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里,楊烈再沒有去那片林中。
他只在屋外練習刀法。
因為他知道,古器峰的那三人已經(jīng)將那里給監(jiān)視了起來。
自己如果再去,肯定要被當場擒住。
到那時,自己百口莫辯。
因為那里本就無人會去。
練了一陣之后,楊烈停了下來。
他想到:這屋外太過的狹窄,身法都施展不開。而且他總是這么龜縮著,也不是個事。這時間一久,不僅僅誤了修煉,還有被識破的風險。
楊烈決定,他必須得將這總錄還回去。
因為那一段孤月刃的武技,楊烈早已是熟記于心。
這《古器總錄》總留在自己的身邊,也并沒有多大意義,只會徒生事端。
當然,他不可能正大光明的將其還回去。
他決定趁著夜色潛入古器峰,然后再將這總錄丟在其武技閣的任何一處,然后直接撤離。
楊烈之所以敢這么做,完全是因為這四峰的防備并不森嚴。
因為古器峰高手如云。單人潛進去又不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性極小。
但是,楊烈生來就敢于冒險。
如果他沒這般精神,他早就隕落在靈幻島之上了。
是夜,只聽得后山的玄圣河中發(fā)出了一聲悶響。
就像是石子落入了水中的聲音,細不可聞。
只見楊烈正潛在水底,向前急游。
身著黑色衣褲的他,就像是水中急行的游魚。
他所有的元氣波動甚至氣息,都被這河水給掩蓋了。
沒過多久,他就順著河水潛到了那片樹林之中。
楊烈在水中睜開了雙眼,他透過河水朝樹林中看了過去。
不過,此刻已是深夜。
即便楊烈目力驚人,他此刻卻只能看見幾道模糊的樹影。
見瞧不出什么結(jié)果,他索性加速向前游去。
隨后,他便順著河底一直游到離懸崖不遠的地方。
而河水在此處卻是極淺。
原來,這玄圣河流到這里已經(jīng)變成了一條淺溪了。
隨后,這溪水便順著懸崖緩緩地流進了山底。
到得此處,楊烈見避無可避。于是,他把心一橫,直接施展起了魅影身法。
只見他猛的從水里竄出,在到達半空之時,其身形在瞬間就化作了一道黑煙。
這道黑煙在頃刻間就融入到了黑暗之中。隨后,它便朝著懸崖的方向直沖了過去。
“賊子,哪里走!”隱藏在黑暗中的風飛羽幾乎在瞬間就察覺到了這股黑煙。
身為肖長老愛徒的他果然厲害。
只見風飛羽的身形陡然往前傾斜,在幾乎要和地面垂直的時候,他就這樣向前急竄了出去。
就像是一把鋒利的長劍。
隨后,這長劍般的身影就這樣如影隨形的追了上去。
其周身剛還飄飛出了大量的,如刀刃般的元氣。
而在前面疾馳的楊烈,在頃刻間就察覺到了身后的破風之聲。
楊烈大驚,他再一次逼迫似的,激發(fā)起了一身的元氣。
隨后,他身形便再一次的提速,他已然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此刻,他丹田內(nèi)的氣海便如沸騰似的翻滾了起來。
他就這樣急沖到了涯底。
剛到涯底的他也不緩一下,隨即又變成了一團黑煙。
這一次這團黑煙像是靈動了許多。
只見他繞著身前的一座山峰直拐了出去。
隨后,這黑煙便在元蒼門的這片群山中,來回竄行游走。
剛剛還跟在其身后的風飛羽,早就被他甩得不見了蹤影。
十余分鐘后,見失去目標的風飛羽便停了下來。
他不覺怒火中燒,他竟然被一個精元境初期的小子給甩脫了身。
這是他這個大弟子許多年都沒碰見過的。
一向心高氣傲的他如何能忍。
只見他猛的掏出了一把長弓。
之后,也不見他有任何的動作,一支支由元氣凝聚而成的長箭便急飛了出去。
而這把硬弓好像可以增強元氣似的。
只見那急竄出去的利箭竟在突然間變大了許多。
其威力也變得更為強大。
隨后,只見數(shù)十支足有手臂粗細的元氣飛箭在山脈中疾馳。
這些元氣巨箭的周身流轉(zhuǎn)著銀白色的光華,它們就像一支支巨型的,冒著火光的白色蠟燭在半空中飛馳。
這些巨蠟般的箭身上,還席卷出令人心悸的,刀鋒般的元氣波動。
霎時間,它們帶動起了如風吼般的巨大聲響。
這景象是如此的壯觀。
一時間,這原本漆黑的山脈竟被點亮了起來。不過,好在這一片山峰有些低矮,而且它們離那高聳的古器峰還有些距離。
所以,即便如此般動靜,也只如在這群山中閃爍了點點的螢光罷了。
并沒有任何人察覺。
隨后,這些元氣利箭如張了眼睛似的,在山中蜿蜒飛馳。
不過,遇見阻擋的石壁,它們卻沒那般的靈活,就這樣一頭撞了上去。
霎時間,山中發(fā)出了陣陣雷鳴般的聲響。
一支元氣巨箭更是直接轟向了一處山體,頓時,從山坡之上滾落了許多巨石。
正躲在山坳隱蔽處的楊烈身形連閃,才堪堪避開了這些來勢洶洶的石塊。
他暗想,那風飛羽定在不遠處,此地不宜久留。
于是,他再一次的化作了一道黑煙,直往古器峰飄去。
此刻已接近黎明。不過,古器峰還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四下里靜悄悄的。
古器峰雖說防衛(wèi)松懈,但還是有數(shù)名弟子在峰內(nèi)來回的巡邏。
而這幾人都是各殿的精英,他們都是有著精元境中期以上的實力。
而其中的兩人楊烈認識,正是那天在圣元峰后山巡邏的秦顯芒和雷天金。
只見,身背一把寬劍的秦顯芒在空中疾馳而過。
后面跟著的數(shù)人見狀也急忙跟了上去。
只見大片劍狀的元氣從他們的周身飄飛了出來,將一大片的范圍給籠罩了。
這古器峰的一大片天空仿佛盡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而另一處,雷天金則在地面上來回的巡視。他只見身材壯碩的他背著一把巨錘,領(lǐng)著數(shù)人在地面上緩緩地走著。
他雖然走的不快,不過他已是把感知覆蓋在了這一大片的范圍之上。
想要悄無聲息的從他身邊溜過而不被發(fā)現(xiàn),無異于癡人說夢。
天空還是一片漆黑。但用不了多久,它就會徹底大亮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