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用過早飯,梳洗一番便去休息了。
一覺醒來已是下午。
慕暖喝著茶,說道:“你今日的安排泡湯了?!?br/>
陸時宴郁悶,好不容易有閑暇功夫陪慕暖玩,結(jié)果被刺客破壞了。
發(fā)現(xiàn)陸時宴悶悶不樂的,慕暖放下茶杯,問道:“我們出去走走?”
這么干坐著,她發(fā)現(xiàn)渾身不得勁。
“行?!标憰r宴起身主動牽上慕暖的手,帶著她往外走去。
兩人走在鄉(xiāng)間小道上,慕暖有點恍惚。
自從去了三不管,她十年未曾這般悠閑走在鄉(xiāng)間了。
田間,百姓都在一邊勞作,一邊嘮著嗑。
有說莊稼的,也有說家長里短的,更有說京城新聞的……
要說最新鮮的,莫過于沐親王府立子嗣之事。
按理說沐親王府的主人早已不在,它已經(jīng)歸于塵土。
只是開國之初,高祖帝信任老沐親王,把虎威軍的兵權(quán)給予他,而且還是世襲。
只要沐親王府忠心于南煊,皇帝都不能把它收回。
而皇帝若是荒淫無道,沐親王府可憑借虎威軍虎符清君側(cè)。
自從新任沐親王死于大火,虎符也跟著消失了,所以他們現(xiàn)在在打著子嗣的主意。
慕暖勾了勾唇角,陸時宴皺了皺眉,“暖暖,可曾聽說過沐親王府之事?”
曾經(jīng)他對慕家好奇,特別留意。
慕氏到達陸家村的時間是沐親王府失火后的三個月。
慕氏又跟皇商慕家一個姓,沐親王的夫家就是皇商慕家。
而皇上對慕家,尤其是暖暖很特別。
讓他有些懷疑慕氏就是……沐親王!
慕暖看向陸時宴,相處多日,府中很多事情都不曾隱瞞陸時宴,他會發(fā)現(xiàn)一些貓膩也正常。
慕暖道:“你希望我知道嗎?”
陸時宴愣了愣,他希望嗎?
“暖暖,若是知道會告訴我嗎?”
慕暖看著陸時宴的丹鳳眸,認真道:
“時宴,不管我是誰,我們的婚事都是我娘定下的,雙方都無過錯,都會隨意解除?!?br/>
陸時宴放心了。
然,這心剛放下又提起來了。
“時宴,若是你能讓我完全信任你,我,我定不會辜負你的心意?!?br/>
陸時宴握著慕暖的雙肩,凝視著她道:
“暖暖,信任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我會努力做好,日久見人心,我相信你總有一日你會信任我的?!?br/>
他一定會在梁恒到來前,讓慕暖感受到他的信任。
慕暖看到陸時宴灼熱視線中的坦然與自信,往后退了一步,避開那雙大手。
陸時宴對她的舉動心里留下點點失落,當(dāng)看到慕暖那粉粉的臉頰時,他的心情頓時變得舒朗。
慕暖只看到陸時宴前半部分的變化,并未發(fā)現(xiàn)他后來的變化就轉(zhuǎn)身了,她道:
“時宴,我們的日子還挺長的,那就讓時間來證明?!?br/>
言畢,慕暖往前走去。
陸時宴只停留片刻便追趕上去。
“暖暖,你及笄禮想要在哪里舉辦?”
慕暖在京城攏共沒有多少認識的人,辦不辦都一樣。
“不辦了?!?br/>
陸時宴想到皇上還特意找他說了此事,不辦好嗎?
“這是你的成年禮,怎么能不辦呢?我們在梅家辦還是在我陸家辦?”
慕暖扭頭看向陸時宴的側(cè)臉,繼續(xù)往前走去,“你真想要我辦?”
陸時宴點點頭。
慕暖道:“成,我去封信,若是我娘同意來京城,我們就辦,不來就算了?!?br/>
及笄禮沒有父母在,她總覺得缺了一點什么,還不如不辦。
陸時宴贊同這個說法,他也可以趁機問問他們的婚事。
成親了,就名花有主了,容不得別人再惦記他家的花。
“我們回去吧!”
一轉(zhuǎn)眼就溜達這么遠,他們該返回了。
兩人走了許久,慕暖突然想起忘掉的事情。
“你今日打算帶我去干什么?”
陸時宴道:“賞花?!?br/>
“只是賞花?”慕暖認為自己沒有雅興賞玩一日。
陸時宴道:“為暖暖作畫。”
這人就不能一口氣說完嗎?非得停頓來停頓去。
慕暖又問道:“除此之外就沒了?”
“放紙鳶?!标憰r宴一直遺憾未能做紙鳶給慕暖,也未能與慕暖放一次紙鳶。
想要今日補回來,哪想到會有刺客來襲。
想到紙鳶,慕暖道:“明兒我們一起去做這些事情?!?br/>
定下約定,陸時宴心情一直很美好,直到回家。
走進家門,他不僅看到梅兒還看到她身旁一名不認識的男子。
慕暖看到男子有點詫異,不過片刻就收回目光,往屋中走去。
陸時宴為慕暖端來茶水,便要離去。
雖然想要了解慕暖的一切,但他知道要注意分寸。
慕暖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坐下。
既然他已經(jīng)有了猜測,慕暖就沒有再避開他。
“梅兒你們來找我有何事?”
梅兒道:“我爹說姑娘雖然想要玩,可賬本不能忘了,讓我把賬本給你送來,明兒一早再送回去?!?br/>
至于其他的事情她就不知了。
慕暖扶額,瞥向梅兒
同時,陸時宴也看向梅兒,那眼神就是你拿了我的錢,竟然辦不好事情。
梅兒小心肝一顫,她也想要幫忙批賬,可她爹不讓。
她爹說了,她這行為是越矩。
盡管姑娘信任她,但她不能。
“姑娘,我爹說了,你身系商行命脈,容不得有任何差錯?!?br/>
慕暖輕蹙眉,慕青忠厚,梅兒多年相處待她如何,她一清二楚。
她信任梅兒,就如同她便宜爹信任慕青一般。
但人心隔肚皮,她無論怎么說,慕青已經(jīng)遵循規(guī)矩。
慕暖道:“賬本在哪里?”
梅兒心下松了一口氣,趕緊道:“在門外馬車上,我這就讓人搬下來。”
梅兒飛快地跑出去,生怕慕暖后悔。
慕暖微微搖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男子,“林佑,你怎么來了?”
這人不是在清河縣待著的嗎?
經(jīng)過慕暖的稱呼,陸時宴想起林佑是誰。
當(dāng)年在訓(xùn)練中相見,如今時隔多年,此人已經(jīng)是而立之年。
林佑回稟道:
“屬下奉命追查萬乘樓,得知萬乘樓有刺殺您的命令,屬下就找來了?!?br/>
慕暖嘴角抽了抽,這是來看黃花菜涼了嗎?
陸時宴的表情幾乎與慕暖一致,難道就不會早一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