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蘭的話讓喬弗里陷入短暫的沉默中。
他看了看辦公桌上那個木質的相框,相框里喬珍妮彎著大眼笑得十分可愛的照片被放在里面。
說起來,就算姜芷蘭多么想和他們父女倆劃清界限,隱瞞這一段過去,血緣關系是無法湮滅的,喬珍妮的眼睛和姜芷蘭的就是有幾分相似的,只不過和姜芷蘭幾乎冷情的眼神相比,喬珍妮的眼睛總是帶有一種她這個年紀應該有的天真。
喬弗里想到這里眼神一暗,手指擱在桌沿,沉聲道:“我確實有求于你?!?br/>
姜芷蘭早就預料到了,冷哼一聲。
喬弗里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我知道你不喜歡珍妮,你也早就不喜歡我了,不然也不會一生下珍妮就說要和我分開,把珍妮丟給我撫養(yǎng),但孩子是無辜的,她也是你的血肉,你父親之前留下來的那一筆錢我也全部用在孩子身上了,只是她……”
姜芷蘭有些不耐煩:“只是什么?”
喬弗里抿唇道:“珍妮尿路失禁控制不住,為了給她治病,我前前后后也花了不少錢,但沒什么效果,醫(yī)生說她可能是神經壓迫造成心理疾病,所以才會一直控制不住漏尿……”
“我聽說京都最近從海外引進了一個神經科的醫(yī)生,很有名氣,只是收費有些貴,我想……”
喬弗里話都沒說完,姜芷蘭一聽,立馬呵斥住他:“不行!你不可以去找他!”
孟宇桐和駱聞丁關系那么近,要是讓喬弗里帶著喬珍妮去找孟宇桐,就等于多一絲暴露的可能性。
她要掐斷所有可能性,不能讓駱聞丁知道這件事。
姜芷蘭道:“我不管你想干嘛,孟宇桐這個醫(yī)生,你不能接觸?!?br/>
喬弗里卻不明白:“為什么?”
有什么比她女兒的身體更重要的嗎?
姜芷蘭卻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說:“喬珍妮的事情與我無關,當初我和你分開的時候就說了,這個孩子是你的,不是我的,她是生是死都和我沒關系。我爸已經給了你足夠的錢,這事早就了結了,就算她如今生了病,也是因為你照顧不周導致的?!?br/>
姜芷蘭道:“我可以給你請別的醫(yī)生看看孩子,但孟宇桐,你想都別想。”
窗外本就漆黑得如同潑了墨,如今忽然狂風大作,似是有下雨的征兆。
芭蕾舞班到這個點才放課,許清杳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沒看到喬珍妮的人影,便想著進去找找。
一進去,就見喬珍妮被好幾個小孩圍在中間指指點點,其中一個小孩手上還攥了東西。
不知道說了什么,喬珍妮臉色通紅,牙齒咬得緊緊的,沖上前去就搶過那團白色。
幾個小孩還想搶回來。
許清杳看著情況有些不對,連忙開口呵斥,那群小孩見到有人來了,一窩蜂的跑開了。
許清杳頓了頓,走上前去,就見喬珍妮往后避了避。
許清杳帶了點力氣地拽住喬珍妮的手,想要看清楚她手上拿的什么。
結果卻見一團尿不濕被她攥在手里。
而她的褲子此時全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