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向來冷硬,但卻自有其深情的一面,就是沖著這點,她豁出了自己所有的情。
卿洵怔住,深邃莫測的棕眸中透露出內(nèi)心的矛盾及激烈交戰(zhàn),他一向不將她放在心上,為何此刻卻為了她一個小小的要求而難以決擇。他應(yīng)該不予考慮地甩袖自去,而不是像現(xiàn)下這樣無法放手。放開她,他告訴自己,然后只要轉(zhuǎn)過身去,從此他就可以獲得zi you,可是心卻因這個想法揪緊,zi you,似乎不再那么具有吸引力,皺起眉,他清楚地感覺到心中一貫的堅持逐漸傾斜,瀕臨崩塌的邊緣。
他的猶豫遲疑令焰娘絕望地閉上眼睛,一滴珠淚從右眼角浸出,緩緩滾落額際。
不該奢望的啊,九年了,她為什么還看不清楚,還要去乞求那永不可能為她展現(xiàn)的溫柔?心已經(jīng)麻木了,為什么五臟六腑還在痛,痛得她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呵,就這樣死了也好,再沒有牽掛,如果愛人會愛到讓人連心也找不到,那么來世,呵,來世她再也不做人,再不要七情六yu。
那一滴淚似火焰般炙疼了卿洵的心,她從來不流淚,不管他怎么對她,不管她受到多大的委屈,她從沒流過一滴淚,可是現(xiàn)在她卻不再堅持,他的心中突然產(chǎn)生莫名的恐慌,為她的放棄,放棄一切,或者放棄——他!
抱住她的手不自禁收緊,她,只是要個吻而已。
焰娘瀕臨渙散的神志因感覺到唇上溫溫的熟悉的氣息而逐漸聚攏,奮力地睜開眼,那近在咫尺的臉令她詫異之余露出一個滿足的笑顏,他對她并非全然無情的。足矣,這一生!來世,她一定要做他的心上人。
提起體內(nèi)殘余的真氣,焰娘吃力地迫自己回復(fù)常態(tài),“儂終于上當(dāng)了,卿郎?!彼怯星橹?,她不要他有任何的難過,也不要他親眼看到她死后的狼狽。她寧可他永遠厭她、棄她。
卿洵聞言臉se一變,不待分辨已一把推開她。他沒想到她竟然無聊到開這種玩笑,立起身來,惱她的jian狡,更惱自己過激的反應(yīng),他額上青筋暴漲,雙眼幾yu噴出火來??吹饺蕴稍诘厣?,姿勢極為撩人的焰娘臉上浮著得意的笑,他本來快要爆發(fā)的脾氣被突然升起的厭惡澆滅。這種女人,不值得他動氣。
“沒見過你這么下賤狡詐的女人!”他鄙視地冷斥,一個字一個字便似冰珠般從牙縫里迸出來,仿佛想將她的那顆污穢的心凍僵。
焰娘身子幾不可察地一顫,強抑劇烈的心痛,露出一個風(fēng)情萬種、sao媚入骨的蕩笑,嗲意粘人地道:“還是儂了解人家。儂不知道奴家方才可是鉚足了勁誘儂上鉤,就怕儂這大木頭不解風(fēng)情,讓人白費心思呢,還好儂始終是喜歡人家的,不枉奴家對儂的一番心意?!笨谥腥绱苏f著,她卻知道自己快支持不住了,卿洵再不走的話,她可能真要白費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