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的確是埋了他的身體不假?!?br/>
石靈說道:“不過昨天在正廳上,我將他的源靈和意識都吸入了這陰陽石中,所以他的生機(jī)還沒有斷絕。”
文晴聞言,美目輕顫,此時的她并不關(guān)心這石靈究竟是從何而來,也不去想它又是如何從父親的眼皮子底下做到這些的。
“太好了,太好了!”
她內(nèi)心不斷地呼喊著,一時愣在了原地,纖細(xì)的身軀輕輕顫動著,昭示著此時她心頭翻涌的情緒。
直至過了一段時間,那張柔美俏麗的臉頰上露出了十分欣喜的笑意,再度于心頭默念,道:“那現(xiàn)在,能讓我聽聽他的聲音嗎?”
“還不可以,畢竟他此前的修為太弱了,僅存的源靈不能再有一點點的消耗,否則也會影響到他的復(fù)生?!笔`說道。
“你有辦法讓他復(fù)生嗎?”
聽到了復(fù)生的字眼,文晴眼睛不由地一亮,心緒再是起伏,接連的追問道。
“辦法倒是有,不過辰凡復(fù)生的關(guān)鍵,并非是我,而是你?!边@石靈的聲音溫潤平緩,與他交談之間,就不由得讓人覺得心情舒暢。
“我?”文晴挑了挑秀麗的眉頭。
“我終究還只是一塊石頭,雖生出了靈智,但還沒有任何的力量?!?br/>
石靈解釋道:“所以想要完成辰凡的復(fù)生,所有的事情都要由你去做?!?br/>
“只要能再一次見到他,讓我做什么都可以!”文晴沒有任何猶豫的應(yīng)道。
“雖然我愿意相信你的話,不過你還是先聽聽我接下來要說什么吧?!?br/>
這石靈顯得十分沉穩(wěn),說道:“我雖然保住了辰凡的源靈和意識,但是要讓它們重新和身體所結(jié)合,需要消耗很大的靈?!?br/>
“我可以嗎?”
文晴有些遲疑的問道,她雖然戰(zhàn)斗力不強(qiáng),但是對于生前的辰凡來說,凝靈境巔峰程度的修為,已經(jīng)算作強(qiáng)大了。
“當(dāng)然可以?!?br/>
石靈說道:“你的靈天生便有著助人恢復(fù)傷勢的功效,是最為溫和的類別,所以辰凡的身體并不會排斥。”
“只是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想要復(fù)活辰凡,絕對會損及自身的源靈?!?br/>
“你應(yīng)該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源靈受損,輕則折壽,如果過于嚴(yán)重,會影響你日后修行的根基,再也難以有所進(jìn)步,甚至,會有生命之憂?!?br/>
“以你文家大小姐的身份,倒也可以找來其它人援手,只不過…”
“絕對不行?!?br/>
文晴直接否決了石靈的話,道:“現(xiàn)在那些我能夠請動的人,都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才會幫我。”
“但是絕對不能那么做,否則的話,即使辰凡復(fù)生了,也會再次陷入父親的監(jiān)視中?!?br/>
“你竟是為他設(shè)想的如此周全?!?br/>
就連石靈都不禁感嘆,縱然文淵在辰凡身上付諸了許多的痛苦,但是這個叫做文晴的女孩,人如其名,她就是辰凡陰暗生命中的曙光,帶以他晴天。
“既然我能夠做得到的話,就讓我來吧。”
緊接著,文晴堅定的說道:“只要能讓他復(fù)生,怎么做我都心甘情愿。”
“請你告訴我到底該怎么樣去做。”
感受到女孩毫不猶豫的堅定,石靈也是不禁為之動容。
它緊接著回答道:“方法倒是不難,只要你將陰陽石帶到他的身邊,我就自有辦法?!?br/>
“嗯?!?br/>
文晴點頭,然后喃喃道:“白天肯定不行,如果一旦被父親察覺的話,就麻煩了?!?br/>
“以辰凡那化去了所有靈的身體也支撐不了太久?!笔`交待道。
“我知道了?!?br/>
文晴螓首輕點,稍作沉吟。
“有關(guān)于這復(fù)生之法的事情,你告訴了他嗎?”
“還沒有,怎么?”石靈詢問道。
“那拜托你千萬不要告訴他復(fù)生具體的方法。”文晴鄭重的說道。
石靈愣了愣,道:“為什么?”
文晴走到自己的床榻上坐下來,輕言道:“我很清楚他的性子,如果他知道復(fù)生會給我?guī)頁p害,肯定會有很大的心理負(fù)擔(dān)。”
“我不想讓他心中對我懷有歉疚?!?br/>
“這又是為何,你不是很愛他嗎?這件事情如果他知道了的話…”石靈不解,它雖然靈智極高,但是卻無法理解人類的情感。
“因為歉疚而給予的關(guān)注,并不是愛?!?br/>
文晴搖了搖頭,道:“愛不是情感上的捆綁和克制,更何況…是我的父親把他害成了這樣,只要他心中不怨我,就已經(jīng)很好了?!?br/>
“你知道的,他不會那么想?!笔`道。
“我當(dāng)然清楚?!?br/>
文晴點頭,道:“不過等到他復(fù)生之后,就必須盡快離開文家的勢力范圍,雖然除了父親長老以及家中的這些弟子外,幾乎沒有人見過他?!?br/>
“但是,我不想他再落入這樣的危險之中?!?br/>
“你不打算跟他一起離開?”
石靈略作思忖,便是想到了文晴的用意,后者是文家的長女,如果她跟在辰凡的身邊,只能給她帶來危險。
只不過,石靈還是有些不理解。
“你就舍得這么讓他離開?”
文晴低垂著眼簾,道:“不舍得又如何,其實我早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他會離開文家,走出這通凡大陸?!?br/>
“他心中還要想要去追尋的東西,我不想給他添加任何的負(fù)擔(dān)。”
“憑借他的天資,只要擁有平等的機(jī)會,用不了太長的時間,僅僅一域之地,根本無法限制住辰凡的腳步。”
“而我,恐怕無法跟得上他。”
“我只希望,在多年以后,他不會忘記自己的生命中,曾經(jīng)有著一個叫做文晴的朋友…”
她語氣雖然輕松,但卻又有誰知曉文晴在做出這些決定時,內(nèi)心經(jīng)歷過了多大的掙扎。
放手二字,談何容易。
“這就是所謂的愛嗎?”
石靈喃喃著,不由地開始有些佩服這個只有十五歲的女孩。
“我答應(yīng)你的請求?!?br/>
它應(yīng)了文晴一聲,而后在文晴不知道的情況下,將這番對話傳給了陰陽石中此時正陷入了沉睡的另一個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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