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都不好再提走的事,王小西依然和他親密無間,可是王東兒卻再也沒有來看過他。他知道女人的心就是這樣,愛不成,很容易生恨的,他只打算著過了三月就離去,依然回寧夏城去找尋自己的母親。
這一rì,巴都與王小西正在切磋武藝,忽聽得寨子中人聲嘈雜,一位小嘍啰笑著闖進院來,一見王小西便連聲道喜,巴都與王小西莫名其妙,王小西問道:“我的喜從何而來?”這個小嘍啰道:“二爺,今rì大小姐在黨河灣劫獲了一支駝隊,其中更有一位絕代佳人,大小姐看著也愛,想著二爺單身獨戶,要把她與二爺來作壓寨夫人?!蓖跣∥骱桶投蓟ハ嗤艘谎?,王小西笑著道:“我倒要去看一看是個怎么樣的絕代佳人?!闭f著就要走去,這小嘍啰連忙攔住了他,道:“二爺別去,大小姐說了,今夜就為二爺辦喜事,就人要在洞房里才能看,不然不吉利的。大小姐將新人鎖在她的房里,讓兩個老媽子守著,任誰也看不到的?!蓖跣∥髡苏缓玫溃骸昂?,我不去看就是了。”他揮了揮手,讓那個小嘍啰退了出去。
王小西再也沉不住氣了,心中煩躁不安,人也躍躍yù試,總想去見一見那位所說的絕代佳人。
巴都卻有些不恥,但他知道自己也是寄人籬下,有些話不是能說的,他有些感慨,幽幽地道:“不知是哪里的良家婦女被你姐姐搶了來,這也太昧良心了?!?br/>
王小西卻不愛聽,不以為然地道:“管她是哪里的,難道我王小西還配不上她嗎?”
巴都苦笑著搖了搖頭,道:“王大哥,你真愿意聽從你姐姐的安排,娶那個還不知道是誰的人作壓寨夫人嗎?”
王小西愣了愣,道:“姐姐不會看錯人的,既然她說是絕代佳人,就一定是個絕代佳人?!?br/>
巴都卻嘲諷著道:“要知道絕代佳人也有很多種,你知道她的xìng情怎么樣?是溫柔賢惠,還是潑辣悍妒呢?是忠貞不二,還是水xìng楊花呢?”
王小西怔住了,遲疑地問:“你……要是你,你該怎么辦?”
巴都道:“你不能和我比,我的婚姻由我自己決定,我要娶的一定是我認識的人,一定是我所了解的,不然我寧愿去當和尚?!?br/>
王小西羨慕地道:“你沒有父母長輩,說話當然理直氣壯,但我還有個姐姐,就如父母一樣,俗話說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我若不讓她做主,她一定不高興?!?br/>
巴都點了點頭,分能了解王小西的苦衷,想了想又問道:“大哥在江湖上也闖蕩了這么多年,能道就從沒有遇見過傾心的紅顏嗎?”
王小西心中一動,腦際馬上印出了阿蘭郡主天真的笑容,一想起那個讓他輕薄夠了、并且刻骨銘心地吻過兩回的小郡主,王小西的臉上便起了紅暈。那是他的初吻,在此以前,他還從未與其他的女人吻過。便是他是一個很理智的青年,同時也非常得驕傲,他知道象他這樣的一個強盜,如何也配不上人家寧夏王的女兒,所以他有自知之明。此刻見巴都問起,雖說有思慮萬千,但還是搖著頭,苦笑道:“紅顏倒是有一個,可惜人家在天上,貴為仙人,我這么一介凡夫俗子,怎么敢奢想?!?br/>
巴都聽出的言不由衷,忙問道:“大哥看中的是哪個天仙?”
王小西只笑不答,卻又嘆道:“還是不要去想自己得不到的東西,放過了面前已經(jīng)得到的東西。老弟,既然姐姐不讓我去看看那位新人,你便偷偷地去幫我相一相如何?”
巴都取笑道:“你就不怕我把你那位絕代佳人拐跑了?”
王小西毫不在乎地道:“我才不怕呢,你若拐走了我的女人,我就去拐跑你的女人,嘿嘿!你的女人可是個尤物,我相信世上不會再有別人能比得上她?!?br/>
巴都故意恨恨地道:“你若敢打我的主意,看我不把你姐姐嫁給你恨透的蒙古人?!?br/>
兩個人互相笑著而散。
巴都悄悄地走進了王東兒的院子,自從他回絕了王東兒的求婚,便再也沒有走進來了。正如那個小嘍啰所說的一樣,院子里靜悄悄的,在這里沒人敢違抗王姑娘的命令。
在王東兒的屋子里,有兩名老媽子在勸著什么。巴都在窗紙上舔破了一個洞,偷眼望去,只見床上躺著個白衣少女,卻是雙手反綁,兩腿也捆住,嘴里還堵著一塊布,“唔唔”地說不出話來,她的頭被床上的圍幔所遮,巴都看不清她的臉。一個老媽子在勸著:“姑娘,我們這里其實也不錯,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十幾年前我也是和你一樣被他們搶上山來的,開始也不愿意,可是后來才發(fā)現(xiàn)嫁的丈夫也很不錯,漸漸就安心了?!绷硪粋€也道:“我也是一樣,這里的人都是從中原來的,少年們年青英俊,知書達理,極痛愛人的,不象咱們河西的漢子只會打老婆。”第一個又道:“我們大小姐要把你嫁給我們二少爺,二少爺可是我們山寨最俏的小伙子,你嫁給他絕不會屈就的?!绷硪粋€也道:“是啊,你知道我們寨子里有多少的姑娘喜歡我們二少爺嗎?可惜她們福份淺,少爺對她們理都不理……”
巴都有些惱怒,強盜終究是強盜,連這么個婚姻也是強搶而來的??茨巧倥坪鹾懿辉敢猓热蝗绱?,何不進去看一看,若果真是個天香國sè,便為王小西說說情,做個媒;如果她的確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嫁給王小西,自己便幫幫她的忙,讓王東兒放過她算了。
巴都想著走進屋里,那兩個老媽子看見他都愣了愣,還是起身恭敬地叫了聲:“趙爺!”巴都只是點了點頭,來到了床邊,掀開了圍帳,看清了這個被搶來的少女,不由得在吃一驚。這個少女也看清了他,同樣驚得目瞪口呆。
巴都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位被王東兒搶來的新娘,竟會是他是思夜想的心上人――李紅簫。
李紅簫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見到趙去惡。
“趙爺,您是來為少爺看新娘子的?”一個老媽子在旁邊問道。巴都驀然驚醒,不容分說,回手間已將兩個老媽子點倒在地,一把扯下了堵在紅簫嘴里的布,毫不猶豫,三下五除二已經(jīng)斷了綁在她身上的繩索,將她扶了起來。
李紅簫愣愣地望著巴都,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就仿佛這一次相見,已然是隔了人世。
“你怎么會在這里?”巴都和紅簫同時問出了這句話,兩個人都怔了怔,又都臉紅了起來。
“我是在這里客住?!卑投几嬖V她,聽到院子里已有了人聲,連忙挽起她的手,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隨我來?!闭f著拉著她急急走出門。
巴都和李紅簫一起來到院中,停下了腳步,王東兒環(huán)抱著雙肩已經(jīng)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我那弟弟交得一個好朋友,奪人之妻這類的事都做得出來?!蓖鯑|兒尖酸刻薄地諷刺著。
“你不要胡說!”巴都將紅簫緊緊摟在身側,生怕她被人奪去一樣,他惱怒地道:“她根本不是你弟弟的妻子。”
王東兒白了紅簫一眼,似笑非笑地問:“那她是誰的妻子,難道是你的不成?”
巴都的臉漲成了紅布,看了看紅簫,搖了搖頭。
王東兒冷哼了一聲,道:“那你為何要破壞我弟弟的好事?”
“她……她是被你們搶來的?!卑投嫉挂怖碇睔鈮选?br/>
王東兒望著他們,有些醋意地道:“難道你連我們這里的風俗都不懂嗎?我們這里就講搶婚,你問問這里的每一位媳婦,誰不是搶來的呢?”
“可是你不能搶她!”
“為什么?”王東兒問。
“因為……因為……”巴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王東兒訕訕一笑,道:“你可不要跟我說她是你的妹妹、表妹什么的,我知道你是從江南來的孤兒;你也別對我說她是你的朋友,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被我們搶上了山就必須出嫁。你也幕打逃跑的主意,你的武功雖然不錯,不過別忘了你是我救過的,你還欠我一份人情,何況你就算能逃出去,這位姑娘也一定逃不脫,因為她被我下了軟筋散,還是要嫁給我弟弟的?!?br/>
“不!”巴都將紅簫摟得更緊了,紅簫也把他當成了靠山,整個兒倚在了他的懷里。
“你光喊也沒有用。”王東兒得意地道:“我知道你也看中了這位姑娘,只可惜你不是我弟弟,你要想讓我放了她,除非……”
“除非什么?”巴都問道。
王東兒的臉一紅,想要說“除非你答應娶我”,可是她到底是個女孩子,因為羞澀還是說不出口,但看到巴都和紅簫如此親密的樣子,她又有些惱怒,咬了咬牙,道:“除非你敢和我來打一個賭?!?br/>
“什么賭?”巴都問道。
“我要和你比武?!蓖鯑|兒道:“如果你把我打輸了,我就讓你將這位姑娘帶走。”
“我要是輸了呢?”巴都問道。
王東兒嫣然一笑,道:“如果你要是輸了,那么我也可以讓這位姑娘離開這里,但是我要你從此后得聽我的擺布,我讓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怎么樣?”
巴都愣住了,他是個聰明的人,很快就知道了王東兒的目的所在。紅簫卻拉住了巴都道:“你不要和她打這個賭,我知道她的武藝非常高,我和她交手不到十招就被她擒住了。”
“如果不和她賭,我們是離不開這里的。”巴都很清楚這一點。
紅簫卻慘然一笑,道:“我沒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知道你是個zìyóu慣了的人,不能受她的擺布?!?br/>
巴都心里一陣溫暖,紅簫和他接角的時間并不是很長,就能了解他的心xìng,真可謂是他的知己。
王東兒卻有些不耐煩,皺著眉頭道:“趙去惡,我知道你的武功不錯,其實咱們兩個的武藝只在伯仲之間,可是你剛大病初愈,體力還沒有恢復過來,我們之間的比武你也知道是個什么結果,你當然可以不來和我打這個賭,你還是安份一點,讓到一邊,別妨礙了別人的喜事?!?br/>
“好,我和你打這個賭!”巴都松開了紅簫的手,轉身堅定地告訴王東兒。
王東兒愣了一下,心里卻在竊喜。
“別這樣。”紅簫卻是十分地擔憂,尤其是聽到王東兒說起他剛剛病好,再看到王東兒胸有成竹的樣子,她更是放心不下,她這樣地對巴都道:“你還是不要來管我了,我就是死了,也不會忘記你的。”
巴都愣了愣,知道她是個十分堅貞的女子,看來她對自己已是心有所屬了,不由得越發(fā)激動,一邊安慰著她,一邊肯定地道:“你放心,我一定會贏的,你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br/>
紅簫點了點頭,雙眸癡癡地望著巴都,幽幽地道:“我相信你,我就把我交給你了,你要是輸了,我也就不會再在這個世上了?!?br/>
巴都深情地望著她,他聽出了她的話意,她是不是要說她已經(jīng)歸屬于自己了,如果自己不能保護她,以至于名花落于污泥,她寧愿死去。想著想著,他真忍之不住,想去輕輕地在她的臉上吻一下,可是大庭廣眾之下他還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