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淺淺一病就病了三天,等她病好之后,天氣已經(jīng)比之前更加溫暖了,院子里的花也開得差不多,早上下樓的時候,見到云峰坐在椅子上看報紙,云淺淺道:“爸,我今天要去一趟公司,就不和你一起了?!?br/>
云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嗯,忙完那邊的事情,就早點回來休息,養(yǎng)好身體,多多幫幫爸爸,爸爸老了,經(jīng)不起太多折騰?!?br/>
“我知道了?!?br/>
走進總編陸永柯的辦公室之時,陸永柯朝她微微一笑,“淺淺,聽說你病了,身體好點了嗎?”
“已經(jīng)好了。”在陸永柯的示意下,云淺淺在他對面坐了下來,“不知道陸總今天叫我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陸永柯給她泡了一杯茶,頓時香氣四溢,云淺淺深吸一口氣,感覺茶香沁人心脾,可見是十足十的好茶,雖然平時總編對她也很好,可也沒到這樣隆重招待她的地步。
“總編有什么事情就說吧,忽然這樣客氣地對我,可是給我一種我被炒掉的錯覺了啊?!痹茰\淺玩笑道。
陸永柯正了正神色,“淺淺,我這么跟你說吧,這一年多來,你在《都市報》的表現(xiàn)我們都看在眼里,不得不說,你推動了《都市報》的發(fā)展,很多新聞如果沒有你,根本沒辦法拿下來。更難能可貴的是,你在學校里的成績也是名列前茅,可以這樣說,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第一次被總編大人這樣直接的夸獎,云淺淺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自信如她,卻也覺得總編的夸獎一點都不過分,便笑了笑,揶揄道:“這么說來,陸總你是要給我升職加薪了嗎?”
陸永柯也笑了起來,“你說的沒錯,今天找你來,就是要和你談?wù)撨@件事的。淺淺,你看你距離畢業(yè)也沒幾個月了,如果你愿意的話,畢業(yè)之后你繼續(xù)留在《都市報》工作,擔任主編一職,你有沒有什么意見?”
呃呃呃……
云淺淺整個人都有些震驚了,內(nèi)心的喜悅節(jié)節(jié)攀升,她從來沒有想過,剛剛畢業(yè)就能做到《都市報》的主編,這消息一旦傳出去,豈不是羨煞旁人?哈哈哈!她有時候也是有點小虛榮心的,不過……
“陸總,我才畢業(yè)你就讓我做主編,就不怕外界謠傳說我被你睡啦?”
陸永柯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掐她的小脖子,這姑娘想什么呢?他比她大了二十多歲,睡她?她怎么不想想,他女兒都有她這么大了!
“就算你不怕外界的謠傳,可你怎么就確定我能擔任《都市報》的主編呢?你就不怕我辜負了你的期望?”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标懹揽抡f道:“如果我連這點眼光都沒有的話,恐怕這個總編的位子,早就拱手讓人了,你說呢?”頓了頓,他繼續(xù)道:“我有讀過你寫的很多文章,除了進行事件報道之外,你的很多文章都很有時效性,也很犀利,讓人耳目一新。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你的能力?!?br/>
大概這是最近,云淺淺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連忙對陸永柯表示感謝,古往今來,千里馬常有,而伯樂卻不常有,她打心眼里,感謝這個差不多可以當自己父親的人。
離開公司的時候,云淺淺一掃連日來的郁悶心情,腳步都輕快了許多,忍不住想要找個人來和自己分享,就想到了明影。兩個女孩聚在飯店里,剛剛坐好,云淺淺就給彼此滿了一杯酒。
“雖然你我都是女孩子,但是只有飲過最濃烈的酒,才不枉在世上走一遭。”
明影笑看著她,“出什么事情了?說吧!”
云淺淺嘿嘿一笑,“還是什么都瞞不過你,今天我老板告訴我說,等我畢業(yè)了,就讓我當《都市報》的主編,洋氣吧?哈哈哈!這真是我最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來來來,快為我干杯!”
明影嘴角彎了一下,笑出來之前,端起酒杯抵到了唇邊,當真是一口就干了,辣得她眼睛里頓時閃現(xiàn)淚花。
“淺淺,你真幸運?!彼绱苏f道。
家世好、容貌好、學習好,就連交往的男人都那么好,她才二十一歲,就已經(jīng)成為人生贏家,恐怕世間再無人比她更幸福了。“如果,如果……我有你一半幸運,大概我睡著了,都會笑醒過來?!?br/>
“淺淺,站在你現(xiàn)在的位子上,一定比別人覺得空氣更新鮮、陽光更燦爛、白云更純白更綿軟吧?”她癡癡地笑起來,眼里的淚花閃動得更加快速。
“你才一杯就喝醉啦?”云淺淺驚訝地看著她,拿來紙巾給她擦眼淚,“我現(xiàn)在的確很開心,但是也沒有你說的那么夸張?!?br/>
她的愛情沒有圓滿……
愛情和事業(yè),在她心中是一半一半的分量,而今命運有所傾斜,她也無可奈何。
“我沒醉啊,我怎么可能這么輕易醉倒?來,吃菜吃菜!祝賀你即將畢業(yè),也祝賀你成為《都市報》的主編,以后我混不下去了,你就包養(yǎng)我!”
“你長得這么漂亮,根本不需要我包養(yǎng),好不好?”云淺淺假意瞪她一眼,兩個女孩夸張地笑起來,笑聲從房間里鉆出來,二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不知道是太開心了,還是彼此都有心事,最后居然醉得一塌糊涂,從位子上滑落下來之后,兩人居然抱在一起莫名其妙地哭了起來!
深夜,兩人彼此攙扶著從飯店里走出來,腳步踉踉蹌蹌的,那模樣像是隨時都會倒下。
“今晚你去我家睡覺!”云淺淺大聲道:“不,我去你家睡!”她現(xiàn)在可不想回家見到父親的臉,他肯定又要逼迫她去云氏集團上班。
“你是千金大小姐,哪里能……能到我這等小平民家里睡覺?”明影也醉得不輕,說完就咯吱咯吱地笑起來,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
兩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路的對面正有一個男人向他們走來,到了跟前,云淺淺還以為是哪個家伙故意擋在她們的面前,正要將他推開,卻見他一把扣住了明影的胳膊。
“喂,你這個男人干什么?別動我朋友!”云淺淺一把拍開男人的手,擋在明影面前,“看你長得人模人樣的,怎么就做得出來搶女人的事情?信不信我將你爆料出去,讓你成為過街老鼠!”
男人皺眉看著眼前兩個一身酒氣的女孩,他好脾氣地說道:“我是小影的朋友,我來接她回家。”
“你說是她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啊?她現(xiàn)在喝醉了,當然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了,但是只要我云淺淺在,你就不能帶她走!”
明影扶著云淺淺的肩膀,下巴擱在她肩上,醉眼迷蒙地看了一眼男人,恰好男人也正看著她,眼睛里全是擔憂和心疼。
“寧時,你來了?。俊泵饔靶χf道:“你怎么來了???”說著,就要往旁邊倒,被稱作寧時的男人越過云淺淺,及時抱住了她。
“淺淺,這是……是我朋友,寧時。寧時,她是云淺淺!”醉了的明影還不忘記做介紹。
“哦?!痹茰\淺笑了笑,靠在一邊的樹下,“寧時,你將小影帶回去吧,她醉的不輕,你要好好照顧她?!?br/>
寧時應(yīng)了一聲,就將明影給背了起來,打了個的走了。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云淺淺傻傻地笑起來,“小影,其實你也很幸福啊,這個樣子的你們,比我幸福很多,呵呵……”
夜風吹來,將她的長發(fā)吹得狂亂,云淺淺沿著某條路緩緩地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見到一棵樹,便倚在樹下,累得不想再走了,慢慢蹲下來,靠著樹干,居然就真的睡著了。
夜,越來越深,周圍的行人越來越少,云淺淺將自己抱得更緊了些,被冷的。
誰能想到,《都市報》未來的主編、云氏集團的千金,居然醉酒倒在路邊樹下,并且還睡得渾渾噩噩?就連開車從她旁邊經(jīng)過的蘇笑笑都沒有注意到她,如果她認出了她,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結(jié)局!
于是,在辦公室里待到深夜原本不打算回家的楚墨宸,想起來明天工作需要的文件放在了家中,開車回家的時候,向來眸光習慣掃視周圍境況的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樹下的熟悉的一團,初看之時,并不十分確定是她,本打算就這樣走了,可最后還是折了回來,走到樹下,低頭看著睡著了還緊緊皺著眉頭的云淺淺。
竟然真的是她!
都已經(jīng)凌晨了,她居然在路邊睡著了,夜深露重,她不懂嗎?
楚墨宸按下心中對她的不滿,將她打橫抱起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做夢,他居然聽到她嘀咕了一聲“楚墨宸”,再細聽之時,她已經(jīng)安靜了。
念及她吹了一夜的風,楚墨宸便打算讓她泡個熱水澡,誰料將她放到水里之后,她就睜開了雙眼,見到他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后傻傻地笑了。
她抬手觸摸他的輪廓,“嘿嘿,做個夢而已,居然會這么真實!”
楚墨宸半蹲在浴池旁邊,任由她撫著自己的面頰,他沒有忘記當初她喝醉酒時,是什么樣的狀況。正是因為沒有忘記,他心中情不自禁地多了一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