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完成訓練的美國士兵們,已經(jīng)接到了上級的調(diào)令,他們要在明天前往法國參戰(zhàn)。
和歐洲不同,三月的美國南部已經(jīng)比較溫暖了,士兵們大多穿著土褐色的呢制軍裝,沒有穿棉衣或者軍大衣。
進入軍營餐廳的列兵約翰看著豐富的食物,卻沒有絲毫的胃口,反而有些隱隱的頭痛和惡心。
“湯普森中士,我有些不舒服。”努力控制著身體,列兵約翰找到了自己的班長,向他報告自己身體的異常。
湯普森中士并不是資深的士官,他過去只是國民警衛(wèi)隊的一個老民兵,連戰(zhàn)場都沒有上過,如果不是擴軍太快,絕對輪不到他來做班長。
“約翰,你怎么了?”湯普森中士關切的問道。作為一個班長,他固然是不合格,可是對于手下的士兵,還是很在意的。
“我的頭痛,還有一點暈,感覺好累,中士,自己恐怕是感冒了?!绷斜s翰有些難過。他是響應國家的號召,為了全世界的自由和民主,才參的軍,如果真的生病了,可能就要放棄自己的使命了。
湯普森伸出手掌,觸碰著列兵約翰的額頭,驚呼道“你的額頭怎么這么熱?”
列兵約翰的眼前一片恍惚,連湯普森中士的樣子都看不真切了,只聽到湯普森中士驚呼了一聲,連什么都沒有聽清,約翰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醫(yī)官,醫(yī)官,我需要幫助……”湯普森焦急的在餐廳大聲喊道。
軍營的士兵大多都是新鳥,對于這種事情沒有任何經(jīng)驗,不過還是有人跑去找醫(yī)官了,其他人也七手八腳的幫著把約翰抬起來,放到了餐桌上面。
不只是誰,抬過來一個擔架,湯普森中士也不等醫(yī)官到來了,和另一個士兵抬著約翰就朝野戰(zhàn)醫(yī)院跑去。
由于缺乏組織強大陸軍的經(jīng)驗和能力,美國新組建的各部隊,往往都是在設立的野戰(zhàn)營地,或者占用的廠房作為軍營。野戰(zhàn)醫(yī)院大多都是一些帳篷和簡易房。
“怎么這么多人?”趕到野戰(zhàn)醫(yī)院的湯普森中士被自己看到的一幕嚇到了,這里已經(jīng)躺滿了,就連帳篷外面都有不少正在等待的病人。
看到了湯普森中士抬著擔架過來了,立即就有帶著紅十字袖章的護士小跑著過來,“他怎么了,暈倒了嘛?”
“是的,護士小姐,他好像是感冒了?!睖丈泵忉尩?。
護士有些疲憊,示意兩人把擔架放下來,她伸出手在約翰的額頭放了一下,就快速的拿開了。
“把他帶到a字帳篷,他的情況比較嚴重,需要立即治療,我去找馬丁醫(yī)生?!倍诹艘宦?,護士從口袋里取出一個紅色標簽,把一半插在約翰的上衣口袋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
白宮的走廊上,一個五十來歲的將軍和一個上校在低聲交談。
“豪斯上校,最近軍營里突然多出了許多的病人,他們大多是得了感冒。”將軍低聲說道“我們應該增加醫(yī)官和護士的數(shù)量,并且考慮放緩出兵的速度?!?br/>
一手推著下巴,豪斯上校嚴肅的問道“將軍閣下,你是說,軍營里出現(xiàn)了很多的病人,都是感冒?”
“是的?!睂④婞c了點頭。
“哦,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是士兵們害怕打仗,故意謊稱自己生病了,然后串通醫(yī)官們這么做的?!?br/>
“上?!睂④娒偷靥岣吡寺曇?,怒聲道“孩子們都是英勇的戰(zhàn)士,你是在侮辱美利堅可愛的兒女?!?br/>
“???”豪斯上校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急忙道歉道“將軍閣下,我沒有侮辱他們的意思,我是擔心有人在故意阻礙美國出兵歐洲。你知道的,這場戰(zhàn)爭對美利堅來說,非常重要,我們需要借此提高美國在世界上的地位,但是總有一些國家不不愿意看到這一點的,比如野蠻的德國……”
思索了一下,將軍勉強接受了豪斯上校的道歉。
“上校,沒有人在欺騙我,德克薩斯州、密西西比州……等等,至少有十個州的軍營出現(xiàn)了一定規(guī)模的感冒患者。我的醫(yī)官們懷疑,這是一場流行性感冒?!?br/>
“像中世紀的黑死病一樣?”豪斯上校笑著問道。
尷尬的聳了聳肩,將軍囁呶道“或許沒有它厲害,但是出現(xiàn)大量感染者,卻是不爭的事實?!?br/>
低頭看了一下手表,豪斯上校笑著道“好了,親愛的將軍,這件事我會向總統(tǒng)反應的。相信議會會批準增加軍隊醫(yī)生數(shù)量的議案的?!?br/>
對于豪斯上校的保證,將軍十分的信任,在本屆的政府中,美國總統(tǒng)威爾遜最信任的人里,尤其是軍事方面,就以他的秘書――豪斯上校為最。
送走了難纏的將軍,豪斯上校終于舒了一口氣,他的軍銜只是上校,面對將軍的時候,難免有些心理壓力。當然,最重要的是,美**隊里有一些將軍的威望太高了,就算會他這個總統(tǒng)秘書,軍事方面的首席顧問,也不得不保持一定的恭敬。
走到總統(tǒng)辦公室的門外,里面正傳出爭執(zhí)的聲音,美國總統(tǒng)威爾遜的聲音依舊和緩,不過英國駐美大使明顯急躁了一些。
輕輕的推開房門,豪斯上校小心的走了進去,盡量不制造一絲的雜聲,免得干擾了那些大使和總統(tǒng)的交談。
“美國應該派遣更多的軍隊到法國去,盡早把野蠻的德國人干掉?!狈▏笫怪烊蕮]動著有力的拳頭,強硬的吼道。
“法國人已經(jīng)被逼急了?!焙浪股闲5谝粫r間就察覺到了法國大使的急躁和空虛。戰(zhàn)爭對法國人來說實在是太過殘酷了,他們已經(jīng)不愿意再多耽擱下去,哪怕一天。
“朱塞朗大使,美國人民愿意為歐洲和世界的和平付出任何代價,我們的軍隊正在訓練和武裝,他們會在最快的時間里,前往歐洲,幫助法國人民抵抗德國侵略者?!蓖栠d靠在沙發(fā)上,毫不猶豫的承諾道。這些本是他和官員們商議好的,問題只在于,美**隊獨立指揮權(quán)的爭奪上。
“如果美國能夠為世界的和平作出更大的貢獻,大英帝國自然是最支持的?!庇笫估锒【羰抗┣眩⒉皇呛芗逼?。對于英國人來說,只要美國參戰(zhàn),大局就已經(jīng)定了下來,至于他們什么時候出兵,自然是越晚越好,這樣可以更多的消耗法國的國力,免得在把德國人打壓下去后,重現(xiàn)竄出來一個更強大的歐洲大國。
“我認為文明世界各國最緊要的,還有扼制俄國紅色革命的使命?!比毡抉v美大使佐藤愛磨不甘心在聽各國討論歐洲的戰(zhàn)事,急忙提出了自己的觀點。這也是他邀請英法大使一起拜訪美國總統(tǒng)的根本目的,至于歐戰(zhàn),那不過是兩國大使見到美國總統(tǒng)照例提出的問題吧了。
提起俄國的紅色革命,英國大使里丁爵士放下了雪茄;法國大使朱塞朗靠在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美國總統(tǒng)威爾遜也撓起了頭皮,他不是很愿意出兵干涉俄國革命,畢竟在他看來,這場革命是俄國人民反抗沙皇的暴政的正義之舉,應該得到提倡。
不過,現(xiàn)在有美國公民被扣押在西伯利亞,他的軍事顧問們都比較支持出兵,威爾遜也有些猶豫。
日本大使佐藤愛磨被涼了起來,幾個人都在哪兒凝眉思索,他成了最尷尬的人。臉上的羞怒一閃而過,佐藤很清楚,日本人在各國眼里,依舊不配和他們平起平坐,特別是英法兩國,更是把日本的當做了廁籌,用得著刮一下,用不著了,直接泡在水里。
豪斯上校湊到威爾遜耳邊,低聲道“總統(tǒng)閣下,這是一個機會!”
威爾遜稱得上是美國歷史上學問最高的總統(tǒng)了,腦子里雖然有一些理想主義,可能夠當上總統(tǒng),他的政治智慧自然也不是零。豪斯上校一提醒,他就明白豪斯的意思了,這是一個把美國的觸角伸到西伯利亞和遠東的機會,也能更好的體現(xiàn)美國人的責任意識。
“布爾什維克的暴力革命太過野蠻、粗暴了,他們強行沒收公民私有財產(chǎn)的行為,更是公然對人權(quán)的踐踏,各國理應,也有責任對這種行為稍加遏制。”威爾遜不疼不癢的說了一句。
西伯利亞太遠了,和美國隔了一個太平洋,短時間內(nèi),美國很難把手腳伸到那里去,更何況一個殘暴的沙皇,根本得不到美國人的同情和支持。如果讓美國出兵,威爾遜必須考慮一下自己的政治生命。
“也許,日本政府可以在這方面更多的體現(xiàn)自己的存在。”法國大使朱塞朗不負責任的說道。
美國擔心日本人獨占了西伯利亞,可是法國人不擔心,對法國來說,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是打贏德國人,然后讓他們割地賠款,讓法國盡快的恢復國力。
日本大使佐藤眼中閃過一絲喜悅,接著又是無盡的苦澀?,F(xiàn)在的日本需要的不是法國人的支持,而是美國人。歐戰(zhàn)只是讓日本發(fā)了一筆橫財,可國力依舊匱乏,財政根本不可能抽出太多的支出用在戰(zhàn)爭上,除非美國在這方面做出一些事情來,比如掏錢……
“no”威爾遜毫不猶豫的搖頭。
“各國應該組建一支強大的干涉軍,打壓俄國的革命,然后重新建立一個嶄新的俄國?!庇笫估锒【羰刻嶙h道。
“只要各國支持日本出兵,大日本帝國一定會履行自己的義務,幫助俄國人重建政府,盡早的恢復平穩(wěn)。”佐藤立刻保證道,然后期待的看著威爾遜。
“好吧,美國同意干涉俄國人的革命?!蓖栠d無奈。
出了總統(tǒng)的辦公室,豪斯上??傆X得忘了什么事,想了一下才隱約記得大概是關于醫(yī)療方面的,不過很快就被他拋之腦后。出兵西伯利亞,需要他忙上一陣子了,至于軍隊的醫(yī)療衛(wèi)生方面,只能先放緩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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