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李逍,還是郭鋒,連仲文,看到那些急追上來的騎兵cāo縱著戰(zhàn)馬,靈巧地在并不寬的山道上一路追來,眼中都露出了一絲絕望的情緒,而在他們的后面,更多的白蓮教匪正滾滾而來,他們,已經(jīng)陷入了絕境。
數(shù)十名騎兵很快便繞到了他們的前面,勒轉(zhuǎn)馬匹,冷冷地看著他們,細(xì)窄的馬刀出鞘,寒光四shè??粗切R刀的樣式,郭鋒覺得很眼熟,好奇怪,他在心里暗想道,這種樣式的馬刀,在北方蒙元或者云昭的騎兵之中,使用極為普遍,但在大越內(nèi)陸,一般騎兵都使用的刺槍,雖然也佩有馬刀,但刀身要寬,厚很多。這種細(xì)窄的馬刀,雖然鋒利,但卻易折,一個不掌握不好,便會廢掉,對騎兵本身的騎術(shù)要求要高很多。這些白蓮教匪怎么也使用這種馬刀,他們不是西部的反賊么?
廖大廖二揚(yáng)起了弓箭,便yushè擊,連仲文一把將兩人的長弓壓了下來,“住手,你們不要命了么?”對手沒有攻擊,如果自己這邊搶先攻擊,那可就是自尋死路了,不說別的,單是這攔在前頭的幾十匹戰(zhàn)馬壓過來,就能生生地將自己這伙人活活在碾死。
幾十人聚在一起,將李逍與柔娘兩人保護(hù)在正中間,jing戒地看著對手。
一騎越眾而出,“下山去,我家老大要見你們!”手里的馬刀滴溜溜地轉(zhuǎn)著,眼睛緊緊地盯著他們。這伙人看起來一個個jing悍得緊,特別是看他們的樣子,這中間的兩個人肯定是什么重要人物,否則保護(hù)他們的家伙怎么一個個如此厲害?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么話都是廢話,李逍與柔娘對視了一眼,無奈地點點頭,“走吧!”
“放下你們的武器!”這名騎兵又喝道。
“不可能!”郭鋒與連仲文異口同聲地道。兩人對視一眼,郭鋒道:“要我們放下武器不可能。”
“那你們是要找死羅!”那騎兵冷笑著,“憑你們這幾個人,即便拿著武器,又能如何?瞧瞧吧,我們這里有兩千余騎兵,一個一口唾沫。也淹死了你們?!?br/>
郭鋒與連仲文喘著粗氣,緊緊地握著刀柄。對方說得是實情。但要他們放下武器,卻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放下武器吧!”柔娘嘆了一口氣,“不必作無謂的掙扎,這支軍隊看起來紀(jì)律森嚴(yán),想來也不是什么濫殺無辜之人?!?br/>
那騎兵仰天打了個哈哈,“亂殺無辜倒不會,只是你們是不是無辜那可有待考量了!各位。放下武器,請吧。我家老大脾氣暴躁得很,讓他等得久了。對你們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逍點點頭,“連仲文,放下武器?!?br/>
連仲文等人扔掉了手里的刀,箭,郭鋒遲疑一會兒,終于也是揮揮手,麾下一行人等也是將武器放在了地上。
“奉勸各位把身上的小玩意兒也掏出來?!蹦球T兵看著地上的弓箭,嘿嘿笑道:“不要讓這些小東西傷了和氣,是吧?”
郭鋒呸了一口,狠狠地道:“都掏出來,扔地上!”
“請吧,各位!”看著這些人扔在地上的東西,這名騎兵更是驚訝萬分,連異常珍貴的短弩這種武器,這些人居然人手一柄,馬鞭一揮,卷起一柄短弩,看著那制作jing良的程度,絕對不是仿造品,心中不由一喜,只怕當(dāng)真逮到了肥羊了。
山下,兩千多騎兵除了幾百騎仍然在保持jing戒,其它的人都下了馬,有的在整理兵器,有的在替戰(zhàn)馬梳理毛發(fā),有的掏出大豆,正在喂著戰(zhàn)馬,三眼虎坐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套在手指上的馬鞭有一下無一下地鞭打著地面,在了的前面,一些士兵正將先前被殺死的那些亂兵的尸體拖過來。
“好家伙!”三眼虎嘖嘖稱奇,“厲害,大都是一刀斃命,一箭斃命,這些人了不得啊!”回頭望了一眼正被押著往這邊走來的那一伙人,“四五十個人能干凈利落地殲滅了這群亂兵,個個都很剽悍啊,那里鉆出來的這群神仙?!?br/>
萬錦基嘿嘿笑著湊了上來,“管他是那路的神仙,現(xiàn)在都是我們的嘴邊食兒!”
“那倒是!”三眼虎哈哈大笑,“看見沒,這是短弩shè出來的箭,看這些尸體,不少人是斃命在這玩意下的,好東西??!”
萬錦基也是連連點頭,“老大,我們逮著大魚了,你說這會是誰呢,居然有這么多好手護(hù)送,而且與官軍起了沖突?這有點讓人不解啊!”
“什么解不解的,人都逮來了,一問便知端地!”
郭鋒大步走了上來,向三眼虎抱拳一揖,道:“這位將軍,我們是贛州本地人,護(hù)送家里的小主人去長平府,沒存想在這里碰到了這群無惡不作的亂兵,為了保護(hù)小主人,無奈之下起了沖突,我們都是好人。是良民?!惫h看著三眼虎,道。
三眼虎看著對方半晌,突地哈哈大笑起來,“你家小主人是干什么的?”
“家里經(jīng)營點生意,小有成就!是本份的商人?!惫h訕笑道,心里卻是無奈之極,這話他自己也不怎么信,那個本份的商人,手下能有這么多jing良的,一看就是軍隊出身的護(hù)院保鏢,他們這些人的氣息,在行家眼里,那是無所遁形的。
果然,三眼虎哈哈大笑起來,“你個王八蛋滿口胡言,滾一邊去,讓你主子上來說話,要不然,老子就砍了你們?!?br/>
“這位將軍!”郭鋒還想再說,三眼虎已是站了起來,吼道:“滾,那些人是兵匪,老子才是正兒八經(jīng)的匪,惹惱了我,將你們統(tǒng)統(tǒng)剁成肉沫子。”
郭鋒無奈地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柔娘,李逍稍自鎮(zhèn)定了一下,對柔娘道:“我去,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我和你一起去!”柔娘咬著牙關(guān),向前踏了一步。
李逍點了點頭,牽起柔娘的手,兩人向著三眼虎走去。
“這位將軍好,我就是他們的主家,我姓李!”李逍拱手抱拳,行了一禮,雖然人為刀殂,我為魚肉,但他卻是依然不肯折了氣度,不卑不亢地道。
三眼虎的眼睛在他臉上打了一個轉(zhuǎn),轉(zhuǎn)到他身邊的女子身上,一般情況下,女人遇到這種情況,大都是哭爹喊娘,腿肚子抽筋,這個女人卻敢與他男人一齊上來,很有膽sè啊,這一看不要緊,三眼虎卻是怔住了。
這女人的面相好熟!自己在那里見過么?
李逍看著對面這個白蓮匪首一雙銅鈴大的眼睛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柔娘,心中大怒,柔娘亦給對方看得心中發(fā)毛,臉孔發(fā)紅,只能側(cè)臉看向他方。
“這位將軍,非禮勿視!”李逍緊緊地握著拳頭,大聲道:“這位婦人是我的夫人!”
三眼虎橫了他一眼,看著柔娘,再看看他們身后那一群jing悍的護(hù)衛(wèi),腦子中突地靈光一閃,“這位夫人,敢問你可是姓秦?”
柔娘訝然地回過頭來,看著三眼虎,對方怎么知道她姓秦?他這一反應(yīng),立時便讓三眼虎的猜測得到了印證,“你叫秦柔娘?”三眼虎哈哈大笑起來。“我記起你來了!”
李逍心中大驚,秦柔娘這個名字,知道的人當(dāng)真是屈指可數(shù),郭鋒亦是驚訝萬分,悄悄地向他們的所在挪動了幾步。
“這位將軍是誰,怎么會知道我以前的名字,這個名字卻是好些年沒有用過了!”柔娘盯著對方,問道。
三眼虎得意地一笑,“你叫秦柔娘,是云昭的老婆,哈哈哈!我喝過你們的喜酒,你和云昭還為我和當(dāng)家的倒過酒呢,怎么就忘記了呢?哈哈哈!”
往事閃電般地從腦海之中閃過,柔娘失聲叫道:“你,你是三眼虎,你是紅娘子的人。你是鷹嘴巖的馬匪!”
“不錯!”三眼虎搖頭晃腦,“當(dāng)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靶﹔i子才聽索文海說了你的事,今天居然就撞到你了!”轉(zhuǎn)臉看向李逍,“既然如此,那你身邊的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四皇子李逍了對吧?”
眼見李逍身份敗露,連仲文等一干人呼啦一聲便要涌上來,但馬上,雪亮的馬刀便攔在了他們的前面。
郭鋒卻是大喜,這個白蓮教匪首認(rèn)識將軍,而且還喝過將軍的喜酒,那自然可算是朋友了,而且將軍出身鷹嘴巖馬匪,他也是知道的。
隔著幾個士兵,他大聲道:“將軍,三眼虎將軍,我叫郭鋒,我是云將軍的部屬!”
三眼虎眼光一閃,惱火地道:“老子姓覃,不姓三眼虎!”
“是是,覃將軍,我是云昭將軍的部屬,來自益州!”
“哦,你從益州來?”三眼虎招招手,“放他過來,這小子是云昭的人,那也就是我們的弟兄了,過來,當(dāng)家的正想好好地了解一下云小子的詳細(xì)情況呢!”
郭鋒這一下算是否極泰來,看了一眼連仲文,得意洋洋地便走了過去。
“三眼虎,你怎么在這里?”柔娘看著三眼虎,問道。
“當(dāng)初,我們隨著當(dāng)家的轉(zhuǎn)戰(zhàn)到了西部,舉起大旗造反,柔娘,現(xiàn)在當(dāng)家的可是大名鼎鼎的白蓮圣女,這么一說,你明白了吧?”三眼虎得意地道。
“原來紅娘子就是白蓮圣女?”柔娘喃喃地道,在上京之時,關(guān)于圣女的情報她也收集了不少,但卻從來沒有聯(lián)想到紅娘子的身上。
此時形式驟然急轉(zhuǎn)直下,看到白蓮教匪居然與云昭是舊識,更是認(rèn)識柔娘,李逍以及連仲文等人都是臉sè大變。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