾此來有數(shù)句，肺腑之語，言王爺聽之?！?br/>
    默天曰：“公主盡言便是?！?br/>
    上官問月曰：“軍國機(jī)密，眾耳之下，豈能言也，兩方盡退左右而言之。”

    默天以為然，命諸將曰：“將士皆退出，一箭之地。未我之令不可近之。”

    金天標(biāo)曰：“王爺，中原之人多狡詐，恐有奸計(jì)耳，不可孤身涉險(xiǎn)。”

    默天曰：“我不失信于天下，乃失信于女子乎？諸將速退便是，不必多言。”

    諸將退去。

    上官問月亦謂，秦極諸將曰：“秦將軍，率諸將士，后撤一箭之地候之?！?br/>
    秦極行禮，曰：“公主不可以千金之軀，孤身犯險(xiǎn)。若有小失，取秦極首級(jí)，不敵其罪之萬一也?！?br/>
    上官問月笑曰：“將軍默慮哉！默天英雄也，豈能行小人所為，無礙，將軍且退，吾自有計(jì)較。”

    秦極知不能違，率眾將退立，一箭之地。

    車駕，戰(zhàn)馬兵刃，皆去之，只留上官問月，默天二人。

    上官問月：“突厥有滅國之禍，王爺知乎？”

    默天驚曰：“愿聞之？”

    上官問月復(fù)曰：“王爺可自認(rèn)破潼關(guān)，入長安乎？”

    默天曰：“未也。”

    上官問月曰：“王爺既不能入長安，何不早圖回國，余留不歸。時(shí)久變故，積怨必深，潼關(guān)守將乃元帥義兄也，若有差池，仇恨無解，元帥回師之日，王爺宗社無存矣。”

    默天聞這般言語，驚出冷汗曰：“小王早有去意，西風(fēng)不度也?！?br/>
    上官問月曰：“吾為王爺招之?！?br/>
    默天躬身行禮曰：“默天謝公主之厚德，他日若有差遣，默天必還今日之恩”

    默天回馬欲走，上官問月阻之，曰：“王爺且慢，先國后私，國事議畢，私事未結(jié)也。王爺前時(shí)，入長安為何事？”

    默天聞之，驚曰：“探中原之勢也，公主真乃無所不知，吾未曾，與人言之，公主何以得知之?！?br/>
    上官問月揭面紗，與默天視之，曰：“王爺識(shí)吾否？”

    默天觀上官問月，花容月貌，敬為天仙，不敢視之，似曾謀面，不知何處，前世偶遇。正是：

    沉魚落雁花中仙，瑤池玉女月宮娥。

    秦嶺晚霞十二峰，云繞巫山三春雨。

    默天癡呆曰：“默天愚昧，不識(shí)也?！?br/>
    上官問月曰：“王爺可記得，長安街中相救一書生?！?br/>
    默天曰：“書生乃公主所扮乎？”

    上官問月復(fù)探其為人，曰：“然也。當(dāng)時(shí)事急，未報(bào)王爺救命之恩也，王爺使問月，何物償之?！?br/>
    默天曰：“舉手之義，默天豈敢有非分之想。公主無須掛懷矣?！?br/>
    上官問月曰：“王也真君子也。有婚否？”

    默天曰：“公主過譽(yù)也，未立府室耳?！?br/>
    上官問月對曰：“王也婚否？”

    默天曰：“無?！?br/>
    上官問月又曰：“王爺，兩國眾兵將之前，私會(huì)小女子，吾名節(jié)無處安，王爺何以待我?！?br/>
    默天幽潭墜石起波瀾，無風(fēng)起浪三尺高。

    面熱低首曰：“默天任憑公主吩咐?！?br/>
    上官問月自懷內(nèi)取出，龍鳳玉佩拋于默天，囑咐曰：“王爺回國，可遣使說媒，兩國結(jié)，婚姻之好。問月愿與王爺，觀星月，賞花草，望王爺惜之?！?br/>
    默天捧過玉佩貼身藏好，自頸上取下月牙項(xiàng)鏈，躬身雙手奉上，曰：“默天草莽賤夫，得仙子眷顧，此乃上天恩賜，三生之幸，若負(fù)公主，黑山崩塌，默?？萁撸焓苋f刃之刑?！?br/>
    上官問月取之，自掛頸上，曰：“王爺，莫忘今日之，山盟海誓也?！?br/>
    上官問月落淚，蓮步回走。

    默天跨步回軍。

    詩曰：

    兩陣軍前立三誓，明月秋水弄漣漪。

    寸步飄飄落影霞，研姿翩翩起云鶴。

    前生積善多行德，今朝竭忠得伴侶。

    曠世良緣慕神仙，月女思?xì)w廣寒宮。

    秦極率諸將，起車駕，迎上官問月，入潼關(guān)。

    上官問月上坐，秦極問曰：“公主戰(zhàn)事何如？”

    上官問月笑曰：“突厥兵二三日，可去矣，今欠西風(fēng)，吾為其招之。將軍須如此如此。”

    畢竟如何招風(fēng)，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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