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對住的地方比較講究,所以一路看了好幾家旅館都不滿意。就在陳建國失望的時候,一個沿街商鋪門前的招租廣告引起了他的注意,陳建國就上前去問。開店的是一個老大爺,也是這座房子的房東。陳建國看過二樓的房間后很滿意,也付了一個星期的租金。
時間還早,陳建國決定睡一覺再起來吃晚飯。這一覺睡了兩個多小時,起床之后陳建國覺得神清氣爽。洗漱之后出門,老大爺特意交代晚上十點就會關大門。陳建國看了看手表,現(xiàn)在還不到八點,時間還寬裕的很。
陳建國住的地方離師專很近,實際上從陳建國住的房間的窗口就能看到師專大門。這時候校門口的夜市還沒散,陳建國在一個攤子上叫了碗寬面。雪白的面條配上煎蛋和蔥花香菜,香氣撲鼻。陳建國食欲大開,最后連湯都喝得精光。
吃完飯之后,陳建國特意繞到方雅的攤位那邊看看。攤位上已經(jīng)多了一個拄著拐杖的中年漢子,看起來應該是方雅的父親。陳建國沒有上前打招呼,方雅也沒注意到從她身后不遠經(jīng)過的那個“小男生”。方家的攤位前有很多人,以男生居多。很多人叫碗湯占著位子慢慢喝,眼神還不停偷瞟忙碌的方雅。陳建國覺得很好笑,美女到哪里都能吸引眼球??!
陳建國信步走進師專,打算好好逛一逛。
進門就是一個大花壇,迎面是一幢嶄新的六層教學樓。樓房是用紅磚砌成的,外面還刷了一層白漆,看起來很有氣勢。今天是上學日,每層都亮著燈,很多學生都在樓里自習。陳建國悄悄從后門進了一個教室,里面人坐得挺滿,但是很安靜。陳建國跟這些人的年紀差不多,也沒有人過來查問。
走出教室,陳建國在校園里逛了逛,又來到操場上。操場上沒有燈,四下里漆黑一片。陳建國本來還以為操場上沒人,不過在一連踢到兩對抱著的情侶之后,陳建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想法大錯特錯。好吧,原來誤入了“約會圣地”,陳建國不得不在別人的喝罵聲中狼狽逃竄。
陳建國倒是很好奇這些醫(yī)科生是怎么談戀愛的,畢竟他們經(jīng)常解剖尸體,擺弄骷髏和醫(yī)學標本更是家常便飯。如果他們相互撫摸,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什么呢?不過還沒等想明白,陳建國就被自己惡心到了。
校園再大也不經(jīng)逛,陳建國半個小時就逛完了。想想這么早回去也沒事,陳建國就決定去圖書館看一看。去的時候圖書館還沒關門,陳建國隔著大門就能看到里面燈火輝煌的場景。也許是時間晚了的緣故,看門的保安松懈了很多。陳建國混在一群醫(yī)專學生里面進了館。
醫(yī)專的圖書館在校園東面,也是新蓋的樓房。整個圖書館面積很大,藏書有三十多萬冊,在整個任州都很出名。陳建國之前一直聽說這個圖書館藏書多,但是親眼見過之后還是被震撼住了。那一排排高大的書架,那一本本散著墨香的圖書,都讓陳建國震動不已。不能怪陳建國見識少,陳建國之前真的沒有參觀大型圖書館的機會。書店倒是去過不少,不過哪些地方哪里能跟專業(yè)的圖書館比?
震撼之后,陳建國就是對醫(yī)專學生的深深嫉妒。作為愛書的人,陳建國難以想象每日都徜徉在這樣的圖書殿堂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當手指拂過一部部著作,陳建國心里難言興奮,同時也更堅定了考大學的信心。陳建國覺得哪怕不為別的,單單這些令人鼓舞的精神食糧就值得他去拼搏一回。
感慨了一會兒,陳建國就隨手抽出一本看起來。這是《走向未來》這套叢書里面的一本,叫《富饒的貧困》。這本書通過對我國落后地區(qū)的大量調(diào)查材料,描述了落后地區(qū)的經(jīng)濟社會概貌,對我國落后地區(qū)的改革和發(fā)展問題進行了開拓性的探索,有很多獨創(chuàng)性的見解。當然了,這個“獨創(chuàng)性”是對當時人來說的。陳建國擁有后世的記憶,這本書的很多觀點在他看來很陳舊,有的甚至很荒謬。不過正因為如此陳建國反而覺得更有趣,也很快就沉浸在書里面。
陳建國看得正入迷,突然感覺有人在叫他,還拍他肩膀。陳建國恍恍惚惚抬起頭,看是一個女生,似乎還很面熟。那個女生也很吃驚,指著陳建國張大了嘴巴。陳建國記性很好,稍一思索就想起對方是誰,不過打招呼的時候傻了眼,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周妃大大方方地伸過手做自我介紹:“周妃,妃子的‘妃’!”
陳建國有些不好意思,一邊跟周妃握了握手,一邊道:“周護士你好,我叫陳建國,你曾經(jīng)的病人!”這個周妃就是陳建國十月份去縣醫(yī)院治眼的時候撞見的那個衣衫不整的女護士,也是后來護理陳建國的人。
周妃眼帶笑意:“陳建國嘛,我當然知道你,你可是我們縣醫(yī)院的大明星哦!”
陳建國很意外:“什么大明星?”
周妃捂著嘴偷笑:“你在我們縣醫(yī)院總共住了三次院,第一次就不說了,第二次是因為勇斗搶劫犯受傷,第三次是中槍,這我們整個醫(yī)院的醫(yī)生和護士都知道,還不是明星???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一次,跟……一樣準時!”
說著說著周妃臉就紅了,卻是差點說漏了嘴。因為她們護士之間曾開玩笑說這個陳建國來縣醫(yī)院住院就跟女人每個月來大姨媽一樣準時,周妃剛才差點把她們私底下的話都說出來。
陳建國很懊惱,倒是沒注意到周妃的表情:“我也不想的啊,可是事情偏偏要找上門,我能有什么辦法?”
“這倒也是!”周妃贊同,但是馬上話鋒一轉(zhuǎn):“不過你也太倒霉了吧?”
陳建國能說什么,只能翻翻白眼表示抗議。
周妃繼續(xù)問:“你這是剛出院吧?我記得你是縣高的學生,出院了不回去上學,來這里干嘛?對了,你不是我們醫(yī)專的人,怎么進這個圖書館的?”
這個時候的周妃完全是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一連串幾個問題跟炸彈一樣丟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