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他是眼看著她肚子吹皮球似的鼓起來的,仿佛一天一個樣。
如今再想,不管是涼涼還是她肚子里這個,他從未陪同去做過一次產(chǎn)檢。
張張嘴想說什么,林清商卻已經(jīng)先一步開口,“二胎了,我心里有數(shù)?!?br/>
“嗯?!?br/>
他把車子開的很緩很緩,生怕有半點磕碰似的,換擋都小心翼翼,“天氣漸漸涼了,以后要出門跟我說……王叔也成,讓他送你。”
“知道了。”沒有一句多余的話,傅景年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可忽然覺著身邊的女人那樣陌生,這段時間她再沒有提起過離婚的事,有時回去住,跟她睡在一張床上也沒有遭到反對,回來時總也習(xí)慣性地幫他放洗澡
水拿衣服。
可那雙眼睛里頭,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柔情。
“那天涼涼的反應(yīng)你看見了?!?br/>
思忖之際,聽見她開口。
聲音清清淡淡的,在安靜的車廂內(nèi)卻很清晰,“早幾年他跟著我吃了很多苦,現(xiàn)下我也的確該為他想想。所以離婚的事暫且不提,等孩子生下來,等涼涼心里能接受一些的時候,我們再談?!?br/>
“嗯?!?br/>
傅景年應(yīng)的不情不愿,依他的意思,不是到時候再談,而是壓根就不會談。
剛送她到家,吳鋒又打過來電話,很快急急忙忙地又出去。
林清商也聽說了些,公司遇著了一些事,有人在密謀搶客戶挖人,他每天忙的腳不沾地。
“太太,回來了,廚房熬了湯?!?br/>
林嫂在家,見著她回來仔仔細(xì)細(xì)地瞧,生怕磕著碰著一點,走進(jìn)了才小聲道,“閔小姐過來了?!?br/>
“閔柔?”
已是很久沒聯(lián)系的人,本也說不上多深的交情,前些日子聽說她跟白善關(guān)系和緩了些,說不上恩愛卻也是相敬如賓的,沒料想她會突然找上門。
“馮嫣然回來了你知道么?”
閔柔一看見她,臉色蒼白的就沖了上來,雙手捏緊了她的,“清商,你知道馮嫣然的是不是,她是傅大哥的初戀,以前……以前就一直在一起的?!?br/>
“知道?!?br/>
事實上,不僅知道,也打過好幾次交道了。
閔柔卻愣了下,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我……我一直沒出門,家里也沒人跟我提這些。白善他、他最近經(jīng)常不回家我就去打聽,才知道他經(jīng)常跟馮嫣然在一起?!?br/>
“以前,白善一直暗戀她的。因為她的死還跟傅大哥打了一架,說傅大哥是殺人兇手。再后來對小表姐也也很好很好,別人不說其實我都明白,他是在小表姐身上看見了馮嫣然的影子。”
林清商按了按眉心,莫名產(chǎn)生了同病相憐的感情。
“我現(xiàn)在不能沒有白善,清商,你能不能幫幫我,沒有他我要活不下去了……”
或許還是有些不同,她固然會傷心難過,卻不至于為了個男人尋死覓活的。
頓了頓,“你想我怎么幫你?”
“陪我一道過去就成。”
……
閔柔要去馮家,馮嫣然因為監(jiān)獄里那兩人出來的事,如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概在重新判刑之前都不會再興風(fēng)作浪。
“大表姐,你還記不記得我啊。”
馮云靜已經(jīng)出國,如今馮家也就馮嫣然在。閔柔過來的時候她還穿著家居服,打了個哈欠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輕撇了她一眼,“是你啊,小跟班。”
閔家姐妹多,但閔柔卻跟馮家姐妹要好,小時候最常做的事就是跟在馮嫣然屁股后頭。
如今再被提起,她臉色微微白了下,勉強擠出了笑意,“一直在家沒聽到大表姐你回來的消息,前些天白善跟我說了下,這才有空過來?!?br/>
“白善?”
馮嫣然嘲諷地笑了笑,“他會跟我提我?”
一眼看破了閔柔的偽裝,馮嫣然止不住的笑,“你也真是夠了,這么多年裝腔作勢的毛病還是改不了,白善最近都沒回過家吧,哪有機會告訴你我的事?”
“你怎么知道他沒回家!”
閔柔忽的揚高了聲調(diào),溫溫柔柔的小上閃過一抹厲色,揚起手指著她,“你一直跟在他一起對不對!”
之前不知道這些,林清商見過白善很多次,從上回處理閔柔那事她也看的出來,性情乖張了些,但總是明事理的,可沒曾想如今日日跟馮嫣然廝混在一起?
“是又怎么樣?。俊?br/>
馮嫣然在家里悶了好幾天,心里也憋著一股氣,看著閔柔那張比她年輕幾分的臉就來氣。
“大表姐你怎么可以跟有婦之夫在一起……”她“咯咯”笑出了聲,陰陽怪氣地道,“我們發(fā)乎情止于禮,也沒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還不能正常交往了?倒是你閔柔,有來我這找碴的心思,不如多花點時間在白善身上。平時裝成白蓮花的樣也夠倒胃口
了,聽說在床上也因為矜持總沒有反應(yīng)?”
“你閉嘴!”
閔柔似是被戳中了痛處,眼眶通紅,順勢拿了手里的東西就朝她臉上砸過去,直到耳邊響起一聲尖叫,林清商愕然張著嘴,看著馮嫣然從額角滲出來的血跡……
她好像不該來。
“你敢打我?”
馮嫣然猙獰的笑了兩聲,手一抹盡是血,乍一看更是觸目驚心。
“不是想找白善么?你們來之前他說要過來看我,正巧這會該到了……”
她也不去擦臉上的血跡,就這么大剌剌走出去,打開門,站在外頭穿著一身棕色外套的男人,果然是白善。
“嫣然?”
白善格外緊張的樣子,將她半摟抱著走了進(jìn)來,“你額頭怎么回事?誰弄的?”
被他抱在懷中的女人嬌柔地嚶嚀了兩聲,看了看林清商,又看了看閔柔……
嗚嗚咽咽的,“還能有誰?!?br/>
“我打的。”
閔柔這時已格外平靜,漂亮的眼睜了睜,沒了生氣一般地盯著他,“白善,你已經(jīng)一周多沒有回家了,爸媽說……”
“閉嘴!”
他將人放下,讓傭人拿了藥箱過來處理傷口,站起身便是一巴掌揮過去。
“誰允許你對她動手的?閔柔,這是你大表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難才回到家,你怎么人心對她動手?”閔柔臉色慘白,再沒有笑意,只掃了他一眼,“我打的不是大表姐,是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