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譚抬起眸子瞥了我一眼,丟下筷子一言不發(fā)走出屋去,重重摔上了門。我歉疚的看了月山一眼,“我替他向你道歉?!?br/>
月山深吸幾口氣,換上一副笑臉擺了擺手,“我也經(jīng)歷過那噩夢,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不過譚兄弟的心結(jié)最好早點解開,否則……”
我沉著臉推門出去。老譚沒有走遠,就坐在門口抽著旱煙??匆娢疫^來他只是瞥了一眼,眼神中滿是冷淡之色。
我走到他身邊,看著老譚寬厚的背影長長嘆了口氣,“你夢到了什么?”
“能有什么?父母?!崩献T淡淡應(yīng)了一句,但是那微微顫抖的煙桿卻放大他內(nèi)心的恐懼。
“月山說,想要掙脫幻境就必須……”
“別說了!”他猛然站起身來,歇斯底里得吼了一聲。老譚眼睛泛紅,不是委屈,而是憤怒。
我輕嘆一聲,拍了拍老譚的肩膀,率先朝著斷頭龍的方向走去。老譚緊隨其后,二人踏在鄉(xiāng)村略顯泥濘的道路上,啪嗒啪嗒,距離似乎在慢慢便遠。我回頭看去,老譚低著頭走得很慢,影子長長拖在地上,云蒙皎月忽明忽暗。
我站在斷頭龍邊上眺望那些民居,那些殘垣斷壁如同守衛(wèi)一般困住最中央老譚的家,他跟上前來,站在我身邊,呼吸越來越粗重。
“走吧,”老譚仍然十分沉默,跳進斷頭龍想要跨出去??墒且贿M溝渠卻怎么都跳不上來,溝渠不過一米多高,老譚的身手應(yīng)該完全沒問題。
他急的滿頭大汗,口中因為焦躁不斷發(fā)出嘶吼。老譚如今的心智相當(dāng)不穩(wěn)定,切不能再讓他急火攻心。
我正準(zhǔn)備下去拉他,但卻突然發(fā)現(xiàn)他似乎不是爬不上去,而更像是被誰逆著往斷頭龍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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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啟天眼一看,老譚面前果然站著兩個手執(zhí)銅叉,衣著白衫的長舌鬼差,不斷用銅叉將之推回坑里。
鬼差是不怕道士的,他們背后站的是地府,即便是大道士也不敢和他們對抗,除非像虛游子那般已可位列仙道的超級道士才能和地府的人對話一二。
我取出兩只安魂香點燃插在一邊泥塊上。輕輕拍了拍老譚的肩膀,“別忙活了,有人不讓你走?!?br/>
后者轉(zhuǎn)過頭來,眼神茫然的瞥了我一眼,但卻似乎看不見面前的鬼差。我心里一凌,看來這兩位叉大哥也不同凡響,一般道士無法看見他們,至少也是和梳陰掌鐘一個級別了。
我朝他們拱了拱手,“兩位差大哥,為何要攔住我這位兄弟?”
兩只鬼差有些詫異的看了我一眼,“你能看見我們?”
我點了點頭,輕道一聲不假。二人對視一眼,然后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