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驚嵐姿態(tài)擺得非常低,而且也承諾極寒后就會離開。
再加上溫言婉的話,這個時候,祝夏也不好拒絕。
畢竟喬驚嵐一直都對她很好,從沒有傷害過她,她們之間沒有仇恨,沒必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絕。
“那好吧,你留下來住?!弊O倪€是松了口,“這些物資你收著,現(xiàn)在這情況,你們住進(jìn)來都不需要額外交物資。
“你也不用跟溫阿姨住同一個房間,樓上還有空房間,你自己住。我們吃喝都不在一起,你自己解決?!?br/>
“好,謝謝恩人!”喬驚嵐非常高興。
祝夏覺得別扭,“你也不用總這么叫我,你正常叫我名字就行?!?br/>
喬驚嵐連連點頭,“好……祝夏?”
“嗯。”祝夏興致不高,安排好喬驚嵐就上樓了。
喬驚嵐看出祝夏心情不好,她沒問看起來就很健談的顧一鷺,而是去問李博,“祝夏怎么了?”
李博是老隊員之一,他和其他人一樣,都不喜歡無差別攻擊的喬驚嵐。
不過憑良心說,喬驚嵐對祝夏是真心實意,這一點大家都看在眼里。
所以他也愿意回答,把余麗一家被滅門的慘案告訴喬驚嵐。
喬驚嵐神色未變,問道:“那看來祝夏和這家人的關(guān)系很好?不然也不會因為他們的死這么難過?!?br/>
“當(dāng)然很好,余麗是隊長的老師,也是師父,隊長很尊敬她?!?br/>
李博也氣,咬牙切齒道:“也不知道是什么變態(tài),竟然做出這么沒有人性的事情!
“隊長總有一天會查出來,肯定要為他們一家報仇!”
喬驚嵐點頭,“會的。”
她拎起麻袋去樓上空房間,顧一鷺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才湊到李博身邊。
他小聲嘟噥:“博哥,你覺不覺得喬驚嵐有點奇怪?她聽到余主任一家被滅門,一點震驚和害怕的表情都沒有誒。”
李博知道喬驚嵐喜歡無差別殺人,在他看來,喬驚嵐對死沒感觸也很正常。
所以他沒懷疑,反而勸道:“她就是這么冷血,你以后最好離她遠(yuǎn)一點?!?br/>
祝夏休息一晚,決定明早去城市看望易韓,順便追蹤一下隸屬烈皇陛下的那些人。
如果真是那些人對余麗一家下手,那她一定會把他們都?xì)⒘藶橛帑愐患遗阍幔?br/>
但讓祝夏沒想到的是,她睡了一覺醒來,她還沒去找他們,他們竟然來找她了。
“祝夏,祝夏你是住在這里嗎?祝夏你快給我滾出來!”
悶悶的叫喊聲從窗外傳來,要不是祝夏耳力好,就憑防彈玻璃的隔音性,她還真不會被吵醒。
她掀開被子下床,披著厚棉睡衣站在窗邊,看見樓下雪地里站著一群人,還有十幾輛雪地車。
站在最前面的人手里,竟然拽著易韓!
祝夏的眼睛瞬間瞪大,他們怎么會抓住易韓?
易韓的工作室門不是換過了嗎?一般人都不可能輕易攻開。
就算有人要攻擊,在里面的易韓也能聽見,趁機(jī)趕緊躲進(jìn)暗室里。
暗室的墻壁材料包括開門機(jī)關(guān)都是易韓精心設(shè)計,那些人就更難攻破了。
而易韓完全可以趁這些時間給她打求救電話,他也完全可以撐到她去救他!
祝夏拿起手機(jī),手機(jī)上沒有來電顯示,說明易韓根本沒給她打電話。
是來不及,還是這些人早就有備而來?
樓下,頭發(fā)染成綠色的男人一手鉗制著易韓,一手舉著沖鋒槍。
他吊兒郎當(dāng)笑著沖樓上喊:“祝夏,你要是再不出現(xiàn),那我可就先砍掉這小白臉的一條胳膊了!”
綠毛男對身后人說:“拿把刀來?!?br/>
小弟還沒開始找刀,自建房三樓靠東邊的窗戶打開,穿著厚棉睡衣的祝夏站在那兒。
“我不認(rèn)識你們,你們想干什么?”
綠毛男大聲笑了,表情兇狠,“是,你當(dāng)然不認(rèn)識我們,但我們知道,是你殺了我們那么多兄弟!
“你還把他們都燒死,以至于他們的尸體被人吃了,尸骨無存!”
祝夏面上沒有表情,但心里卻驚訝他們知道這么多細(xì)節(jié)。
天災(zāi)末世,路上沒有任何監(jiān)控,當(dāng)時她也確定周圍沒有任何人。
如果他們早就知道,不可能等事情都過去一個多月才來找她報仇。
可如果他們是剛知道,又是誰告訴他們的?
祝夏不由得把目光落到易韓身上。
唯一知道她做過什么的人,就只有易韓,但易韓早已經(jīng)是她小隊的一員。
自從她帶余麗給易韓做過手術(shù)后,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看望易韓,給他換藥、給他帶物資。
根據(jù)她這么多年看人的本領(lǐng),她能看得出來,易韓是個心思簡單的人,他不可能是叛徒。
祝夏心中疑云重重。
這種疑惑卻找不到出口的感覺,早在老李頭和老男中醫(yī)莫名其妙死后,就出現(xiàn)在祝夏心中。
只是那時她根本不在乎這兩人,所以沒太放在心上。
直到昨天余麗一家被滅門,今天易韓被凌烈皇的手下帶來,一切的一切,總讓祝夏有一種感覺——
她好像陷入了一場陰謀當(dāng)中。
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局,幕后主使是誰?ta想要什么?
“我們都知道你很厲害,所以你得先把你的武器扔下來?!本G毛男說,“槍,刀,弓箭。
“你有的武器我們都知道,我勸你不要耍心眼。你要是耍一個心眼,我就在這個小白臉身上劃一刀。
“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小白臉在你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你能為他做到哪一步?”
易韓的腿雖然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但這樣踩在雪地里還是吃不消。
祝夏注意到這點,一邊拿出槍,一邊說:“你們讓他坐下來,別站著,他的腿有傷。”
易韓本來因為自己連累祝夏,感到深深自責(zé)低著頭。
他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震!
局面都成這樣了,這些人人數(shù)太多,祝夏肯定九死一生,都到這種地步,她居然還在為他著想?
他站著頂多是腿疼,可她是快要沒命了??!
易韓說不清此時他心里是什么感受,他從來沒有被別人這么對待過。
他覺得鼻子好酸,視線模糊,眼淚控制不住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