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喬忽然覺得背后一陣發(fā)涼。
她認識的人中,能夠如此出手闊綽兌換票號的人不多,聽她也就認識那幾個。
是他……
會是他嗎?
其實蘇南喬打心眼里是不想懷疑那個人的,認識這么長時間,幫過她的次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欠下的人情還沒個著落。
春梨斜眼瞪著她,“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問這些干什么?倒不如想想怎么逃走?!?br/>
蘇南喬悄悄掀開車簾向外看了一眼,那些人把他們帶到了一處林子里,再往前走也不知道什么地方,馬車外面至少七八個人左右的樣子。
要是打起來的話,勝算也不是沒有。
蘇南喬轉(zhuǎn)頭對春梨小聲道:“待會兒你在馬車上不要動,我讓你下來你再下來?!?br/>
春梨不知道蘇南喬要干什么,但眼下兩人通一條繩子上的蚱蜢,就算對蘇南喬有不滿,倒也不至于看著人去冒生命危險而自己袖手旁觀。
“你要干嘛?”春梨緊張的看著蘇南喬。
蘇南喬拍了拍春梨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繼續(xù)蹲在縫隙前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春梨哪會知道蘇南喬要干什么,可還沒等她想個大概,蘇南喬突然就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春梨:“?。?!”
這辦法看起來不是那么靠譜啊!
只聽外面一聲男人的怒喝,緊接著拳打腳踢的聲音就響起。
第一聲屬于男人的慘叫聲響起時,坐等給蘇南喬收尸的春梨頓時反應(yīng)過來,連忙掀開車簾去看。
眼前發(fā)生的一幕叫她大受震撼。
蘇南喬沒被七八個男人打趴下,反倒是那些劫匪一個個的被打得滿地找牙。
牛人?。?br/>
春梨再一次被蘇南喬刷新了三觀,她第一次見到小姑娘家可以這么厲害的!
一想到自己先前對蘇南喬的態(tài)度,自己能安然無恙的還在這里被她保護,就隱隱感到一絲絲的慶幸。
蘇南喬抽到逃跑的空隙,上前將春梨拉下馬車,“快跑!”
可對方畢竟人多,春梨著急慌忙跑開后,那些人還是把蘇南喬給攔了下來。
春梨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舉著一根木頭跑回來幫忙。
蘇南喬倍感無奈,如果是她自己,要脫身只是時間問題,可現(xiàn)在多了個春梨,無疑是多了一個累贅。
她還得分心保護春梨,當下對付起這些劫匪就有些吃力了。
就在這時,周棲的突然出現(xiàn)瞬間打破了僵局。
他就像從天而降的救世主一般。
那些個土匪見了周棲手上的動作猶豫了一下,但周棲可沒有給他們猶豫的時間。
他雙眸凌厲,暗藏殺氣。
劍出鞘,寒光隱現(xiàn)。
沒看清周棲是怎么動作的,甚至連慘叫聲都沒有聽到。
再等周棲收手時,那幾個劫匪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臨死時他們的眼睛里還都是不可思議的震驚。
期間沒有見到絲毫血腥的場面,但春梨還是忍不住嚇得渾身顫抖起來,下意識的縮在蘇南喬的身后看著周棲。
周棲收了劍,走到蘇南喬跟前一抱拳:“抱歉,奉主人之命來晚了?!?br/>
蘇南喬看著一地的尸體,微微皺眉:“他們罪不至死?!?br/>
“而且,我還不知道他們是誰?!?br/>
她方才看見這些劫匪見了周棲似乎是有話要說,奈何周棲的動作太快了。
周棲面不改色道:“他們是無象山附近的悍匪,和那吳幾川一個派教?!?br/>
蘇南喬道:“他們是來報復我的?”
周棲點頭:“少東家從官府那里得知消息,先讓我趕來,還好蘇姑娘無事?!?br/>
這一切是提前設(shè)計好的,還是巧合,恐怕只有周玉衍可以告訴她了。
蘇南喬沒有說話,她原本只是對周玉衍有所懷疑,但接連發(fā)生的事,矛頭都指向了周玉衍。
周玉衍沒有出現(xiàn),所以蘇南喬暫時還不想戳破周棲的謊言,不如將計就計,等著周玉衍出現(xiàn),看看他的最終目的是什么。
周棲道:“不知蘇姑娘的事情辦完了沒有?”
蘇南喬道:“沒有,我要送她回去,你要跟著我嗎?”
周棲道:“少東家要我保護蘇姑娘,若蘇姑娘嫌礙眼,我可暗中跟隨,絕不會驚擾到你?!?br/>
明中暗中對蘇南喬來說都沒什么所謂的。
倒是春梨在一旁十分圣母的說道:“少俠吃過飯了嗎?您救了我倆,還不知道要怎么感謝你。”
春梨見周棲不是壞人,人長得也排場,更被說剛才還救了他們倆,當下便想著要對救命恩人好一點。
她只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話說到這里,蘇南喬還能說什么呢。
周棲客氣的笑了下,“多謝?!?br/>
和蘇南喬分開之后,蕭予瑯也準備去書局問一問,倘若還是問不出什么,大不了就帶著蘇南喬離開這里。
有多大困難不如一起面對。
只是沒想到,他走到一半,突然有什么東西重重的砸在他的腦后,蕭予瑯都來不及看到是誰在背后下黑手,人就暈了過去。
他出事時,蘇南喬沒由來的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可又說不通是什么原因。
將春梨送回到胡月樓,李如煙見到蘇南喬也問了和春梨一樣的問題。
蕭予瑯去了哪里。
蘇南喬如實告知:“我們查到了那個蒙面人在哪里,中間出了點分歧,我們兩人就分開了。”
兩人吵架的事情被蘇南喬一語帶過。
她現(xiàn)在心里頭還憋著氣兒呢。
李如煙嘆口氣道:“他腦袋一根筋,不知在鉆什么牛角尖,這種時候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蘇南喬咧嘴一笑:“你說的對。”
李如煙溫和道:“我沒別的意思,他在戚府那邊做先生,今日他沒去,主人家正好問起。”
從各個方面來講,李如煙雖然在風塵中,卻沒被污濁的環(huán)境沾染,反倒是清新脫俗,身上總有著淡淡的煙火氣。
幾次見面,蘇南喬不覺得李如煙會是個橫刀奪愛的人。
她由自己的底限和尊嚴,這樣的人往往很清楚分寸這兩字怎么寫。
至于蕭予瑯去了哪里,蘇南喬也不知道。
當時賭氣離開,蕭予瑯那個木頭也沒有追上來!
一想起來就好生氣!
蘇南喬氣的想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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