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一會,莊蘭就做好了,她給苗香雪,苗香雪卻遞給了一旁的苗蓉雪。
“給姐姐,踢!”
“妹妹真好!”
苗蓉雪看妹妹給自己的漂亮毽子,非常的喜歡,眼睛都彎成了月芽兒。
苗香雪覺得用一個毽子,博小美人一笑,非常值得!
沒有電的時代,家家戶戶都是早早的吃了晚飯,早早的洗洗睡了。
苗家也不例外,正準(zhǔn)備睡下,突然門被敲響。
“咚!咚!咚!”
苗家這會都準(zhǔn)備睡覺了,門卻被敲響了。
“誰?。俊?br/>
苗祥生問了聲,隨即已經(jīng)下床穿鞋要去開門。
然而外面的人沒有說話,又敲了次門。
農(nóng)村民風(fēng)都還算淳樸,一般都不怕有什么賊人,主要是他們也沒什么東西值得小偷來偷的。
所以外面的人不說話,苗祥生也去開了門。
門開后見是石老頭,他朝周圍看了一眼,然后擠了進來。
“爹,這么晚你是……”
石老頭不待苗祥生說完,就擠進門來,用腳把門給和上些。
“我是趁耕田媳婦不在家來的,讓她知道她不高興,得吵吵。
這兩個西瓜給你拿著,是給你娘吃的,我就不進去看她了,想是她也睡著了,你也快進去歇息吧?!?br/>
石老頭說完,把手里的兩個西瓜塞到苗祥生懷里,自己開了門,快速的回去了。
苗香雪看石老頭說話聲小小的,動作鬼鬼祟祟的,就怕人家看了的樣。
她對此很是看不上眼,她奶奶真是瞎了眼,怎么找了個這樣的老頭!
你說你送個瓜來給奶奶吃就吃吧,有必要這樣怕人看見的么?
又不是偷又不是搶的!
讓人知道了,也只會說你還算有些情義。
還說什么黃氏不讓來,到底誰才是家里長輩?
你不是當(dāng)家的,說話很牛皮的么!
這會怎么不把當(dāng)初攛掇她爹打她娘的話,說給他自己兒子聽,不是狠狠的打兩頓就好了么?
苗祥生把能給關(guān)好過來,等他們一家人,都看清他手里的兩個西瓜時,結(jié)合之前石老頭的做派,眼睛差點掉地上。
莊蘭更是氣的直接下床,奪過兩個只比拳頭大點的西瓜,打開大門,嗖嗖的給扔了出去!
“沒見過還是怎么滴!
跟打發(fā)要飯的一樣,真是來腌臜(埋汰)人呢!”
那石家四個郎,哪天不是一人手里捧著,比腦袋差不多少的半個瓜在吃著的?
老太太自從上次在他家摔了,那石耕田怕人說嘴,買了兩包果子來看了一眼,老太太再沒吃到過石家的一粒米一口水!
他們家每天精心伺候著,家里所有銀錢都用在了老太太身上,好不容易熬過三個月,這眼看著沒多少時日了,拿那兩個破瓜,一看就是落秧瓜(藤已經(jīng)死了的),還是最最差的,給要飯的人家估計都嫌棄不要,拿來給老太太吃!
呸?。。?br/>
“娘,過兩天我們?nèi)ソo你買好的回來吃,不就一個瓜么買得起!
咱不要他施舍!”
其實嚴(yán)氏看到那兩個小瓜,還挺高興的,不過看著兒媳婦的憤怒樣,知道她一直是個要強的,也就沒說什么。
“我不吃瓜,沒啥好吃的?!?br/>
其實她根本沒吃過,哪知道什么好吃不好吃,不過是不想家里再為她花冤枉錢罷了。
不僅嚴(yán)氏沒吃過,就是苗家一家人里,也只有苗香雪吃過,還是前世的事。
“都快睡覺吧。”
莊蘭也沒有解釋,但是她是下定決心了的。
苗香雪覺得她娘做的對,要是她,也得給那兩小瓜給扔了。
第二天一早的,蔡家媳婦就看到苗家門口摔碎了的瓜,她很是稀奇。
這瓜可是金貴東西,那是有錢人才吃的起的,估計是石老頭沒注意掉了得,真是可惜了。
莊蘭剛好端著一盆衣服,要去河邊洗,蔡家媳婦不陰不陽說到。
“呀,這瓜怎么摔了,真是可惜,給孩子吃也是好的呢?!?br/>
言下之意,看這瓜就是摔了,也不給你們家人嘗一口的。
她想看看莊蘭是什么表情,莊蘭也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故意走到那兩個碎瓜前看了看。
“確實可惜了。
蔡家的,這還有兩塊大些的,也能肯兩口,要不你拿去嘗嘗?!?br/>
說完也不等蔡家媳婦回話,自顧去河邊洗衣服去了。
蔡家媳婦反應(yīng)過來莊蘭的話,想要罵人時,卻見莊蘭早走遠了,氣的她朝著門口呸了一聲,把門重重的關(guān)上了。
苗香雪看的直笑,這個蔡家媳婦真是吃飽了撐的。她就沒見過她在自家娘跟前討過巧的,卻還喜歡自找虐,屢戰(zhàn)屢敗,屢敗屢戰(zhàn)!
莊蘭還沒到河邊就聽到吳冬梅的喊聲。
“莊蘭我在這?!?br/>
吳冬梅占的位置是最下游,因為莊蘭每次洗的都有嚴(yán)氏的臟衣服,所以她特意都是到下游。
吳冬梅也每次都來,為的就是在洗衣服時,能跟莊蘭嘮一會。
因為現(xiàn)在又開始收割稻子了,這會天還不是很亮,但村里已經(jīng)沒有還在睡覺的人,就連家里幾歲的小娃也都起來了。
“昨晚石老頭去你家了吧?
那兩個小瓜是你扔的吧?
你可真有魄力,要是我,還不能那么下狠手?!?br/>
吳冬梅覺得那瓜雖然小,可也是瓜,能吃的,要是她肯定不會摔的。
她家在苗家前邊,雖然隔著一個稻場(曬稻谷的),但是苗家門口有什么動靜,她要是注意看都能知道。
“嗯,你也看到了,他鬼鬼祟祟的,還是拿了兩個落秧瓜來,我家就是再窮,也不稀的去吃它!”
在莊蘭看來,人再窮也得窮的有尊嚴(yán)。
“我家兩個閨女,從沒想過要去吃他一口半口的。
娘她也沒多少時日了,你就說他就是拿個周正的瓜來讓她高興高興也好,娘她對不起誰,都沒有對不起過他石家!
臨了臨了,還要被這樣的腌臜,拿個那樣的來,還不如不拿來,太氣人了!
不蒸饅頭爭口氣!
我就是自己少吃幾頓,趕明賣了稻子,也去給娘買一個西瓜回來?!?br/>
吳冬梅被她這么一說,覺得也是這個理,不過她還是深感佩服,要是她自己一定不能那么果斷。
不愧是秀才家的女兒。
她這個外人光想想,都覺得挺解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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