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他...他怎沒事了?”
毫不之情的鸞鳥如見鬼般盯著眼前這對壁人。
昨日青衣男子明明就要死了,現(xiàn)在又如此鮮活的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未免歸于古怪。
“你做了什么?”鸞鳥看向少年責(zé)問道。
少年聳了聳肩,道了聲沒什么,也不管對方信不信。
鸞鳥自然不信,剛要追問,卻被桑梓遞過來的點(diǎn)心所吸引。
剛睡醒,肚子自然會餓,哪有不吃之理。
嘴上塞著食物的鸞鳥自然不再理會少年。
“白公子,能否請您前往寒舍,以答救命之恩。”桑梓說道。
“可?!?br/>
少年剛要抬腳,眼底劃過一絲愕然,半夏小心翼翼呼喚幾聲著才清醒過來。
“有些事要做,你們先去,隨后便到?!鄙倌昵敢獾?。
不等鸞鳥放下點(diǎn)心說話,少年便打發(fā)它一同離去。
“小鸞少爺,家中還備有許多點(diǎn)心?!辈贿h(yuǎn)處桑梓招呼道。
聞言,鸞鳥直接放棄了少年,叼著點(diǎn)心飛向二人。
待眾人離開,少年這才長出口氣,抽出袖中令牌,神色無比緊張。
這怕是那次大戰(zhàn)以后,少年第一次如此激動。
真希望自己沒聽錯。
令名夏至,乃昨夜祈禱所至。
此為神物,天下唯一,恰與半夏相契,故而能修精華、生本源。
夏至令懸空飄起,落于少年眼前三尺處,迎風(fēng)幻化。
少年憑空浮現(xiàn),妃衣赤冠,周身火焰舞動,焰舌如桑葉。
妃葉煜夏
“小言,好久不見?!?br/>
煜夏笑著揮了揮手。
溫言用力看了看眼前少年,猛然低下頭,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嘟喃道:
“昨夜沒睡,怕不是出現(xiàn)幻覺?!?br/>
“小言,我的妃焰掌握如何?”煜夏出聲打趣道。
“沒有,我壓根就不會用,你得教我才行?!睖匮蕴痤^,雙目通紅。
眼前少年,才是妃焰真正主人。
而他,只不過是那場大戰(zhàn)中活下來的懦夫罷了。
“好啊,以后等你再來找我。”煜夏點(diǎn)頭應(yīng)道。
不等白衣少年出聲,煜夏便解釋了原因:
“托夏至令的福,死后我靈體并未消散,反而邁入生靈層次,至少再活幾百年不成問題?!?br/>
說道這里,煜夏忍不住感嘆一聲,當(dāng)初那一戰(zhàn)真是無比慘烈,活到最后的也只有溫言一人。
“我沒想到第一個竟然是你?!睖匮砸菜闼闪丝跉猓钪秃?。
“怎么?你小子用著我的火焰竟然還嫌棄我?”
“夏哥,我哪敢...”看著一副少年心態(tài)的溫言,煜夏仿佛想起過去的日子。
“逗你的,至于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道理很簡單,這是我的家鄉(xiāng)?!膘舷男Φ馈?br/>
“你的家鄉(xiāng)?”溫言重復(fù)道。
煜夏點(diǎn)點(diǎn)頭。
···
“夏哥,你的家鄉(xiāng)在哪?”身穿粗布的小少年拄著下巴問道。
“我?”少年咬了一口雞腿肉回答道:“一個很偏遠(yuǎn)的村子?!?br/>
“還有呢?”
“有個很美麗的桑樹谷?!?br/>
“還有呢?”
“村里有個大宅子,據(jù)說是幾百年前一位讀書人進(jìn)京趕考,正中探花,回鄉(xiāng)探親所建?!?br/>
“還有呢?”
“沒有了。”
“怎么會沒有了呢?”小少年仍不死心追問道。
“吃雞!”少年兇巴巴道。
“哦,夏哥,能不能教我烤雞的技巧,我也想像你一樣?!毙∩倌贻p嗅手中烤雞,崇拜道。
“好。”
“那就說定了。”
“當(dāng)然?!?br/>
“小言,要是有一天,你來到我的家鄉(xiāng),麻煩你為我立座衣冠冢,碑文就寫,思鄉(xiāng)人。”
“好。”
“那就說定了?!?br/>
...
“當(dāng)然”
離鄉(xiāng)人有三愿:一愿家人在;二愿佳人尤待;三愿未聽客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