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68年,劉宏由桓帝皇后竇秒立為皇帝,改元建寧,史稱靈帝。由于靈帝年幼,竇氏與大宦官曹節(jié)等爭權(quán),一時間朝野上下混亂不堪,加之宦官外戚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百姓苦不堪言,而各地災(zāi)亂不斷更使得國家動蕩不安…
冀州鉅鹿縣西南一個小山村。
“公孫大夫,村東頭老王和他兒子突然暴斃,你快去看看吧,”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大漢一路叫嚷著跑進了村內(nèi)的一間破舊的小醫(yī)館內(nèi)。他揮手擦了擦額頭的汗徑直走到醫(yī)生面前正要說話時,見醫(yī)生正微閉雙眼一手捻須一手為一位前來求診的大爺搭著脈,便不再多說靜靜的站立在一旁等候著。
“大爺,你的脈象暫時沒有什么異常只是搏動稍快,并且你的氣色并無病象。你之所以會突然感覺暈眩,應(yīng)該是最近天氣炎熱暑氣侵體所致,并沒有什么大的病患,”沒多久醫(yī)生便診好了脈,他笑著對老者說道,“我這就給你開一個清熱祛暑的藥方,每日早晚各服一次,并且要多喝水多休息不要過度勞累,自然就不再有暈眩的癥狀了。”醫(yī)生很快便寫好了一張藥方交給了老者,老者接過藥方再三感謝醫(yī)生后便自行離去。而一旁等候的大漢這才走到醫(yī)生面前,“公孫大夫,王家一老一小突然就死了,村民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怕傳染給大家,所以你快去看看吧?!?br/>
公孫大夫聽大漢說完略微皺了皺眉頭,但凡染重病都有一個由輕轉(zhuǎn)重直至死亡的過渡期,這讓人突然就暴斃的病要么是中毒要么就是染了什么特殊的瘟疫。如果是中毒那肯定是有人投毒害人,而如果是突然爆發(fā)了瘟疫那這整個村子的人都將受到威脅。公孫大夫想到這便急忙收拾了一下,由那大漢帶路朝著王家趕去。
二人走了一程便到了出事的王家,此時王家門口早就圍滿了前來看熱鬧的村民,這些人大多都只是站在門外只伸出個腦袋探到屋內(nèi)看著并不時的交頭接耳七嘴八舌的說著話。公孫大夫連忙走向前伸手把人群給撥了開來,“大家都讓一讓,這死人沒什么好看的?!?br/>
眾人見是醫(yī)生來了便紛紛閃到一邊讓出條路來,而這也公孫大夫一眼就看清了屋內(nèi)的情況。屋子大堂的地上鋪著兩張草席,蒙著白紗布的兩具尸體就躺在草席上。而在躺尸體的草席一側(cè)一位老婦人正跪坐在地上,她一手捶胸一手拍地正嚎啕大哭著,“我可憐的老頭子還有我那可憐的兒啊,你們怎么說走就走了啊,你們叫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么意思啊~~”老婦人越哭越傷心突然竟兩眼一黑昏死在地上。
公孫大夫見老婦人突然昏倒在地不省人事便連忙趕了上去,他伸手探了探老婦人的鼻息,見老婦人還有鼻息應(yīng)該是傷心過度而昏死過去的便趕緊將老婦人一把摟起,伸手猛掐老人的人中,果然不一會老婦人便猛的“額”的一聲睜開了雙眼。公孫大夫見老夫人醒了過來,便將她扶起坐到椅子上,隨即便轉(zhuǎn)身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水給老婦人喂下。
老婦人喝完茶水這才算徹底的緩了過來,公孫大夫伸手拍了拍老婦人的后背為她順了順氣并說道:“老人家你不要太傷心了,畢竟人死不能復(fù)生,你可要多多保重身體啊,”公孫大夫見老婦人已無大礙便走到她面前對她作揖道,“老人家,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查看下你丈夫和你兒子的遺體?!?br/>
老婦人看了一眼公孫大夫咳嗽了幾聲這才慢慢的說道,“公孫大夫,你可要好好給我看看我家老頭子和我兒子到底是得的什么病,怎么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突然死了呢?”老婦人說了幾句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公孫大夫趕緊又安慰了她幾句便朝身后的兩具尸體走去。
公孫大夫掀開了一具尸體上的白紗布,立刻一股惡臭撲鼻而來,公孫大夫強忍著惡臭伸頭朝下看去。這具尸體是老人的尸體,只見他臉上長滿了暗紅色膿瘡,并有潢色膿水滲出來,整個臉上已經(jīng)流滿了膿水,感覺就像是臉上被一罐子漿糊潑過一般。公孫大夫見狀伸手解開尸體身上衣服的衣襟,只見尸體身上也是長滿了這種膿瘡。公孫大夫見到這般摸樣不由的皺了皺眉頭,他將紗布重新又蓋上便又走回到老婦人面前,他從自己的藥箱中拿出一塊手巾來仔細的擦著自己的雙手并向哭泣的老婦人問道,“老人家你知不知道你丈夫和兒子是什么時候染上這病的,把具體的情況和我說一說。”
“我家老頭子和我兒子一向就沒怎么得過病啊痛的,昨天一大早他倆還上山砍柴去了,中午回來后就一直在家休息,也沒見他們身上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只是到了昨天晚上他們身上突然冒出了些紅疙瘩,但是不痛不癢也就沒當回事??傻搅私裉煸缟纤麄z身上和臉上就突然長滿了這些疙瘩,長疙瘩的地方還不住的瘙癢。他們受不住這渾身的癢便用手去抓去撓,沒想到把疙瘩給抓破了就不住的流黃膿出來,到后來他們兩個人只能在床上不住的打滾。就在剛才不久他們突然在床上安靜了下來,我以為沒事了便上去想把他們扶起來,沒想到上前一看,嗚嗚,我老頭子和那苦命的娃已經(jīng)直躺趟的不動彈了,醫(yī)生你說他們這到底是得的什么怪病啊~~”
公孫大夫靜靜的聽老婦人說完,將擦好手的手巾又塞回到自己的藥箱里。他心中思考了一會便對老婦人說道,“老人家,說實話我行醫(yī)十余年還未曾見過這種病狀,但聽你剛才所說來看,這病不僅發(fā)的突然毫無征兆并且能在極短時間內(nèi)置人于死地,可見這病著實厲害。我現(xiàn)在要回去查閱下古籍,興許古人有對這種怪病的記載。另外老人家,雖然我知道你心中傷感,但這天氣炎熱你丈夫和兒子的遺體應(yīng)該要立刻安葬掉,免得滋生蟲蟻釀出疫禍?!崩蠇D人也是個沒有主見的人,見公孫大夫這么對她交待她便順從的點了點。公孫大夫見老婦人點頭答應(yīng)了便對她拱手告別,臨走前他又特意看了看那地上的兩具尸體,隨即他便轉(zhuǎn)身出了王家大門。
門口看熱鬧的人見大夫出來了便立馬圍了上來,大伙簇擁著公孫大夫七嘴八舌的就問上了。
“公孫大夫,王家父子倆到底得的什么病啊?…”
“公孫大夫,他們該不會是得了瘟疫吧?…”
“去你的,要是得了瘟疫那我們?nèi)宀欢嫉酶庋?,公孫大夫都沒說話呢,你就在那瞎咋呼。公孫大夫你說是不是…哎,公孫大夫你怎么不說話???不會真是得了瘟疫吧?”
公孫大夫本不想回答村民的問題,剛才他檢查尸體的時候已經(jīng)排除了中毒的可能,但至于這是不是瘟疫他暫時也拿不準,只有等回去看看古醫(yī)典上是否有這病狀的記載才能做定奪。但現(xiàn)在村民都已經(jīng)問到這份上了,為了暫時穩(wěn)定村民的情緒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他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對著周邊的村民們說道,“大家不要再瞎猜了,暫時我也不能斷定這是什么毛病,但目前看來并不像是瘟疫,我剛才觀察了下王家老婦并沒有她所說的感染病狀,可見她目前沒有感染這種怪病。所以大家不要驚慌,等我回去查看下醫(yī)書上是怎么說的,自然我就知道這是什么病了?!?br/>
村民們聽公孫大夫說這不是瘟疫懸著的心立馬就放了下來,原本簇擁在公孫大夫身邊的眾人也立馬都散了開來。公孫大夫心中不由的苦笑了一番,這群村民真是太淳樸了,自己隨便說幾句就立馬相信了。公孫大夫見眾人都已散開便要繼續(xù)往回走,但背后突然有人把他給叫住了,“公孫大夫,你剛才只是說這不像是瘟疫,并沒有說這就不是瘟疫吧。公孫大夫我想你心里還是認定這怪病是瘟疫的吧?”
公孫大夫聽到這番話心中不由的咯噔了一下,他回頭看去,站在他背后的正是剛才去醫(yī)館告訴他王家出事的那位大漢。公孫大夫見四周村民已經(jīng)走的差不多了,他看著這大漢嘆了口氣說道,“說實話,這病我之前確實未曾遇見過,到底是不是瘟疫我也確實不敢確定。不過這病來的蹊蹺,確實不能排除是一種瘟疫的可能性。眼下還是要盡早找出治療或者預(yù)防這種病的辦法?!?br/>
“那就有勞公孫大夫了,對了,我自幼也讀過幾本書,略懂些醫(yī)術(shù)皮毛。如果大夫不嫌棄哪里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盡管吩咐?!蹦谴鬂h恭敬的對著公孫大夫拱手說道。
“嗯…”公孫大夫瞇著眼前看著眼前這個大漢,剛才從他的舉止來看就不似普通的農(nóng)戶,現(xiàn)在聽他自己說來果真是讀過書受過禮教的人。公孫大夫心知如果這次的怪病真是瘟疫的話,只靠他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現(xiàn)在有懂醫(yī)的人自愿來幫忙自然是心喜不已。他微笑著拱手回禮道,“既然你愿意幫忙我自然是感激不盡,對了,我還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你?”
“哦,我叫張角,就住在王家隔壁,家中還有兩個兄弟都可以幫大夫打下手。”
“哦,張角兄弟,既然如此不如你先隨我去醫(yī)館,等我查閱醫(yī)書之后再做打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