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皎皎又暈倒了,腦海里閃現(xiàn)過一個熟悉的聲音。
記憶很模糊,周圍好像又很多人圍著她,具體的桑皎皎想不起來的,在腦海畫面變成空白之前,她聽到了刀疤的聲音,隱隱約約間似乎還有商南洲的聲音。
而自己的記憶,似乎就是在聽到商南洲的聲音之后中斷的。
桑皎皎給刀疤打了個電話,刀疤卻說自己自己也沒有商南洲的電話。
“剛拜把子的兄弟,還沒來得及要電話?!?br/>
刀疤不知道桑皎皎找商南洲做什么,心里還寄掛著桑皎皎的身體。
“皎皎,你現(xiàn)在身體怎么樣???有沒有好一點?”
桑皎皎醒來之后就覺得自己壯得能追著牛跑,隨便應(yīng)付了刀疤幾句就掛了電話。
不僅是刀疤擔(dān)心桑皎皎的身體,梟月燼也擔(dān)心得不行。
桑皎皎還計劃著自己去找商南洲調(diào)查清楚,但是梟月燼說什么也不讓她在出門,離開他的視線了。
“去哪兒?”
每每桑皎皎穿好外套,梟月燼就拿著電腦坐在了客廳的沙發(fā)上。
桑皎皎面露尷尬,伸了個懶腰。
“我出去丟垃圾?!?br/>
“讓阿姨去丟。”
“我出去曬曬太陽。”
“院子里也能曬。”
桑皎皎勸不動梟月燼這塊石頭,委屈巴巴地湊上前。
“我就是想出去走走,我一直待在家里會長毛的?!?br/>
梟月燼面不改色。
這件事情沒得商量,桑皎皎看到梟月燼態(tài)度堅決,只能耷拉著肩膀走回房間。
不能出去,自己還有手機,手機還能用。
桑皎皎關(guān)好房門,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喂。”電話里響起刀疤懶散的聲音。
“喂,刀疤?!?br/>
聽到桑皎皎的聲音,刀疤一下就醒了,手上的煙頭一扔,笑嘻嘻地對桑皎皎噓寒問暖。
“你最近怎么樣?身體有沒有好一點?為什么都沒有出門來景區(qū)看看了?景區(qū)新開發(fā)了一個項目,你過來看看,你應(yīng)該回喜歡的?!?br/>
刀疤一口氣說了一長串的話,桑皎皎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眼看刀疤又還要說,桑皎皎連忙打斷他。
“刀疤哥,你聽我說,我現(xiàn)在在家里出不去,你得幫幫我?!?br/>
刀疤一聽桑皎皎這話就急了。
“為啥子出不來?梟月燼那個小子囚禁你?”
什么囚禁不囚禁的,桑皎皎滿頭黑線,這個刀疤頭不大,腦洞挺大。
“不是,是因為我身體還沒有好,但是我要出去調(diào)查一件事情?!?br/>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次刀疤站在梟月燼這一邊。
“那不行,你身體還沒好,確實應(yīng)該在家里修養(yǎng)?!?br/>
刀疤重新從煙盒里拿出一支煙,撥了一下打火機的齒輪,點著了火,悠悠閑閑地說。
桑皎皎急了。
“不行,這件事情就關(guān)系著我的健康,你還希不希望我好起來了?”
這是什么邏輯?
刀疤撓撓頭,在桑皎皎一番說服下,最后還是同意了去接應(yīng)桑皎皎,把她給帶出來。
“我答應(yīng)你,但是這是有前提的?!?br/>
刀疤說什么桑皎皎都點頭,畢竟現(xiàn)在她還沒出去,等出去了再說。
“你說?!?br/>
“你在外面一定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去哪里都要帶著我?!?br/>
桑皎皎都能猜到一個大老爺們說這種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現(xiàn)在是有求于人,她點點頭,保證地說道:“好?!?br/>
次日凌晨,刀疤按時來到了桑皎皎給她發(fā)的地址周圍。
周圍都是高檔小區(qū),別墅一棟一棟的,刀疤活了大半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裝模作樣的地方了。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刀疤走到了桑皎皎的房間下面。
棕色小樓北邊的第二個房間。
刀疤在樓下仔細地數(shù)了數(shù),桑皎皎說的那間房間沒有開燈,難不成是他搞錯了?
周圍都黑漆漆的,刀疤繞著小樓轉(zhuǎn)了一圈,北邊的第二個房間,沒錯。
可能是自己到的早了一點。
刀疤坐在小樓墻角看了一眼時間,離跟桑皎皎約定的時間還差十分鐘。
十分鐘后,房間的燈亮了。
接著房間的窗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刀疤眼睛緊盯著窗戶,過了一會兒,窗戶里探出一個腦袋。
桑皎皎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刀疤差點兒沒認(rèn)出來。
“刀疤!”
桑皎皎用氣息呼喚著刀疤,刀疤愣了一愣,“誒”了一聲。
刀疤想要去扶桑皎皎,但是顯然桑皎皎比他想象的要靈活,自己一個翻身就跳了下來。
桑皎皎穿著一套黑白色的休閑裝,上面有一個黑色的蝴蝶結(jié),袖子由精美的花式組成,配上一雙黑色的運動鞋上有幾顆精美無比的小水晶。
這干練的著裝一看就是要去干大事。
桑皎皎按照計劃中的路線往外走,走到小區(qū)的時候,果然看到了梟月燼安排的人。
輪到刀疤派上用場了。
桑皎皎悄悄繞到刀疤身后,雖然夜色很深,但是倆人好歹都是成年人,再濃的夜色也不可能讓他們兩個人隱身。
刀疤和桑皎皎一步步接近小區(qū)門口,沒多久,保鏢就看到了夜色中的兩人。
“什么人?!”
保鏢警惕性很高,看到人影就走了過來,桑皎皎一機靈,拉了拉刀疤的袖子。
“我們分開走,到外面的便利店門口集合。”
“咋分開走?。课业谝淮蝸怼?br/>
刀疤話還沒說完,桑皎皎就已經(jīng)規(guī)劃好了路線。
“你走那邊,我走這邊,甩掉他們之后就能出去了?!?br/>
桑皎皎指點江山,刀疤聽得云里霧里。
什么這里哪里的?那到底是哪里啊?
但桑皎皎并沒有給刀疤緩過來的時間,說完便扭頭就走了。
刀疤看著漸漸走進的保鏢,心想一時也走不了了,現(xiàn)在跑了不就反而更像小偷了嗎?
那就不走。
他直直地站在保鏢面前,兩人差不多高,也不存在誰的氣場強一點。
“你是什么人了,來這里做什么?”
刀疤正想用道上的規(guī)矩教教這個小保鏢做事,接著保鏢身后就跟來了幾個同樣穿著制度的小保鏢。
敵眾我寡,不能硬來。
刀疤余光瞥了一眼桑皎皎離開的方向,摸摸鼻子。
“我來找朋友的,不過好像走錯了,不好意思啊……”
刀疤說完就準(zhǔn)備朝著桑皎皎之前說的方向走,卻被保鏢拉住了手臂。
“等等,你怎么進來的?”
刀疤一噎:“走進來的啊?!?br/>
不能還能怎么進來?飄進來的?
幾個保鏢相視一看,刀疤看不懂他們是幾個意思。
“沒什么事情就先出去吧,這是不是閑雜人等能進來的?!?br/>
刀疤聳聳肩,爺還不稀罕進來呢。
走出小區(qū),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桑皎皎先一步走出了小區(qū),路過小區(qū)門口的便利店的時候,停都沒有停一下。
刀疤,對不住了,以后給你多買幾條華子。
桑皎皎打了個車,一路走到了商南洲的公司,卻因為沒有預(yù)約被攔在了公司前臺。
“不好意思桑小姐,我們沒有預(yù)約是不能見我們商總的。”
桑皎皎吃了個閉門羹。
行吧,來日方長,閉門羹可吃不飽,得先去吃個早餐先。
桑皎皎是特地挑了梟月燼出差的日子跑出來的,家里的保姆跟梟月燼通了氣,所以她就只能晚上悄悄出來。
天亮了,街上的人就多了起來,桑皎皎挑了地方吃早茶,吃完早餐想逛街,好死不死在商場上遇到了商纖纖。
雖然挫敗感接二連三的,但是商纖纖是不可能就這么脆弱地被擊垮的。
她才是女主角,那個桑皎皎就是個冒牌貨,得意得了一時,得意不了一整本書。
商纖纖調(diào)整好心情出來逛街,看到桑皎皎時臉色頓時一變。
早茶的地方都是一些比較清閑的老人,商纖纖身著希臘風(fēng)情的裙子,由胸口至裙擺皺出漂亮的層次感,仿佛愛琴海翻涌的白色海浪,長長的裙裾垂墜在地,像綻放的花一般鋪展開。
有些人就是喜歡在人前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擺好POSE裝逼。
桑皎皎目光忽略掉商纖纖,商纖纖卻走了過來,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桑皎皎?你怎么在這里?這種地方也是你消費得起的?”
商纖纖身邊還有很多小姐妹,看到桑皎皎一聲樸素的裝扮時,臉上都露出了戲謔的表情。
桑皎皎冷哼一聲,睨了商纖纖一眼。
“有空一起去吃魚吧,看你挺會挑刺的。”
商纖纖仗著人多,松開自己小姐妹的手,大步走到了桑皎皎面前。
“還把自己當(dāng)個東西呢?你個狐貍精,就知道勾引男人!”
桑皎皎面色很冷地看著商纖纖。
商纖纖一扭頭,嘴里叭叭叭地講話,把桑皎皎的事情都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桑皎皎知道自己錯了,這商纖纖不應(yīng)該去吃魚,應(yīng)該去當(dāng)廚子,這么會添油加醋。
商纖纖周圍的小姐妹顯然都是一些弱智的富家小姐,對商纖纖的話深信不疑,對桑皎皎投去了嫌棄的目光。
盡管商纖纖對自己污蔑不斷,桑皎皎身正不拍影子斜。
“把我想的那么復(fù)雜,說明你也好不到哪里去?!?br/>
商纖纖那些破事兒桑皎皎都嫌說出口丟人,她可是惡毒,但沒有商纖纖這種喜歡嚼人舌根的嗜好。
桑皎皎幾步走到商纖纖面前,假裝不經(jīng)意地掃了一眼商纖纖的小姐妹。
在確保商纖纖的小姐妹都能聽到的前提下,桑皎皎音量適中道:“我記得之前我跟你關(guān)系好的時候,你也是這么說她們的?!?br/>
商纖纖周圍小姐妹的臉色一下就變了,紛紛冷眼看著商纖纖。
桑皎皎這句話完全是空穴來風(fēng),她們什么時候關(guān)系好過了?!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沒有……”
“對對對?!?br/>
桑皎皎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指著商纖纖其中一個小姐妹,摸著下巴仔細思考了一下。
“是我記錯了,她那次說的不是你們,是只說了你一個人的壞話。”
商纖纖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周圍的富家小姐面色各異的,但顯然沒有一個人的臉色是好看的。
桑皎皎站在一邊,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商纖纖兩面三刀這件事情,這群女人肯定是多多少少是知道的,她不過是順?biāo)浦哿艘幌露选?br/>
商纖纖忙著跟自己的小姐妹解釋,桑皎皎也看累了,留下這個爛攤子轉(zhuǎn)身就走了。
桑皎皎回家之前還是不甘心,去了一趟商南洲的公司,卻依然沒能見到商南洲。
行吧,以后還有機會。
桑皎皎低頭看了一眼表,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下午了,該回去了。
她掏出靜音了一天的手機一看,糟了,全是刀疤和梟月燼的電話。
梟月燼回來了?
桑皎皎心頭浮現(xiàn)了各種的不安,通話記錄往下滑動,還有一串重復(fù)了不比刀疤和梟月燼的電話次數(shù)少的數(shù)字。
這又是誰?
事態(tài)緊急,桑皎皎沒有時間來思考這個電話是誰的,只想飛奔回家去,希望刀疤還活著。
另一邊,刀疤和梟月燼已經(jīng)因為桑皎皎的失蹤擔(dān)心了一整天了。
“喂,二弟啊,你這電話還真是難要啊。”
刀疤好不容易要到了商南洲的電話,給人撥了過去,商南洲聽到刀疤的聲音也是一愣。
“你是?”
“我是刀疤?!?br/>
刀疤想起來正事兒,連忙問道:“二弟啊,你有沒有見到過皎皎?我找她一天了。”
“皎皎?”
商南洲手里還握著筆,在簽字的地方利索地寫下名字,旋即交給了助理。
刀疤在那邊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商南洲的聲音。
“我現(xiàn)在在外面出差,沒有見到過她?!?br/>
“行,我知道了,你要是見到了她記得跟我說一聲啊?!?br/>
刀疤迅速掛斷了電話,商南洲還沒來得及問問其他的,電話里就剩下了嘟嘟嘟的掛斷聲。
桑皎皎不見了?
商南洲眉頭緊鎖,接著就接到了商纖纖的電話。
“哥!”
商纖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嬌滴滴。
“桑皎皎又欺負(fù)我!”
商南洲聽到桑皎皎的名字,眉頭鎖得更緊了。
“你在哪里見到的她?”
商纖纖發(fā)現(xiàn)商南洲的關(guān)注點并不在自己身上,心里頓時一陣惱火。
“你不應(yīng)該擔(dān)心我的處境嗎?是桑皎皎她……”
“你到底在哪里見到的她?”商南洲的語氣不自覺加重。
商纖纖的惱火一下子就被喝住了。
“就、就在商場那邊……”
商纖纖委屈巴巴的,商南洲心里還還是在意她的,安撫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商南洲掛斷電話,轉(zhuǎn)頭就給刀疤打了過去。
“喂,剛才我妹妹說,她在商場找到了皎皎……”
“誒、二弟啊?!?br/>
刀疤的聲音很粗狂,但是商南洲能聽得出來,他的聲音沒有剛才那么緊張了。
“皎皎,沒事了,她回來了?!?br/>
聞言,商南洲松了口氣,抿著嘴角不知道該不該問下去,不過還好,刀疤自顧自就說了。
“也不知道皎皎去哪里了,這一時半會兒的還找不到人?!?br/>
刀疤絮絮叨叨地說,商南洲就在電話那頭安靜地聽著。
“說是要去辦什么事情,說了不能離開我的視線范圍,這小丫頭竟然自己就跑了。”
“她去哪里了?”
商南洲雖然不能猜到桑皎皎去哪里了,心里卻隱隱約約的像是能感受到點什么東西。
“不知道啊?!?br/>
刀疤嘆了口氣,接著下樓,要不是手機里突然傳出商南洲的聲音,他都還以為商南洲已經(jīng)掛了電話。
商南洲聞言點點頭,旋即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
匆忙趕緊回來的梟月燼得知桑皎皎失蹤的消息,臉色就沒有好看過。
桑皎皎匆匆回到家,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的梟月燼。
“你……你怎么提前回來了?”
桑皎皎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靠近,發(fā)現(xiàn)客廳里,刀疤也在。
刀疤知道這件事情是他們小兩口之間的事情,便轉(zhuǎn)身走了。
梟月燼冷著一張臉坐在沙發(fā)上,桑皎皎小心地靠了過去。
“我就是出去曬了個太陽。”
桑皎皎的解釋蒼白無力。
梟月燼一個反問就拆穿了她的謊言,“阿姨說你是凌晨出去的,哪里來的太陽?”
“曬……曬月光?!?br/>
梟月燼的臉色又冷了一個度。
“月……月光才是聚天地之精華的光嘛,你說對、對吧?”
桑皎皎依然堅持在解釋,相比梟月燼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
“你跟刀疤一起出去曬月光?”
梟月燼想起剛才站在自己面前的糙漢,臉上露出不悅。
“沒有?!?br/>
桑皎皎說的很堅決,做出了一個發(fā)誓的手勢說:“我沒帶著他,走到半路我就把他丟下了?!?br/>
被cue到的刀疤:“……”
梟月燼扭頭,看著桑皎皎問:“那你說,你去了哪里?”
桑皎皎一噎,這要是說了自己是去找商南洲,以后就別指望能出門了,自己頭痛的原因就更難找到了。
不行,不能說。
桑皎皎眼珠子骨碌一轉(zhuǎn),從懷里掏出一塊表。
“我其實是去給你買禮物了,你最近不是表壞了嗎?我特意給你買的?!?br/>
梟月燼偏頭看了一眼桑皎皎手里的東西,還真是一塊全新的表。
桑皎皎在回來的路上就想好了對策,買點東西以備不時之需,果然,派上用場了。
“真的是去給你買禮物了,你對我這么好,我都沒有送過你什么禮物,我心里過意不去?!?br/>
桑皎皎表現(xiàn)的情真意切,還親自給梟月燼帶上了手表。
“不錯,我第一眼就相中了這個,果然很適合你?!?br/>
梟月燼看著手腕上的表,臉色稍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