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貓說完話后便昏了過去,泰昊皺著眉頭心中更是回蕩著魔界二字。
他的心在劇烈的跳動。
死前,那只突然發(fā)瘋的邪魔,猙獰的樣子,鋒利的指刺。
一下,一下刺在他身上,那種疼痛感,他依然記得。
此時,白貓昏迷,但氣息順暢,并無大礙。眼下只能等白貓醒來。
泰昊在一旁盤腿坐下,把玩著唯一的戰(zhàn)利品--貓鈴鐺。
“竟然是靈物袋!”泰昊心中一動。
這鈴鐺,不俗。
或許是因為主人死亡的原因,泰昊很是輕松的將靈氣送入了鈴鐺內(nèi)。
鈴鐺內(nèi)的空間并不大,也就只有五立方左右,但讓泰昊意外的時,里面很空。除了些他不認識的寫著皇家口糧的東西外就只有小魚干了。
泰昊有些不甘心,有忍著惡心撿起了另一個焦黑的鈴鐺,查探一番,幾乎和手中的鈴鐺一樣。別說心法,寶物。就連小魚干都比手中的這個少。
“第一次殺怪,難道不應該爆個看起來毫無用處但實際上很強大的神器嗎?”
泰昊一臉嫌棄的將完好鈴鐺清空,他現(xiàn)在需要靈物袋。這個只有五立方的鈴鐺倒也有些用處。
做完這些,泰昊便就地打坐開始恢復起來。他腿上的傷本就沒好,剛才一番舉動更是讓傷口撕裂,流了不少狗血。
不多時,白貓苗苗醒了過來,她的嘴角傷口雖然還在流血,但明顯好了很多。
白貓名為苗苗。曾貓神部的一員。貓神部族起名皆是苗或是毛。而苗姓氏則屬于旁系一類。
苗苗見泰昊正在打坐,一只狗打坐的場景并不常見,即便是族中長輩也沒有打坐的習慣。。
她小心翼翼的來到泰昊身邊,伸出肉白的爪子再泰昊面前揮了揮。見泰昊毫無反應,又留戀的環(huán)顧一眼坑內(nèi),便要朝著坑外走去,
“你覺得你可以逃的走嗎?”
苗苗還未走出多遠,身后泰昊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咳咳,咱見恩公狗昏睡,想您醒來定會饑餓,便想要去給恩公狗尋些吃食?!泵缑缜蹇攘讼麓鸬馈?br/>
泰昊一臉黑線,恩公狗是個什么鬼稱呼。
“莫要叫我恩公狗,本尊名為泰昊?!碧╆粺o語道。
“好的,恩公狗大人,咱叫苗苗。”苗苗似乎心情不錯,打趣道。她似乎忘記了剛才那個擊殺了同族的便是眼前這只狗。
“我問你,你之前所言是何意?”泰昊突然冷問道。
苗苗猶豫了片刻道:“事情還要從千年前說起。
在妖族中一直有妖界的傳聞。但也只是傳聞。
千年前,那時,曾是妖族的盛世。也是追尋妖界的鼎盛時期。當時幾名現(xiàn)世的大妖用上古遺跡中傳承的秘法嘗試自己創(chuàng)造妖界之門,從而偷渡到妖界。一番艱難的嘗試,最終他們成功了。
當所謂的‘妖界之門’出現(xiàn)時,每個妖臉上卻都沒有了欣喜?!泵缑缈戳艘谎厶╆活D了頓說道:“因為那是一個充滿了黑色霧氣的漩渦門!”
“霧氣漩渦門?”泰昊心中一驚,這種傳送門讓他想起了些不好的回憶,若是沒有記錯,域外天魔正是從那種傳送門中走出入侵靈澤大陸的。果然是魔界之門。
“沒錯,盡管門中充斥著邪惡,但其中一個六品大妖還是決定踏入傳送門?!?br/>
“據(jù)傳說,當大妖剛想踏入漩渦門時,門內(nèi)突然亮起了一雙冒著黑焰的眼睛?!?br/>
“黑焰的眼睛?”泰昊倒吸口涼氣,是域外天魔不會錯了。只是不知道那些試圖打開妖界之門的大妖是方法不對還是說此界真的沒有妖界之門。
“嗯,瞳孔中滿是黑焰,然后一條通透黑色肌肉虬結(jié)的手臂從門中伸了出來,大妖便被抓入了漩渦門。隨后則是讓無數(shù)大妖頭皮發(fā)麻的哀嚎。以及回蕩在每個妖族耳旁的一句話。”
“是什么?”泰昊急忙問道。
“一切都是謊言!沒有妖界!只有魔界!”苗苗一字一句道?!按笱诘淖谧鍎萘軓姶?,對此事下了封口令。又對外宣稱,并無妖界。從此尋找妖界之門,亦或是談論妖界之門的行為便成了禁忌。一旦有人想要尋找妖界之門,便會被抹殺。也是從那時起,妖族開始受到捉妖人的瘋狂捕殺?!?br/>
想來也是,大家生活的好好的,非有人去尋找理想鄉(xiāng)。捉妖人也是在怕,你個妖就好好的修煉,沒事作什么妖。放出了魔,大家都完蛋,不捕殺你捕殺誰。
倒不如老老實實的咸魚著,你好我好大家好。
聽到這里,泰昊嘆了口氣,“他們是害怕有人再次打開魔界之門?!?br/>
“等等!既然已下了封口令,你又是如何知曉?!碧╆幻腿幌肫鹗裁?,追問道。
“咱……咱聽外婆說的?!泵缑绾滢o道。
許是太過傷感,苗苗拿出了一個木牌,很是人性化撫摸起木牌來。
“你手中拿的是什么!給我看看!”泰昊本想追問其外婆下落,但撇了一眼木牌后,卻再也無法挪開狗眼。
苗苗明顯嚇了一跳,爪子一抖,木牌掉落在地。泰昊沒有理會,徑直將木牌憑空抓到了手中。
木牌正面只有一個泰昊看不懂的文字,但背面的景象卻讓泰昊心瘋狂跳動起來。
一座巍峨的山,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云霧的感覺。而讓泰昊口干舌燥的是:云霧中若隱若現(xiàn)的勾勒出兩個月亮!
這正是,妖族的景色!
只有妖族才有兩個月亮。
“可以,可以將木牌還給咱了嗎?”苗苗怯怯道。
“本尊問你,這木牌你從何而來?”泰昊沒有放棄尋找妖界。
“咱,咱外婆給咱的?!泵缑缯\實道。
“你外婆何在?”
“外婆說,妖界存在。她告訴我,一定會帶咱去妖界。咱在等,咱一直在等。外婆,你在哪?咱好想您?!泵缑鐘Z回了木牌,輕輕的撫摸著木牌,雙目有些氤氳。
泰昊沒有再去逼問,因為他已經(jīng)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此界可以通往妖界。這木牌就是個佐證。
然而如何前去,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但這已經(jīng)足夠。
據(jù)泰昊所知,目前有四個世界。靈澤大陸、地球、妖界、魔界。
這些大陸到底是以一種怎樣的關(guān)系存在,并列還是從屬?
泰昊并不知道,即便是苦苦追尋的妖界,泰昊其實也不太了解。
即便是前世,靈澤大陸。泰昊對于妖界的知識也很薄微。他只知道,本來兩族生活的好好的,突然有一天兩族突然對立,廝殺。
妖吞噬人類修士元神元嬰。人拿妖丹煉丹。
似乎紛爭只是從各有所需開始,但泰昊心中明白,事情遠沒有表面這般簡單。
從靈澤大陸封閉了妖界之門,從妖族消失,域外天魔出現(xiàn)。泰昊就知道,一切沒有那么簡單。
但他沒敢過多猜疑,畢竟他的年齡只有十八歲。人類與妖族和平的年代他沒經(jīng)歷過,廝殺的年代他也沒有經(jīng)歷過。他只活在域外天魔的恐懼里。
這一切都不過是書本中的歷史。
對于妖族,他沒有仇恨。這也是他可以欣然接受前往妖族修行的原因。
良久后,泰昊才幽幽的嘆口氣,在前往妖界之前,在地球的生活或許也不會太順利。
“恩公狗,您為何嘆氣?”苗苗小心翼翼的收起了木牌,看著泰昊輕聲問道。
“叫我泰昊,不要再叫什么恩公狗了?!碧╆辉俅沃厣甑馈?br/>
“好的,恩公狗?!?br/>
泰昊一臉黑線,此地的妖都是這么耿直,耿直的不記人名嗎?大黃也是,說了叫泰昊還是一直叫日天大王,這才一天時間,自己已經(jīng)收獲了兩個名字了。
“本尊問你,方才那兩只貓還有你,自稱是貓神部。那這貓神部是何宗門派別?妖修中很強的存在嗎?”泰昊殺了兩只貓,總是要對他們背后的勢力有所了解。
“恩公狗大人您不是犬神部的?”苗苗打量著泰昊,目光仿佛能穿透靈魂。她無法相信一個妖怪不從屬某一部該如何生活。
“本尊一介散修?!碧╆稽c了點頭。
“散修?野生妖怪嘍?”苗苗狐疑起來,見泰昊沒有回答她便接著道:“貓神部隸屬十二地支部,與犬神部不和。當然最初十二地支部沒有貓族,后來龍族消失。地支缺失,這才有了貓神部頂替。至于強不強嗎?這么和你說吧,恩公狗,部族中有四品大妖!能幻化人形的那種!”
“十二地支部?四品?!碧╆凰妓髌饋?。
在泰昊的靈澤大陸,妖修等級的劃分為靈竅、生魂、凝丹、化形而后則是妖將、妖王、妖圣。對應人類修士的凝氣、筑基、靈府、金丹、承鼎、問道、入圣階段。方才短暫的交鋒,雖然只是單方面虐殺。但泰昊基本可以肯定,一品相當于人類凝氣境。
“這四品在此地很強嗎?”思索片刻泰昊開口問道。四品也就是金丹期。
“是的哇,四品大妖很強的。咱這妖怪分六品。每一品又分為天地玄黃四個小品階。六品大妖那都是隱世的老妖怪,咱還沒聽說過有七品的呢。”苗苗自豪道,仿佛她此刻就是個四品大妖一般,“誒?等等,恩公狗的口氣,似乎不知道這些?”苗苗再次狐疑起來。
“恩公狗,你該不會不是地球妖怪吧?莫非恩公狗大人是來至……”苗苗倒吸口氣,捂住嘴巴,半晌才試探道:“那里吧?”
泰昊自然知道苗苗說的那里是何處,他倒是想來至妖界,可惜,他是人類??!
“本尊一直避世修行,故而不太知曉這些?!碧╆怀烈髌痰馈?br/>
“這樣???似乎有幾分可信度?!泵缑琰c了點頭,“那恩公狗是幾品?”
“呵呵,不可說?!碧╆还首魃衩氐馈?br/>
倒是說起來你一個貓神部的貓妖又是如何被族人追捕,方才那兩只貓看起來可是想要你的命?!碧╆灰娫僬f下去可能會露餡,急忙岔開了話題。
“他們自然想要咱的命。嘿嘿。”苗苗突然上前一步,小聲說道:“咱把少族長給閹了?!?br/>
正當泰昊心中驚詫苗苗手段狠辣的時候,苗苗卻突然鬼叫了起來,與此同時,一個看起來十分像羅盤的物件掉落在地。
物件上,如呼吸般閃爍著微弱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