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霞龍舟穿梭于云際之間,帶起襲襲罡風(fēng),飛行速度的確快得驚人,并且沐道之連一點兒顛簸也沒有感受到。
當日,上官云頂引動七霞龍舟之后,就直接進入了龍舟上的一間屋子內(nèi),再也沒有出來過。而沐道之和其余九位弟子,則在大廳之中,打坐修行。
雖說眾人都待在同一間大廳,但也隱隱分出不同的小團體。
沐道之自然和沐櫻相處在一起。而凌天琪則和喬凝露,云飄飄的關(guān)系不錯。燕南飛似乎對喬凝露頗有好感,因此也就和這幾人走得很近。
至于戈百川和沈欣虹兩人,聽說他們的長輩,有意讓兩人結(jié)為雙修道侶,關(guān)系當然非同一般。
程姒蝶倒是沒有刻意與人交好,雖然凌天琪曾對她提出過邀請,說是和他們一起參悟功法,卻被她不冷不熱的拒絕了,自行坐在了一邊,閉目修煉。也同樣沒有對沐道之多表示什么。
不過洪義的表現(xiàn),卻是有些讓人耐人尋味了,只見他有事沒事便找程姒蝶說話,當然多是說一些修煉上的疑惑,或者斗法的技巧,不但不會讓程姒蝶反感,反而還相處得很是融洽。
沐道之的神識遠遠高過在場的眾人,因此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甚至就連凌天琪和喬凝露,云飄飄,燕南飛四人,擔(dān)心沐家重新崛起,從而用傳音術(shù),小聲商量著,在一個適當?shù)臅r機,想辦法把沐櫻和沐道之兩人除去的打算,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也不能怪對方大意,他們雖然知道沐道之神識不低,但哪里相信會高得這么離譜?
況且這傳音術(shù),雖說算不上是太高明的法術(shù),但也不是隨便就能偷聽到的。就算別人的神識高出個一兩倍,要想偷聽,也只能用神識強行探查才行。不過這樣一來,對方早就有了警覺。
而要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聽,修為一般也得高出一個境界才行。
也正是因為這樣,凌天琪幾人這才沒有太多的顧忌。
至于上官云頂,對方是一個結(jié)丹期師祖,這些小輩的談話,哪里值得他來偷聽?
當沐道之聽見凌天琪等人這一計劃的時候,心中雖然已經(jīng)有了殺機,但臉上仍然波瀾不驚,裝著毫不知情的樣子。
反正就算要解決對方,現(xiàn)在也不是時候,免得打草驚蛇。
至于洪義的做法,他也隱隱猜到一些,想當初幾人一起去交易市坊做任務(wù)的時候,對方就有過類似的情況,只是后來到了交易市坊后,因為各自修煉,并且程姒蝶又和程數(shù)居住在一起,因此便沒有了下文。沒想到如今對方卻又死灰復(fù)然了!
只是這一次洪義卻是打錯了算盤!首先是程數(shù)和五影真人那一關(guān),他就過不了,因此沐道之根本就沒有在對方身上,浪費太多精力。
一路平平淡淡,接連趕了五天五夜的路程,直到第六日,天近黃昏的時候,沐道之心中一動,他忽然感到七霞龍舟的速度,慢了下來。
緊接著,就見龍舟停在了一座城門不遠處的樹林中,而上官云頂也從房間內(nèi)走了出來。
“怎么七霞龍舟停了?難道到了長春門?不是說要十天嗎?”
直到這時,其余的弟子,才發(fā)覺到這一情況,紛紛醒了過來,有些疑惑的小聲嘀咕道。
只見上官云頂抬了抬手,對眾人解釋道:“還沒到長春門,這里是凌陽地界,距離長春門還有一段距離。我有一故人,居住在這附近,因為有些事情,要去拜訪一下,因此這些日子,你們就到城中暫且住下,多則三日,少則一日,我就會回來?!?br/>
隨即,又轉(zhuǎn)而對神色忽然有些激動的凌天琪,道:“這里應(yīng)該是你們凌家的范圍,因此這些師兄師妹,就由你好生照顧了,不可出現(xiàn)什么閃失。而你們,”向沐道之等人掃了一眼,道:“誰也不準擅自離開,都清楚了嗎?”
凌天琪等人點頭應(yīng)是,就陸續(xù)出了七霞龍舟。隨后只見龍舟金光一閃,便又從新沒入云際,消失不見了蹤跡。
“凌師弟,原來這里就是你出生的地方?可一定要好好帶我們瞧一瞧。我修煉至今,一直很少有機會下山,就算出來,也都是跟著長輩,匆匆一過。因此都還不知道世俗生活,究竟是什么樣子呢?!?br/>
只見沈欣虹露出一絲興奮之色,急忙向凌天琪說道。
不想一邊的云飄飄聞言,也認同道:“對,對,我也在很小的時候,就上山了。對世俗中的生活,只是聽別人說起如何如何,自己根本就沒有一點印象,這次難得有機會,千萬不能錯過了!”
凌天琪收回目光,壓下即將回家的激動之情,笑著說道:“各位師兄師妹們既然到了這里,在下當然要盡一番地主之誼了。只不過今天天色不早了,大家還是先到我家里面休息一晚,等明日再帶諸位逛一逛這凌陽城。請跟我來?!?br/>
因為上官云頂叮囑了,不能分開,因此沐道之雖然對凌天琪不怎么感冒,但也沒有拒絕。
而且這樣也更加安全,既然凌天琪打算除掉他和沐櫻,如果獨自一個人離開,反而還給了對方有機可乘的機會。要是和對方待在一起,他若真的出了事,凌天琪也不好擺脫干系,因此也就不敢亂來了。
再看了旁邊的沐櫻一眼,只見他聽到要住進凌家,興致明顯不高。不過見多數(shù)修士都同意,他就算有些抵觸,也不得不隨流了。
這里距離凌陽城已經(jīng)不遠了,因此眾人就沒有太過招搖,御器飛行,而是走著進了城。
進入城中,看到人來人往,店鋪林立,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琳瑯滿目,各色小販叫賣吆喝之聲不絕于耳,和碧落門中的情形,有天壤之別。因此露出興奮和好奇之人不在少數(shù),就連沐櫻也不列外。
其實這里面,除了洪義,燕南飛和沐道之三人,在世俗中生活了不少時間外。其余的幾位弟子,要不就是出生在碧落門,要不就是向沐櫻一樣,很小的時候,就被帶進山中修行,之后就難得有機會在下山了。
這些人大多都是聽別人說起,世俗之中的生活怎么怎么樣,有的說是精彩,不過長輩又總是告誡說,世俗是腐蝕“道心”的大染缸,沒到筑基期,不要過多接觸。一說二說,倒是更加勾起這些人的好奇心,因此現(xiàn)在一有機會,難免喜出望外了。
“這是誰家的小姐少爺,長得這么水嫩標致,以前怎么從來都沒有看見過?”
“是啊,什么‘凌陽四少’,‘八大金釵’,和這些人比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嘛!”
“也不能這么說,至少比起里面那個胖子,和那個大胡子,要好看得多!”
“????????”
一行十人,大多都是羽衣飄飄的俊男靚女,一個個氣質(zhì)不凡,清逸脫塵,同時走在大街上,當即就引起不少人的注意,驚艷,好奇的目光,表露無疑。
而眾修士大多都是眾星捧月之人,因此對這些目光,早就習(xí)以為常了,并沒有什么不適。
甚至沈欣虹,云飄飄,喬凝露幾個女修,還像小女孩一般,旁若無人的左望右瞧,穿梭于各個小攤鋪之間,不時拿起一件小東西,向眾人詢問用途,知道后,便發(fā)出一句“驚嘆”之聲,然后又換下一個,也不覺疲憊。
程姒蝶雖然沒有這么夸張,但也不停的打量著四周,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一邊的洪義見狀,眼中精光一閃,頓時主動上去給她介紹起來。
不知不覺間,云飄飄忽然發(fā)現(xiàn)身邊的喬凝露,不知怎么就和燕南飛走在了一起,而沈欣虹又和戈百川低聲的交談著什么,還不時的發(fā)出一聲輕笑,就連那個總拿余光看人的程姒蝶,也有洪義作陪。自己再待在這幾人旁邊,頓時讓她感到很是不自在。
想到這里,不由抿嘴一笑,嬌滴滴的向凌天琪說道:“凌師兄,你作為主人,不過來給我介紹一下?”
卻見凌天琪苦笑一下,道:“云師妹難道忘了?我雖然在這里出生,但還沒怎么記事,就上山跟著老祖修煉。因此對這凌陽城,也陌生得很呢,更不認識這些奇技淫巧之物!”
隨即眼珠一轉(zhuǎn),望了一眼旁邊的沐道之,道:“聽說沐師弟以前在世俗中生活了一段時間,你不如請教他,肯定什么都清楚!”
云飄飄聞言,雙目一亮,頓時轉(zhuǎn)而向沐道之嬌聲說道:“那就有勞沐師弟了?!”
聲音婉轉(zhuǎn)動聽之極,聽的人心中一蕩,自有一股異樣的感覺。
而且云飄飄的年紀,在這幾人當中,算是最年輕的了,只有二十三四,長得更是如花似玉,眉清目秀,天性又有些活潑,因此開口請求,一般人都不好拒絕,也不忍心拒絕。
然而沐道之在龍舟上,偷聽到這些人的交談,知道對方哪里像表面上這么簡單,因此又怎么會被她的外表迷惑?
不過考慮到大家以后一段時間,會一直在一起,明面上也不能做得太過,因此最后他還是虛與委蛇的答應(yīng)了下來。只是表現(xiàn)得不冷不熱。
果然,云飄飄接近他,也不是沒有目的,居然拐彎抹角的打聽起,他當日迷魂凌天琪的方法來,也真是太把自己當成一回事了。
沐道之也沒有揭穿她,只是不管對方如何試探,撒嬌也好,撅嘴也罷,都當做沒看見,神色絲毫不動,把云飄飄心中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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