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愫她竟然從來沒有感覺到過,從前秦輝追她的時候,她每天都是生活在喜悅里,秦輝的花言巧語,帶給她的鮮花,跑車,讓她暈乎乎的。
可是,她從來沒有對秦輝有過這樣的感覺,這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又是一種無形的力量,揪緊了她的心,讓她起起伏伏又強(qiáng)自鎮(zhèn)定地保持自己的身形不亂。
“歲月漫長,與你共勉吧。正好,你的名字里也是云舒兩個字,想來,你父母也是希望你,心境平和,淡泊自然才取的這個名字。”
封致遠(yuǎn)放下筆,他極少說出這樣一長串的話。
云舒咽了咽口水,強(qiáng)迫自己回過神來。有些慌亂的收好這幅字,輕輕說了句:“謝謝?!北憧觳交厝チ?。
季云舒低頭跑出去讓封致遠(yuǎn)有些看不明白,看著云舒拿來的一沓寫春聯(lián)的紅紙還在,便鋪好紙,寫了幅春聯(lián)。
重重綠樹綠重重;
聲聲笑語笑聲聲。
橫批:歡度新年
第二天,封致遠(yuǎn)特意把春聯(lián)拿去交給季云舒,這春聯(lián)便在宅子里掀起了驚天巨浪。
“封老大會寫這樣喜慶的春聯(lián)?”
“云舒,是你寫的吧?”
“我哪寫得了這樣好的字啊?!?br/>
“我知道了,是云舒編的句子讓老大寫的?!?br/>
云舒忙搖頭,“真不是,我就這么說請他寫個春聯(lián)過年,他就寫下了?!?br/>
“我估計昨晚封先生的房里開了一整晚的暖氣!”
“怎么講?”
“開暖氣把冰塊融化了,才能寫出這么熱鬧喜慶溫暖的句子??!”
“哈哈哈!”
云舒也忍不住好笑,總覺得封致遠(yuǎn)那樣的人,只應(yīng)該寫出昨晚給她的云卷云舒那樣的句子,很難想象他一臉嚴(yán)肅寫“聲聲笑語笑聲聲”時,是什么模樣。
春聯(lián)的事,很快傳得許多人都知道了,大多數(shù)人不相信那春聯(lián)是封致遠(yuǎn)寫的,都說過年要回來親眼看看,說不定是誰模仿的。
歐陽平特意給于管家打來電話,他從此以后,每個周末都要來宅子度過,因?yàn)檫@里又熱鬧又喜慶,把封致遠(yuǎn)都能感染了。
苗苗知道后暗暗高興了好多天。
除夕的頭一天,季云舒和大家一起布置庭院,掛上紅燈籠和彩燈,云舒還在音響控制室換了首非常喜慶的歌,節(jié)日的氛圍一下被調(diào)動起來。
苗苗手巧,剪了許多窗花,云舒在餐廳里的玻璃門上也貼上了。
“這是要過年還是閱兵呢?”
季云舒抬頭一看,一個男人風(fēng)塵仆仆地站在面前。
紅紅的臉,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凌亂,一身休閑外套沾滿了塵埃,單肩背著旅行包,眼神微瞇,上下打量著正準(zhǔn)備貼窗花的女人。
云舒的腦子里立刻浮現(xiàn)出自己的樣子,是特寫,大眼睛,紅唇,修長的腿,最后定格在自己豐滿的上圍。
云舒正想罵這人登徒子,腦子里的畫面消失了。
“夠得著嗎?”
男人指了指玻璃門上面。
云舒把窗花遞給他,男人踮了踮腳尖就貼上去了。
“怎么稱呼啊,先生?”季云舒看到男人左手尾戒上的黑石頭,知道他是自己人。
男人對季云舒印象不錯,笑著說,“你猜?!?br/>
誰要猜你!季云舒白了他一眼。
“刑澈!”韋吉從廚房里走出來,十分高興地叫他。
原來他就是刑澈,封致遠(yuǎn)手下的四大惡人,不,四大金剛,也不對,四大護(hù)法?反正是封致遠(yuǎn)的心腹。
不過是沒禮貌的登徒子。
季云舒心里這樣想著,卻忘了,她現(xiàn)在能看透一些人內(nèi)心的想法,男人打量女人,大多是看這些,刑澈的想法一閃而過,算是很禮貌了。
“我餓了,給我點(diǎn)吃的,韋哥?!?br/>
刑澈跟韋吉關(guān)系親近。
“趙鳴,給阿澈拿點(diǎn)吃的!”
“好咧!”
“云舒,這是刑澈,流浪漢一個,好幾年沒回來了,今年是怎么啦?”
流浪漢,的確很像。
刑澈笑著把手機(jī)打開,翻出一張照片來,正是封致遠(yuǎn)的春聯(lián)。
“我來看看這是不是真的!”
云舒指了指明志館,“就貼在明志館門口呢?!?br/>
韋吉大笑,“云舒,你去告訴封老大,阿澈回來了?!?br/>
季云舒心想,他自己不會去明志館哦。
走在沁湖的木橋上,封致遠(yuǎn)迎面走了過來。
“封先生,刑澈回來了?!?br/>
“我知道了,正去找他?!?br/>
云舒欲言又止。
“想知道關(guān)于刑澈的事?”封致遠(yuǎn)當(dāng)然知道她想什么。
“嗯,他做什么工作的,他有什么超能力???”
“他回來了,可以把游泳館打開,他可以控制所有水元素,凈化水質(zhì)?!?br/>
“原來就是個凈水器喲?!痹剖娌灰詾槿?。
封致遠(yuǎn)揚(yáng)了揚(yáng)嘴角,“凈水器?很別致的名字。”
季云舒一愣,這話很好笑嗎,竟然把封致遠(yuǎn)都逗笑了。
封致遠(yuǎn)到餐廳和刑澈聊了許久,這樣迫不及待,想必是有重要的事。
第二天除夕,一大早有人敲季云舒的門。開門一看竟然是刑澈。
他笑嘻嘻地說:“季小姐,游泳館開放了,要不要一起去游泳?!?br/>
季云舒腦子里又出現(xiàn)了畫面,竟然是她穿著比基尼的樣子,這個色坯!
“可是,我不喜歡冬泳,我怕冷呢?!?br/>
“是室內(nèi)游泳館,水溫三十度,不會冷的。”
“我怕冷,還是算了。”季云舒說完把門呯的一聲關(guān)過去。
碰了一鼻子灰,刑澈并沒有打退堂鼓。
宅子里的人都去游泳館里玩,里面開了暖氣,又把水溫升高,像泡溫泉一樣。
“苗苗,你好歹也是青春少女,在外面工作的時候,怎么就不見你帶幾個閨蜜回來呢?你身材雖然好,我看了幾百年,也膩了?!毙坛阂贿吅染埔贿呎f,一副花花公子的德行。
苗苗一揮手,把水沷向刑澈,刑澈手一收,所有的水凝結(jié)成一個大滴,緩緩落下,場面十分漂亮。
“又在雜耍了,這里也沒姑娘,你出風(fēng)頭給誰看?!泵缑鐏G了他一個白眼,自己站起來走了。
韋吉丟了個眼色給刑澈,“怎么樣,云舒請來了嗎?”
刑澈搖搖頭,“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把她得罪了,好像對我印象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