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槍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劉主任的腦袋被破開了一個洞窟,他的動作微微一頓,仿佛停頓了一刻。
下一秒,劉主任搖晃著滿是血的腦袋,如同沒有痛感一般,他的手沒絲毫松懈,死死的掐住梁晨的脖子。
梁晨只覺眼皮越來越重,心臟逐漸停止,眼看就要窒息而亡。
男警察一看開了一槍,劉主任如同一個沒事人一般,拿槍的手都顫抖起來,這是人還是鬼啊。
“嘭!”
“嘭!”
“嘭!”
黑夜中,又響起了三聲槍響,子彈在黑夜中特別的明顯,泛動著刺眼的黃光,化成一條火蛇撲向劉主任。
可是,卻不是男警察開的槍,是范童的開的槍。
劉主任的腦袋又多了幾個洞窟眼,他眼睛也被打掉了一個,他緩慢的扭過頭來,裂開嘴巴,邪魅的笑了起來,“真的好痛??!”
“還沒死,”范童覺得事情有點超乎他的預(yù)料之外,又勾下手槍的扳機。
“嘭!”
又一聲槍聲響起,劉主任的動作更慢了,他大力一抓著梁晨,一大口朝著脖子咬了下去,一絲絲鮮血冒了出來。
梁晨被突如其來的疼痛刺激著神經(jīng),整個人仿佛醒了過來,瘋狂的掙扎,劉主任一下就被他甩了出去,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劉主任倒在地上,掙扎著想站起來,可不管他怎么努力,每站起來一半,又很快的倒了下去,鮮血不斷冒出,他的氣息虛弱了許多,正緩步走向了死亡。
黎警官和黃天幾個惡鬼貪婪著吸食著劉主任的血,咕嚕咕嚕個不停,就如同到了飯點一樣,是那么饑不擇食。
“范局,這這……!”男警察一臉驚恐。
“不就是鬼嗎?你那么怕,怎么當(dāng)警察,”范童恨鐵不成鋼道。
這個怕鬼,跟當(dāng)警察有什么關(guān)系,男警察想哭的心都有了,難道考警察時,還要測試怕不怕鬼嘛!根本沒這個可能,好吧!
要是知道,他怎么可能還考警察,早就去當(dāng)公務(wù)員去了。
“咔嘰咔嘰!”
劉主任的血肉很快被啃食完畢,黎警官幾個惡鬼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舔食著牙齒里的血柔,把目光看向了梁晨。
美食,人肉?
血,好吃的?
他們的目光漸漸變得貪婪起來,終于在某一刻,壓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拖動著殘缺的身軀,對梁晨撲了上去。
上左,中右,下中,三個方位,三個不同點,梁晨根本來不及躲避,就被三個惡鬼纏身。
“呱!呱!”
黎警官幾個惡鬼就似西方的吸血鬼,一口一口的吸著梁晨的血,吸收著他的精氣,一陣無力的眩暈感涌上他的心頭。
“不好,”范童大呼一聲,拿出背在身后的桃木劍,悶了一口氣,劃破手指,來回搓動著劍身,“妖孽,還敢害人!”
桃木劍紅光遍布,如神靈附身一般。
“唰唰唰!”
范童快速揮舞出三劍,黎警官幾個惡鬼慘叫紛紛,連滾帶爬的在梁晨的身上脫落下來,左右翻滾著。
梁晨得以喘息,捂著傷口躲到一旁。
范童得理不饒人,趁著黎警官幾個受傷,上去揮動著桃木劍。
“咔嚓,咔嚓,”黎警官幾個惡鬼化成一堆臭烘烘的濃水。
“咻!”
見黎警官幾個惡鬼得到降服,范童收起了桃木劍,梁晨也虛脫不已,倚靠著墻壁,癱瘓下來。
“波次、波次,”地上的濃水詭異的蠕動起來,朝著一個方向匯聚,集中。
那個方向,正是劉主任倒地的地方,一個龐大的黑影站了起來,梁晨目光不移,緊張的盯著黑影,月光一步步挪動著腳步,黑影的模樣暴露在雪白的月色下。
黑影有倆個頭,正面正是死去的劉主任,而反面則是他的女兒,他的雙肩被另外倆個人的頭所占據(jù),左肩是黃天的頭顱,右肩則是小周的頭顱,四個頭顱的眼睛都盯著梁晨,嘿嘿的發(fā)笑著。
“怎么會,”梁晨捂著傷口,雙腳不自不覺的往后退了一步。
看著密密麻麻的腦袋,范童握著桃木劍的手更加緊了,到底要殺了多少人,才能養(yǎng)成這樣的鬼物,他心里不是害怕,更多的是對死者的愧疚,如果早點發(fā)現(xiàn),就不會死這么多人了。
“呵呵!”
陰森的笑聲籠罩著四周的空間,梁晨發(fā)現(xiàn)恐怖的一點,那笑聲竟然不是從其他四個腦袋發(fā)出,而是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的胸膛上,胸膛上是一張臉,一張梁晨認(rèn)識的臉,是黎警官。
梁晨怎么都不能忘記,黎警官在審訊室死去的那天,對于他來說,就是一個可怕的惡夢,一個永遠(yuǎn)不想發(fā)生的夢。
范童提著桃木劍就要上前,突然,冒出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爸爸!”
“唉,小玲你醒了,”劉主任說道。
“爸爸,不要殺人了,好不好,”劉玲玲的臉上寫滿了愧意。
“小玲,爸爸只是殺了該殺的人,”劉主任寵溺著,連說話都溫柔了不少,“沒事的,小玲,爸爸很快就來陪你了?”
“爸爸,自從媽媽走后,你就變了,變得很是可怕,”劉玲玲臉色不停的變換,舒心一笑,“其實,爸爸你知道嗎?那天,你下毒藥給我,我看見了,你知道我為什么喝了那毒藥嗎?”
“為什么?”
“因為我愛你啊!爸爸,我不想你再沉溺在殺人中,不想你再繼續(xù)錯下去,我曾經(jīng)的好爸爸?”
梁晨默默的聽著倆人的話,沒有說話。
范童也出奇的沒打擾著倆人,他手中的桃木劍放回了后背中,而男警察早不知道在哪個時間段暈了過去。
“小玲,爸爸真的做錯了嗎?”劉主任閉上了眼。
“爸爸,我們走吧!去找媽媽,這個世界已經(jīng)不屬于我們了,”劉玲玲勸說著。
一刻鐘后,劉主任睜開了眼,看著遠(yuǎn)處的梁晨,還有陰陽師范童,還有現(xiàn)場一片的狼藉,他似乎想通了,轉(zhuǎn)過了身,“小玲,你說的對,這個世界早已不是我們能留念的了,離開也許才是最好的,我們走吧,去找你媽媽!”
劉主任轉(zhuǎn)過了身,一扇黑色的門憑空出現(xiàn),門的最上方被紅色的字刻寫著“鬼門關(guān)”三個大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