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響,沖著老朱舉刀那人直接倒在了老朱腳下。
老朱親手殺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對倒在自己腳下這人自是沒一點兒異樣,直接像一腳把其踢著移動了一些位置,神色嚴肅徹底沒有了再詢問周德興的心思。
假傳圣旨,亦或者是刺殺朱雄英,這雖說也是大事,可在老朱這里并不算太過寒心的。
隨著迎面揮來的刀鋒,在老朱這里徹底沒有了被原諒的可能。
老朱退后,陳恪則隨之在火銃上又添加了火藥,出言道:“都莫要亂動,誰再亂動,這便就是下場。”
雖說凡站在這里的,下場基本上都不會好,但在事情沒出結(jié)果之前,總歸是抱著些希望的。
因而,陳恪的威脅還真有些結(jié)果,還真沒有人敢在此時再來個背水一戰(zhàn)。
背水一戰(zhàn)的所有結(jié)果不可能都是圓滿的。
陳恪威脅之后,老朱也不再僵持,只道:“把他們都拿下?!?br/>
周德興一伙兒,包括剛剛在旨意還未讀完便已經(jīng)拜地給朱允炆見禮的幾個朝臣。
這幾個朝臣中,大部分都是早就已經(jīng)被收買的。
有幾個是見風(fēng)使舵的,自是逃不過一步錯步步錯的命運。
其實不管是早之前被收買,還是臨場見風(fēng)使舵的,都應(yīng)該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既選擇了,那便慷慨赴死,腦袋掉了不過才碗大個疤。
若痛哭流涕,求爺爺告奶奶,可就該沒品了。
很明顯,這群人當中沒幾個能慷慨赴死的。
在老朱下達了命令后,有腿軟走不動道兒的,還有當場求饒的,更有撕心裂肺指責(zé)周德興的...
反正一句話,花樣頻出,丑態(tài)十足。
不管怎么表現(xiàn),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不可能被原諒。
一眾兵丁出動,也不管這些人狀態(tài)如何,直接拖起來便走。
就在這些人要帶走朱允炆和呂氏時,也沒用任何人求情,老朱開口下了一道命令,道:“把他們帶回東宮吧?!?br/>
周德興那些人最終是要被帶至錦衣衛(wèi)的,而呂氏和朱允炆好歹是朱標至親之人。
把他們也一并帶至錦衣衛(wèi),也有損朱標的臉面。
對呂氏和朱允炆被帶走,朱標至始至終都不曾說過一句話。
朱標是寬仁一些,但又不是爛好人,不是什么事兒都可被原諒的。
周德興被帶走,老朱則直接踏進了奉天殿。
為了揪出幕后黑手,老朱有好幾日不曾上過早朝了,今日也已經(jīng)到了門口,理應(yīng)進去點個卯的。
老朱抬腳進入,其他人自是只能跟隨后面紛紛進去。
站在奉天殿,一眾大臣正欲行禮,老朱便氣呼呼的道:“別行這套虛禮了,一個個虛偽的很,在咱面前恭敬的跟個貓似的,等背過咱又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咱若真有個三長兩短,咱屁*底下這位置還不得為你們奪了去?!?br/>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個時候若真有個機會擺在那里,這群人怕是沒有一人沒有坐上老朱那個位置的想法。
但面對老朱諷刺,一個個卻又膽顫心驚,低眉順眼回道:“臣等不敢。”
虛偽是夠虛偽。
“你們有那個本事盡管來,咱都等著,咱倒要看看你們能到使出什么招數(shù)來?!?br/>
丟下這句話,老朱抬腳就走,留下了一眾朝臣默默擦拭著額頭處的冷汗。
老朱的手段他們是見識過的,凡是有過錯之人,只有嚴加懲治的,絕對沒有姑息的。
至于說,人都殺了,誰來理政,此事完全不在老朱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事實證明,文臣確如雨后春筍那般,殺了一批又有一批。
老朱殺了那么多文臣,并未影響到后來永樂盛世的開創(chuàng)。
而殺了武將,卻導(dǎo)致了朱允炆在靖難之時沒有可派遣之人。
這幾日老朱雖沒出現(xiàn)在大眾視野,卻也依舊如往常那般按時處理著折子,因而倒也沒什么需緊急處理之事。
因而在丟下這句話后,老朱抬腳就走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離開奉天殿,瞅見幾個內(nèi)伺擦拭剛才被陳恪所射殺之人留下的血跡,老朱氣急,一腳踢翻水桶,把幾個內(nèi)伺嚇得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么事兒連忙以頭杵地認錯。
老朱卻沖著陳恪,道:“你的短銃是何時弄成的?”
他弄個短銃也有錯了?若不是他的短銃,如何能面對了沖他舉刀那人?
好在,這次弄短銃,陳恪也并不是只給他自個兒弄了。
在這個問題之上,他可是很有底氣的。
陳恪微微一笑,倒也不見驚慌,只道:“臣自在河南碰見山匪后,變得異常膽小,身邊不帶著這玩意就睡不著覺,便又找人弄了一把出來?!?br/>
這是實話,自遇見山匪之后,陳恪感覺帶著這些東西更安全些。
未等老朱說話,陳恪緊接著又道:“不過遭遇了一趟山匪,也讓臣發(fā)覺這短銃本身都是存有優(yōu)勢的,為了讓太孫殿下能夠自保,也給太孫殿下弄了一把出來?!?br/>
也許是為了給陳恪證明,朱允熥也是適時拿出了自己身上的短銃,道:“皇祖父,孫兒的在這里?!?br/>
老朱瞥了眼火銃,倒也沒再多言,只道:“這東西不能泄出...”
話還沒說完,陳恪趕忙保證道:“絕對不會,打造短銃的鐵匠是個老實人,不會泄出,臣知曉分寸,更不會對外吐露一個字的?!?br/>
之前他不知當下水平的火銃,或許對這玩意不怎么上心。
可現(xiàn)在他已知曉了其重要性,自是不可能隨便泄露出去。
陳恪保證,老朱一句多言都沒有,直接抬腳離開。
對老朱的態(tài)度,陳恪早就習(xí)慣了。
不說話那便是最好的了,總比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罵人要強太多。
幾人跟著老朱,一直返回了奉天殿旁邊的東暖閣。
這地兒雖說是老朱平日里處理政務(wù)之事,但卻因裝病的幾日,已是好久不曾來過了。
今天還是第一次來。
老朱剛?cè)肱w,也不詢問其他的,只招呼了朱允熥道:“還記得咱昨晚教于你的事兒嗎?”
提起這個事情,朱允熥臉上一臉的委屈,像是個受氣小媳婦一樣。
瞅著朱允熥這樣,倒顯得他學(xué)習(xí)是為了陳恪一般。
瞧見朱允熥這樣,陳恪把頭扭轉(zhuǎn)于一邊,懶得搭理他。
朱允熥可不夠精明,連朱允炆都比不上,若是當著老朱的面說,是為了他才背會的,那比朱允熥背不出來都不如。
陳恪不搭理他,朱允熥不情不愿,詳詳細細連貫的背完了論語的學(xué)而篇。
背完結(jié)束,朱標也是一臉詫異,問道:“允熥,背這個學(xué)而篇,已有些時日了,一直都是背會前面忘記后面,這怎么突然間背這么好了?”
兒子發(fā)問,老朱則是把申請落在了陳恪面前。
陳恪也不敢接,趕忙把功勞讓給了朱雄英,道:“是太孫殿下,是太孫殿下教會的?!?br/>
朱雄英本就是個謙虛之人,哪會那么拿著,趕忙擺手道:“是允熥自己愿意學(xué),我也只是教授了他一下該怎么樣背能夠更容易些?!?br/>
推來推去的,誰都不愿接著這份功勞。
但老朱卻沖著陳恪,道:“背會又不是什么壞事?至于如此推脫嗎?好事推脫,壞事也推脫,真是難當大任?!?br/>
他怎就難當大任了,他哪件事情沒給你辦好。
心里吐槽,對老朱的批評,陳恪自是不敢反駁。
老朱那人,可不是一般人。
最疼愛的朱標,朱標在老朱面前都中規(guī)中矩的。
更別說別人了,那更得夾著尾巴。
再者說來,老朱現(xiàn)在心情不好,還是盡量少招惹的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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