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黑沉來形容了。他昨日因此事,去宮里與皇帝商討,已實屬不易。眼看著今日皇上就要賜婚,就這樣被攪和了。偏生他還動不得攪和事的哪人。
程峰線下也是苦惱非常,他膝下只有這么一個兒子,因得他在皇帝面前亂說話,被削去了世子之位,以后他這位置該找誰去做?皇上莫不是要將他這爵位也一起拿走。幸得皇上今日還未下旨賜婚,他倒是可以扶著云婉坐上那王妃之位。
水云樓的頂層,宣墨寒正在貴妃踏上,手中還握著一把蒲扇??拷翱诘奈恢茫瑑扇苏俗谀抢锲凡?。
宣宇華放下茶杯,臺眼望向宣墨寒?!白侠浰诘木?,還未查出是誰嗎?”
“并沒有,這人很神秘,在人前從未露過真容,別說查出他是誰了,甚至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穆莘澤凝眉?!敖袢账龑⒊嘞鰟λ徒o了華,也不知是何用意?”
“這紫罌粟的紫君神秘且深不可測,若是與他對上,我們定是討不得好的。紫罌粟崛起一年有余,我卻打探不到任何內(nèi)部消息,對她們的了解只停留在她們想要我們知道的階段。”
“從今日起,停止對紫罌粟的任何打探?!?br/>
“華,這……”
“按照我說的去做,你打探了這么久,卻毫無所獲。她們定是知道我們的動作,若是逼急了她們,恐難以收場?!?br/>
“嗯?!?br/>
“王爺,宮里來人了。已經(jīng)在
去王府的路上了。是圣旨,王爺要回府接旨嗎?”嘉恒在門外喊到。
“這會兒下的旨,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華,你要回府接旨?”
“嗯?!毙钊A點了點頭,就起身走了出去。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淳王宣宇華弱冠之年,特賜左相嫡女為玉畫為淳王妃,擇日完婚。欽此?!?br/>
太監(jiān)年完了圣旨,宣宇華并未跪下接旨,那太監(jiān)也不覺得有什么,似是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將那圣旨遞給了嘉恒,很快就里去了。
而左相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因得玉家玉畫,知書達理,賢良淑德,特賜淳王正妃之位,擇日晚婚,欽此。”
“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贝藭r左相臉上笑出的褶子,都快夾死一只蒼蠅了。
而此時卻有一個人,眉頭都快要夾死一只蒼蠅了,是程峰。他舍棄了程紫矜,卻不來能不管程云婉。本以為沒有了程紫矜,那個婚姻就會是云婉的,卻不想他失算,成了左相。
榮國侯府已經(jīng)岌岌可危,他膝下只有一個兒子,現(xiàn)下卻不能世襲他的爵位,再過些年,他離世,侯府豈不是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王爺,皇上下旨,你真的要取左相家的小姐嗎?那程小姐怎么辦?”之前宣宇華與程紫矜的感情嘉恒都看在眼里。王爺怎么會這樣輕易的就默認他去接旨呢?
可宣宇華并未答話,只是沉默的坐在一旁。
左相府內(nèi)的一個院子里,地面上灑滿了茶杯瓷器的碎片。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女,坐在那些碎片的中央。面似芙蓉,眉如柳,眸若星辰,膚如雪。這女子生得也是極美的,可那面上卻掛滿了淚珠子。
“父親怎么能這樣呢?我是不會嫁的。”她已有了心儀之他,自她三年前見到他時,已然傾心于他??筛赣H為了家族的利益,竟讓皇上下旨賜婚,這樣會毀了她的。她若真的嫁給了三皇子,定會離他越來越遠。
這女子,便是左丞相家的嫡女,玉畫。
那年。
“小姐,你可真漂亮,你是我見過除了我姐姐以外最漂亮的女子?!?br/>
是個少年,她瞅著少年也就也她一般大的年紀,怎的就這般油嘴滑舌??蛇€是有些臉紅,禁不住的將話說出了口?!拔覜]有你姐姐漂亮?”
“嗯,對呀!”少年似是沒有聽出玉畫話里的酸勁?!暗氵€是很漂亮。”少年將原本要送給姐姐的發(fā)叉送給了玉畫。“雖然姐姐很漂亮,但這發(fā)釵更配你?!?br/>
少年將那發(fā)釵插在了玉畫發(fā)間。她羞赧的低下了頭,臉蛋也是紅撲撲的??山酉聛砩倌暾f出的話,氣的玉畫鼓起了腮幫子。“因為這發(fā)釵,丑些。哈哈哈哈……”少年說完,轉(zhuǎn)身就跑開了。
玉畫羞憤的在原地跺了跺腳。后來她得知那少年,竟是榮國侯的世子,他的姐姐自然就是京城第一才女。她覺得輸給她也不吃虧,就在心里默默的原諒了那少年。
后來多少次的見面,雖說少年說話也不怎么好聽,可她知道,也少年心里有她,從不允許別人欺負她。
可這一切都毀了,毀在了父親說的手中,她若是搶了她姐姐的未婚夫婿,讓她以后該怎樣去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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