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雨滴追著老巷溺寵的任性
在暗夜里任海風恣意的肆虐
卻奢侈的在海灘上讓腳步反復傾吐,讓海浪反復吞噬……
謝謝多日耐心的陪伴,
盡管風輕云淡,你我都無須取代他人
我留下的只是不必偽裝的真實。
——冰兒
豐德又拿出夾在筆記里的字條,這是那日冰兒給自己的。有些飄逸的字體像極了冰兒的心,有些飄忽不定的讓人心疼。夜深了,冰兒還在日記里寫著心情。夜深了,竟不覺間找尋那絲還尚未做好準備就已經(jīng)深入骨髓的氣息,那觸手可及的發(fā)絲,那尚在指間的溫度,那依稀飄在鼻息間淡淡的清香,那偶爾回應的低聲,那柔的化不開的溫馨……大年初三,天氣有些涼爽。W市動車站里,人頭攢動,人們都在拉著行李箱往二樓檢票口移動。
戴著淺黃色沙灘帽,一件白襯衣搭著牛仔褲的冰兒帶著兩個還在上初中的兩個小女兒跟著大女兒一起走進候車大廳。稍微有些胖皮膚白皙的是大女兒,已是一家電商平臺的網(wǎng)絡管理人員;而神情顯得比較淡定的是二女兒,正上初三,愛看書,脾氣柔和,有些不喜歡自己微黑的皮膚;那個子有些高挑的,一雙機靈的眼睛在標準瓜子臉上閃爍著喜悅的女孩,就是三女兒了,家里就她情商最高也最有顏值,也上了初二。當廣播傳來登車通知,母女四人也加入人流中登上了前往H市的17:34的車次。
因為是臨時購票,只買到一張坐票,冰兒帶著小女兒就靠在車門口站著,大女兒帶著二女兒拉著那個大行李箱去找座位。
“喵,你又在看微信,都不管我了?!?br/>
看見冰兒掏出手機看微信,小女兒有些不爽。她甚至有些惱怒這個老是占用媽媽的微信,而且是每天不間斷發(fā)來消息的那個媽媽嘴里叫做學長的男人。
出發(fā)前,冰兒心里似乎有些東西在滋長,但她并不明確也沒多想,就臨時改變明天才上H市的計劃,提前在今天出發(fā)了。
“喵,要多久才到?。俊?br/>
“一個小時”
“那就站到點???”
“對啊,要不媽媽把箱子放倒了你坐著?!?br/>
“不要,你都能站我干嘛不行啊,對吧”
“喵,大姐也是的,干嘛不讓你去坐,給二姐坐干嘛?她只會看她的手機?!?br/>
“沒事的,那個行李箱總得有人管吧,你二姐有力,要不還是換你去?!”
“才不呢,我就跟喵一起?!?br/>
冰兒疼愛的摸了摸這個很有些暖心的女兒,心里有些感到心酸,難得孩子如此貼心,只是希望那個影響自己的陰影不要也影響了孩子。
“媽,我讓老二坐那了,把行李箱就放她前面?!贝笈畠簲D出來了。
“那樣她好坐不?那么大的一個箱子?!?br/>
“不算大了,她的隔座是個超噸級胖妞,那箱子更大,老二在她面前夠苗條了?!?br/>
“不會吧,這妞怎樣上的車?!渾身的肉肉耶!”小女兒好驚訝的對了句。
“誒,能不這么大驚小怪嘛,什么人沒有,不奇怪哈?!贝笈畠捍驍嗔诵∨畠旱馁|(zhì)疑。適才又收到一條微信,冰兒看了看
“今天干嘛去了?”是豐德在問。
“暫時失蹤下哈?!北鶅夯亓?br/>
“八成又是干壞事去了?!彼洳涣飦G的說了句。
“你很熟悉哦?!?br/>
“你今天不發(fā)朋友圈啊,真省心?!北鶅悍磽暨€不忘提醒。
“發(fā)啥子嘛?偶爾不喧囂不也挺好的嗎?”豐德有些不上道。
“就不想看看別人都發(fā)了啥?”冰兒這話都說完了。
“你?”豐德已經(jīng)翻看了朋友圈
“哎呦,已經(jīng)出發(fā)了!”豐德心里咯噔了下。
“剛開出站呢?!北鶅夯亓宋⑿?br/>
“真慢”
“你跑試試”她有些好笑
“呃,忘了告訴你。你該吃吃,該喝喝哈,該干啥干啥哈?!北鶅河幸忾_涮著。
“我不吃干餓著呀?!”這就是豐德的心態(tài)。
“??谔煲诹恕!彼嵝阎?br/>
“沒事就算是迷路了也有人給撿了。”
冰兒笑了。
“沒人接站?”
“晚上約一起喝茶”豐德還發(fā)了一個閉嘴的表情,似乎是覺得自己有些太突然了吧。
冰兒給他發(fā)了個白眼,接著回了過去。
“有人提前約了”
“我四人呢”
“迷不了路”
“直接到住處”
“肚子約著要吃飯啊”
“肚子餓了都”
冰兒發(fā)了一溜
“先播種吃飯再出去?!必S德記掛著還有沒種下的菜種。
“好,你去吧。”
“不是,你要去哪???”冰兒有些疑問
“好吧,那你去喝茶吧?!庇盅a了句。
過了會兒
“才吃好飯。”豐德回了微信,估計剛才是到他的概念菜園忙去了。
“你們吃飯了嗎?住哪里?親戚家嗎?去哪吃飯?”
“還沒吃呢,剛到。在業(yè)里村大女兒的出租屋住?!北鶅夯貜土说胤?。
“業(yè)里村哦,在秀英。餓壞了、餓壞了?!?br/>
“對啊”
“自己做飯吃呢?(今天不好買菜)”
“你不是約去喝茶嗎?”
“不去了。”
“對,我們自己弄?!北鶅杭皶r回復
“干嘛不去啊?”
“不去就不去唄,在家自己泡著喝?!?br/>
“先趕緊吃飯別餓著了?!必S德有些心疼了。
冰兒回了個OK的表情。
“好累啊”她又發(fā)了
確實,冰兒打心里感到有些累了。一會功夫,幾盤煮好的餃子就被端上,大女兒的出租屋里,一張茶幾當桌子,還有一把凳子,母女幾個就在床前開心的分享著。冰兒不忘給豐德拍了張圖片。
“讓我猜猜什么餡兒的,”
“豬肉韭菜?”
“膩害,這里就這了?!?br/>
“海南人,不就這個基本版了嘛?!?br/>
“也是?!北鶅哼叧赃吜闹?。
“海府路的幾位朋友早上過來玩,中午吃個便飯,下午起我就沒別的事兒了。你們怎么安排?”豐德試探著問了下
“晚上一塊兒吃飯,飯后去萬綠園看花燈?”他給出了提議。
“呃,還有誰?”冰兒問
“就我呀!還有你們女將幾位呀!”
“我就不用帶保鏢了吧?”豐德笑了笑。
“呃,我家那幾個女將可是能讓你大腦缺氧的?!?br/>
“你覺得不用帶保鏢行不?”冰兒又開始戲弄著。
“不用帶,有困難找110。”
“去上邦百匯城吃靈芝雞,如何?”
“不識路”
“而且明天三個小的有計劃”
“沒關系,你沒計劃就行。”
“要不下午一起逛花市?”
“真的?”
“你這是什么節(jié)奏?”
“是啊。什么節(jié)奏?”
“春天來了,萬物復蘇。該出動了?!?br/>
“你的菜不管了,總得回去澆澆水吧。”
“哦,不用,我爸天天澆水。”
“真能裝哦”
“我騙你干啥,爸媽可能干家務了。今天還說我的菜地平整得高低不平。”
“我說的可是你啊。”
“我需要裝嗎?我已經(jīng)過了裝的年紀了呀!”
“老人家都骨頭一大把了,還讓他們挑水幫你澆菜?!?br/>
“哦,這你就不知道了,有水龍頭呀,屋外就是菜園嘢?!?br/>
“什么眼力價”
“沒看見啊”
“離家遠就不會種菜啦。明兒女將們要去哪里瘋呀?”
“再說了你回回都是拍菜菜菜菜菜的樣子,其他都沒看見?!?br/>
“她們要去萬達廣場?!?br/>
“哎喲,”豐德趕緊把圖找了發(fā)過去
“這就是窗口的視覺”
“看見水管沒?”
冰兒一看,還真的是有呢,估計是自己沒看明白。
“呃,我以為是防漏電管呢?!?br/>
“回頭裝,朋友送了兩個地燈剛好裝菜園里頭?!必S德趕緊接上話說。
“上圖傘棚那里是棵花梨樹嗎?”
冰兒看見了一棵熟悉的樹。
“女人眼真尖。”
“因為熟悉??!”
“一共三棵。你家里也種了吧?”
“我爸種植基地的花梨木還是我育出來的,有16年了?!?br/>
“種家里可以,種基地那不劃算,現(xiàn)在掉價了。海南如今遍布黃花梨了?!?br/>
“也只是十幾棵罷了?!?br/>
“育出來幾十棵,最終還是淘汰了多數(shù)?!?br/>
“我的七年,蓋房子的時候種下的,把活動區(qū)域和菜園區(qū)分開。哦,老屋那邊還有幾棵,太遠,我管不上。”
“我喜歡花梨開花時候的樣子。”
“我也喜歡,可我更喜歡芒果樹開花時候的樣子。”
“芒果樹我也有種了幾棵在基地,我弟沒怎么管,最初的幾年還掛果,現(xiàn)在很少結了?!?br/>
“洗澡去了,一會兒再聊吧?!?br/>
天有些熱,冰兒下線去了。
豐德想:誒,真的好好聊聊。等了好一會兒,不見冰兒再上微信。“困了哦!”豐德發(fā)出一條。
“還沒呢”
“接著斗”
“剛洗澡出來”
“被三個小喵逮著又玩紙牌”
“衣服洗出都沒掛穩(wěn)就被拖上床上了”
“你要困了就睡吧”冰兒麻溜的發(fā)了回去。
“真睡著了哦”
看豐德沒動靜了,冰兒發(fā)了個驚訝的表情。
“晚安!”冰兒習慣的道了聲,就下線了。這時已是凌晨一點了。
當晚,冰兒在這個依稀還有些記憶的城市里,和她的三個孩子在短暫的整理后,也都休息了。似乎她暫時忘記了那些曾壓在她身上的重負和煩惱?!耙苍S,也許,明天會更好吧!”
冰兒還記得跟豐德約好的初四見面,明天就是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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