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亞密林別墅中。
塔曼看向前來道別的喬先生,有些舍不得:“不在這邊多住一陣子嗎?”
“合作已經(jīng)順利達(dá)成,以后還會再見面的,塔曼先生。”
“那云讓……”塔曼轉(zhuǎn)動著手指上的大金戒指。
顯然對于云讓還有許多想法。
“如果她不聽話,我會把她送回來,塔曼先生?!?br/>
塔曼沒能把這個叛徒從喬先生的手里要回來,略有不滿,不過想了想跟喬先生合作所帶來的的巨大利益,還是放棄了追究這個叛徒的罪。
“這全是看在喬先生的面子上,如果她惹得喬先生不滿,只要一句話,我就會讓人把她帶回來?!?br/>
“好。”
喬先生微笑,跟塔曼從容道別。
在離開基地別墅后。
機(jī)場的助理很快沖喬先生走過來:“喬先生,機(jī)票已經(jīng)訂好了,一個小時后飛機(jī)起飛,去M國?!?br/>
喬先生唇角勾了勾,顯然對于助理辦事的效率十分滿意:“那邊怎么樣了?”
“先生的身體沒有太大的好轉(zhuǎn)。”
“年紀(jì)大了,身體的確是挺難調(diào)養(yǎng)的?!眴滔壬粲兴嫉?。
…………
北城。
李雯昕剛從監(jiān)獄里出來,就看見了蒼老到有了白頭發(fā)的母親秦萬慈。
“雯雯!”
秦萬慈已經(jīng)等在監(jiān)獄門口一上午,看見女兒終于被釋放出來,頓時眼淚涌了出來。
李雯昕上前,握住母親的手:“媽,讓您等久了。”
“不久不久,你還能從監(jiān)獄里出來,媽媽就很知足了?!?br/>
秦萬慈看著女兒的肚子,不由的心酸起來:“就是你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啊?!?br/>
李雯昕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高.聳的肚子上,她有些惱恨這肚子里存在的孩子。
“您先安排人給胎兒做親子鑒定吧,我懷疑宋霜沒有騙我?!?br/>
孩子出生在即,但是,經(jīng)過這幾個月的牢獄生活,李雯昕的頭腦越來越清醒。
宋霜為什么會對她毫不留情的做出這些事。
真的只是因為憎恨她暗地里動了顧白笙,或者是想要吞并李家嗎?
如果他真是為了這個,逢場作戲這么久,能做到對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也這么絕情嗎?
她總覺得不對。
就算是宋霜恨她,厭惡她,也不該對自己的親生骨肉一點情面也不留。
可是,宋霜果然絕情至此。
不僅是不顧及他腹中的孩子,還不承認(rèn)她肚子里的孩子。
既然是這樣,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她腹中的孩子真的不是宋霜的。
“先回去再說吧,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鑒定機(jī)構(gòu)的人在家里等你了。”
秦萬慈引著她往車邊走。
剛到了豪車的車門邊上,就有一個比她父親年紀(jì)還要大一些的男人從車?yán)镏糁终茸吡顺鰜怼?br/>
秦萬慈攏了攏頭發(fā),跟她介紹:“雯雯,這趙叔叔,也是你的新爸爸。”
李雯昕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母親。
秦萬慈眼神有些閃躲。
她難以相信,母親在她入獄期間,居然迅速的攀附了另一個老男人,南城富商趙金斗。
也是她父親曾經(jīng)的死對頭趙家的當(dāng)家人。
李雯昕說不出什么滋味。
只覺得自己入獄后,整個世界都天翻地覆起來。
趙金斗是個很惡心的老男人,她從沒有想到曾經(jīng)父親的死對頭現(xiàn)在會變成自己的后爸。
忍著惡心跟趙金斗做了一個貼面禮之后,李雯昕上了車。
一路上,趙金斗都在跟秦萬慈說話。
話里話外所說的都是對她們母女的優(yōu)待,秦萬慈到了這個年紀(jì)雖然還算是風(fēng)韻猶存,但是李雯昕覺不相信趙金斗是真的看上了她母親。
也不相信他對自己的母親是真心相待。
所以,等趙金斗送她們母女到了別墅后,李雯昕就尋了趙金斗不在她們母女跟前的機(jī)會,問道:“媽,您怎么會跟他在一起?”
她還是厭惡趙金斗的。
趙金斗在南城花名在外,六七十歲了還天天找嫩模跟三流小明星,是個南城人都知道他的風(fēng).流韻事。
“如今我們孤兒寡母的,有你趙叔叔幫襯,日子才能過的下去啊?!鼻厝f慈一想到如今的處境,就開始抹眼淚。
她也不愿意跟趙金斗在一起,但是,李家一朝敗落,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鼎盛時期了。
為了活下去,趙金斗跟她示好,她自然就接受了。
“媽……”
看見母親哭,李雯昕也有些心軟:“都怪我不好,是我非要纏著宋霜,所以才害的咱們家變成這樣。”
如果她不是一心纏著宋霜,也許李家就不會白落到現(xiàn)在被群雄瓜分的境地。
“咱們家已經(jīng)破產(chǎn)了,雯雯,要想東山再起,只能靠你趙叔叔幫咱們。”秦萬慈握住了女兒的手,眼中都是報仇雪恨的強(qiáng)烈情緒。
“媽,您是想……”
“噓?!鼻厝f慈聽見了趙金斗過來的動靜,示意李雯昕先不要說話。
李雯昕閉上嘴巴,卻明白了母親的意思。
雖然現(xiàn)在母親是跟了趙金斗這個惡心玩意兒,但是,其實內(nèi)心還是把這老男人當(dāng)踏腳石的。
趙金斗在南城的企業(yè)財力僅次于他們李家,現(xiàn)在李家沒了,趙金斗估計就是南城第一富商了。
母親找他做踏腳石,倒是合適。
“萬慈啊,這位是李醫(yī)生?!?br/>
趙金斗將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介紹給他們母女認(rèn)識:“讓李醫(yī)生給雯雯采集需要的材料去做鑒定吧,我們先去那邊喝會兒茶。”
“好?!?br/>
秦萬慈囑咐了李雯昕配合李醫(yī)生,這才起身跟趙金斗去喝茶。
李雯昕在李醫(yī)生的照顧下,采集了做胎兒親子鑒定的材料,然后才去找母親秦萬慈。
但是,剛到了茶廳,就聽見了爭吵聲。
接著,是啪的一聲巴掌聲。
李雯昕立刻就要沖進(jìn)去。
可是,卻在聽見趙金斗往外走的腳步聲時,馬上躲到了旁邊的墻后。
“老賤人,還以為是年輕那時候嗎?”
趙金斗啐了一口。
從別墅里出去了。
看趙金斗走后,李雯昕才趕緊進(jìn)茶廳去看自己的母親。
一進(jìn)茶廳,就看見秦萬慈發(fā)型散亂的坐在地上暗自垂淚。
“媽?!?br/>
李雯昕過去扶秦萬慈。
秦萬慈看見女兒過來了,馬上抬手擦眼淚,可是眼淚雖然能擦了去,臉上腫起來的巴掌印卻無法擦去。
“他打你?”
李雯昕明明已經(jīng)聽見了巴掌聲,已經(jīng)猜到了,可是親眼看見母親臉上的巴掌印,還是讓她憤怒抓狂。
秦萬慈抓住她的手,道:“沒事,扶我起來?!?br/>
“他居然敢打您?”
“這不是正常的嗎?”秦萬慈已經(jīng)習(xí)慣了,并不著急跟女兒哭訴。
拉著女兒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之后,一邊去整理自己的頭發(fā),一邊道:“我們現(xiàn)在可是喪家之犬,他雖然給我們吃住,但我們已經(jīng)沒有錢也沒有家了,雯雯?!?br/>
李雯昕知道母親說的這些都是實話。
“可是,我們能做別的養(yǎng)活自己啊?!?br/>
“李家破產(chǎn),債臺高筑,趙金斗愿意給我們還債,我們母女就相當(dāng)于賣給了他,你懂嗎?”
話說的直白殘忍。
讓李雯昕心里難受的很。
“趙金斗那個兒子,之前對你有意思的,雯雯?!鼻厝f慈提醒李雯昕。
李雯昕立刻想到了那個油膩的男人:“趙鐸?”
“是啊,你……”
“媽,如果你賣給了趙金斗愿意被他這樣打罵對待就算了,連我也要給你當(dāng)個拉皮·條的賣給趙金斗的油膩兒子嗎?”
秦萬慈看女兒對自己已經(jīng)有了成見,趕緊解釋:“不,雯雯,我的意思是,我們母女現(xiàn)在的確是喪家犬,但是,我們還能在寄人籬下的時候盡可能的利用他們翻身?!?br/>
“什么意思?”
李雯昕心念一動。
“趙家現(xiàn)在是南城首富,這個位置應(yīng)該是我們的啊,”秦萬慈握住女兒的手,眼里都是對女兒寄予的厚望,“趙家的東西如果變成了我們的,我們就可以跟宋霜斗,找宋霜報仇雪恨。”
“媽……”李雯昕被母親說的話嚇到。
秦萬慈咬牙,心里恨得發(fā)狂:“我們變成今天這樣都是敗宋霜所賜,還有你從南城的千金名媛變成現(xiàn)在被人笑話的破鞋,也是被宋霜害的,你就不想找他報仇嗎?”
“我,我……”李雯昕雖然痛恨宋霜把她害到今日這步田地,但是肚子里的孩子她只是懷疑不是宋霜的孩子,若是,若是孩子是宋霜的呢?
她跟宋霜是不是還有可能?
看女兒吞吞吐吐下不定決心,秦萬慈一下就急了:“你是不是到了如今還盼著宋霜能夠回心轉(zhuǎn)意,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跟你重歸于好?”
李雯昕的心思被秦萬慈給看出來了,臉色變得蒼白起來:“媽,萬一這個孩子是宋霜的”
“不可能!”秦萬慈打斷女兒心懷僥幸的猜測,直接告訴她,“你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是宋霜的,而是宋霜手下一個保鏢的。”
“什……什么?”
李雯昕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事情。
“我本來想等親子鑒定做出來讓你看看事實的,現(xiàn)在只好跟你直說了,”秦萬慈道,“你入獄后,我就去找宋家討說法,不管是宋霜的父母還是宋霜的嘔不承認(rèn)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宋家的,后來,一個宋家的保鏢聯(lián)系說,說跟你上.床的都是他,宋霜根本碰都沒有碰過你?!?br/>
“不可能!不可能!”
李雯昕難以解釋,尖叫著捂住了頭。
“你要是不信,就等鑒定結(jié)果出來,好好看看!”秦萬慈知道女兒會受刺激,但是他們母女走到這步田地如果還看不清敵人是誰,就真的白活了。
“不可能的!我不信!”李雯昕不相信,也不敢信。
如果母親說的這些都是事實,那她對宋霜來說,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