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端著茶具過來給我們送茶。我接過放在茶幾上:“謝謝?!庇浀盟杷嚥诲e。只是晚上我一般都不能喝提神的飲料。否則果斷失眠。
她嫣然一笑。轉(zhuǎn)身給許敏浩遞茶。然后退到旁邊。我坐直了身板。朝對面的男子說:“既是送東西這種瑣事。怎么也需要你親自出馬?!?br/>
如今狐國局勢不定。影月殿下更需要他從旁協(xié)助啊。
無心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略抬眸華。目光有幾分犀利:“殿下信不過別人?!?br/>
許敏浩饒有興味地瞇起眼睛。我也好奇起來。正要問。便見他放下被杯子。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雙手遞上來:“里面是很貴重的東西。殿下交代。請你務(wù)必隨身攜帶?!?br/>
我依葫蘆畫瓢地雙手接過。端詳著信封上蒼勁有力的毛筆字。暗暗感嘆殿下的字跡漂亮?!拔铱梢源蜷_嗎?!?br/>
無心做了個請便的動作。我撕開信封。只見里面是一張縱橫對折的紙。抖出來打開。卻看半天也看不懂。這到底是哪國的文字。
許敏浩哼了哼:“他可真夠大方啊?!蔽乙苫蟮剞D(zhuǎn)過身問他:“你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少年雙手抱胸:“記得他有一只妖物。好像叫什么魘兒。這符咒就是用來召喚它。”
我的手一抖。不用多想。轉(zhuǎn)手遞還給無心:“替我多謝殿下。只是禮物太貴重。我受不起?!彼麉s擺明不接:“尹姑娘莫要誤會。魘兒只是暫時放在你身邊。并非送你。等戰(zhàn)亂結(jié)束。你還得還給殿下的?!?br/>
“那我現(xiàn)在就還給他。”我斬釘截鐵的說道。無心依舊面色不改:“殿下說尹姑娘身邊危機四伏。有它在旁。他才能安心。你還是暫時手下吧。”
“魘兒不喜歡我。召喚它出來。萬一它一個不高興把我給吃掉怎么辦?!币娝麍猿植皇?。我只能曉之以理地循循善誘。
無心施施然地放下茶杯:“魘兒不喜歡吃人。尤其是女人。這點你大可放心?!狈判摹=形以趺捶判?。對方可是幾層樓高的妖物啊。
許敏浩兀自起身。對無心下逐客令:“既然東西已經(jīng)送出。你是不是應(yīng)該回去?!?br/>
無心毫不在意他的口吻:“時候確實不早。我還得回宮稟告殿下。尹姑娘。告辭了?!?br/>
我皮笑肉不笑地將他送出門外:“無心。你確定不把魘兒帶走?!彼尤换匾砸恍Γ骸耙媚锶粽娌幌虢邮艿钕碌暮靡狻D憔透易咭惶?。親自還回去罷?!?br/>
“慢走不送。”砰地把門關(guān)上。當(dāng)我傻子呢。要我親自還回去。只要我一腳踏進東殿??峙略贌o機會出來。
一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后面站著面色怪異的小竹。
乖乖。她走路怎么沒聲音的。我忙拍著胸口。小竹徑直上前抓住我的手。脆生生的問:“聽無心大人說。尹姑娘和殿下的婚約解除了?!?br/>
我很是詫異。這事在我們回來以前她就知道了。卻一直忍耐到無心回去。她才來問?!笆恰N液偷钕乱呀?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
小竹聽完就哭了。那么傷心。仿佛當(dāng)事人是她一樣。我頓時頭大。好說歹說。她都哭得停不下來。一直問我為什么會這樣。
我這人耐心有限。尤其她嘩啦嘩啦的。聽得我心煩意亂。沒轍之下。只好上樓躲她。
可是我前腳踏進房間。她后腳就跟在我屁股后面:“尹姑娘。殿下真的很好的。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小竹。你房間在隔壁?!蔽覍χ莻€方向抬了抬下巴。開始解衣扣。
小竹突然目光呆滯地看著我。抿著唇不說話。我用手背碰了下她額頭。沒發(fā)燒啊??墒撬樕趺聪裰皇焱傅姆选!靶≈?。聽到我說話么。”
“尹姑娘。好奇怪啊。我看著你。突然覺得好餓?!毙≈衤冻鲆荒樌Щ蟮谋砬?。還摸摸肚皮。好似真覺得餓了。
我發(fā)窘地揉揉腦袋:“是我不對。剛剛忘記給你帶吃的。要不你吃點薯片?!卑淹庖码S手放在椅子上。走到書桌前翻出一包薯片。遞給她。她呆呆的拿著。眼睛卻始終停留在我身上。
我跟著就打量自己。也沒露肉啊。打開衣柜拿出睡衣:“我去洗澡。你吃完不夠就自己拿吧。不用跟我客氣。”
洗完澡出來。發(fā)現(xiàn)小竹居然躺在我床上睡著了。無味一笑:“算了。反正就一晚上?!弊匝宰哉Z說完。過去把燈關(guān)了。
我才躺下來。睡在床那端的小竹迅速翻身。張開手緊緊抱著我的腰。我心里一驚。卻聽她呢喃道:“母親大人。您身上好香。好軟?!?br/>
我身子一僵。要推她的手卻垂了下來。頭疼地揉揉太陽穴:“我才十八歲啊。有這么年輕的母親么?!?br/>
閉著眼睛的小竹蹭進我懷里。低聲說:“母親大人。我保證很乖。很乖。你不要再把我丟出家門好么。”
早知道她這么想媽。剛才我就讓無心把她帶回去了。猶豫著伸出手。輕撫她的腦袋:“我不是你母親。也不會把你丟出家門。你放心睡吧。”
閉上眼。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第二天醒來時。小竹已經(jīng)不在房間。換了校服下樓。發(fā)現(xiàn)她神清氣爽地穿著圍裙給我們做早餐。
她看見我。立刻就盈著笑臉:“尹姑娘早。許敏浩大人早?!蔽毅等换仡^。果然目睹許敏浩走過來:“嗨。早安?!?br/>
他淡淡的掃我一眼:“早。”他今天的頭發(fā)有些亂。卻依然好看。我從冰箱里拿出兩瓶牛奶??纯礇]有過期。便分一瓶給他。
小竹把烤面包和煎蛋遞上來。笑著說:“這是我在這邊學(xué)會的第一道菜。尹姑娘給我試試看好不好吃?!?br/>
許敏浩略抬了抬眼皮。雖然嘴上沒說什么。可從他眼神里透出的鄙夷加不屑已經(jīng)不言而喻。
吃過早餐。許敏浩依舊開著車載我上學(xué)。到了校園。剛把車停放好。有幾位眼尖的女生隔著操場便發(fā)現(xiàn)這輛熟悉的車。頓時一邊驚叫著許敏浩的名字。一邊百米賽跑似的朝這邊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