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織?”我抬頭看向藍染,動作有些僵硬?!安?沒什么?!遍]了閉眼之后,那種強烈地不受控制地想要出手破壞崩玉的沖-動才慢慢消除。那不是來自我本身的沖-動,我無比確信這一點。
此時,受到崩玉催化的大虛已開始了破面化,可惜這一次顯然不如上一次那么幸運。新生的破面剛從獸類形體轉變?yōu)槿诵?便嘶吼著毫無理智地撲向了離它最近的藍染。
“啊咧啊咧,真是個不乖的孩子呢?!笔型桡y裝模作樣地感嘆著,卻隨即解放了斬魄刀。神槍瞬間將這具破面貫穿,并狠狠將它釘在了對面的墻壁上。血液無聲無息地流了一墻。藍染看都沒看那具破面一眼,收回手,崩玉再次被隱藏。
我稍稍松了口氣,如果再與崩玉接觸,我不知道我會不會真的拔出刀來。我瞥了一眼那被掛在神槍上偶爾抽搐一下的破面,有些疑惑地問藍染?!澳悴艅偰玫奖烙駴]多久吧?這么快就能運用了嗎?”
拜藍染所賜,在大靈回書廊的那段時間里,我通過翻閱各種資料,對崩玉和浦原的事情倒是知道了不少。崩玉和之前藍染所使用的藥劑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要以之前的經驗倆操縱崩玉,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藍染輕笑,“織看過資料的話應該知道,十二番隊內現(xiàn)在還有許多崩玉仿制品。制造與對象相似的物體,能夠加深對它的了解?!?br/>
“你也曾經對崩玉進行過仿制?”我很快想到。
“不,”藍染搖了搖頭,“確切來說,這枚崩玉中的一部分就是我制造的。只不過我所制造的崩玉并不完美,所以我將它與浦原所制造的崩玉融合在一起,變成了現(xiàn)在這枚完美的崩玉?!?br/>
完美嗎?我回想剛剛所看到的崩玉中央密密麻麻的死亡之線。即使是在即將死去的生命體身上,我也沒有見過那么強烈的線條。這樣的東西,難道就可以被稱之為完美了嗎?
我看了藍染一眼,他正在吩咐市丸銀處理掉那只破面。虛夜宮之中,不聽從命令的虛藍染從來不會留,虛圈的虛幾乎無窮無盡,所以從來不需要擔心人手不足的問題。前段時間葛力姆喬去了現(xiàn)世,身為第四十刃,還不是被東仙斬斷了手臂逐出十刃?
看起來我不需要再留了。我轉身走向門口。烏爾奇奧拉立刻跟了上來?!拔艺f過了,你不需要跟著我。”我朝后瞥向他。
烏爾奇奧拉面無表情地望著我,嘴里恭敬地說,“是藍染大人的命令,織大人?!?br/>
“嘖?!蔽夷_步一頓,轉身朝藍染的實驗室走去?!盀鯛柶鎶W拉,去叫薩爾阿波羅過來。”
藍染的實驗室除了藍染本人之外,就只有薩爾阿波羅知道其中的物品擺放位置。我要找的是義骸。既然現(xiàn)在不能去尸魂界,那么就去現(xiàn)世逛逛吧。這么守規(guī)矩的虛圈實在讓人厭煩。
很快,薩爾阿波羅就將義骸找出來了。自從那次在醫(yī)院的突發(fā)事件之后,我特意找了一些義骸進行嘗試。和我預料的一樣,即使只是人造的東西,我的身體仍然做出了反應。不過只要將義骸的仿真度壓低,出現(xiàn)的因果鎖鏈就越容易斷裂。并且不會出現(xiàn)太過讓人難以忍受的排斥反應。
只不過義骸的仿真度降低了之后也會有一些不方便的地方。比如說動作的不協(xié)調、感知遲鈍、反應速度變慢等等。不過如果是去現(xiàn)世,這些倒不是大問題。
烏爾奇奧拉為我打開了黑腔。我拎著那具義骸,躍入黑腔之中。
現(xiàn)世與以往一樣繁華熱鬧。這天大約是假日,走在東京的街道上,來往的人們都是面帶笑容,氣氛輕松愉快。我從街頭走過,拴在孩子手腕上的紅色氣球在眼前飄過,被遮擋的視線恢復的一瞬間,我看到了那個拄著拐杖朝我走來的男人。
一個不應該在這個地方出現(xiàn)的男人。
我瞇起眼,掃過他的視線忽然與他對上。一顆紅色的腦袋從他背后冒了出來,在看到我時又狠狠縮了回去。
“店長,那個人好像是……”隔著一段距離,我聽見那個男孩緊張地問,“店長,不要緊嗎?”
“啊。”浦原扣了扣帽子,給出了一個模糊不清的回答。他沿著之前的方向直直朝我走來,帽檐的陰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嘴角卻緊抿著,看起來異乎尋常地嚴肅。
我朝后瞥了一眼,站在原地沒有動。后邊的那絲靈壓很熟悉呢。還有藏在浦原身后人群中的,是那個發(fā)型古怪的中年大叔吧。
看來今天似乎不太走運呢。我抓了抓頭發(fā),漠然地瞥了他一眼。雖然今天不太想動,不過要打的話,我奉陪。
我垂下手,義魂丸從袖子里滑入手中。然而浦原卻并未在包圍了我之后立刻進行攻擊,他走近,木屐卡塔卡塔地敲在地面上,最后停在了三步遠之外。
沉默。
我瞥見原本藏在他身后那個孩子已鉆入人群消失了。浦原一手按著帽子一手拄著拐杖,忽然抬頭,不知從哪里摸出他那把小扇子遮住下巴,白癡般的大笑著,“啊呀,是織桑啊。好久不見,早上好呀。”
我皺眉,“早上好?”我毫不留情地嘲諷道,“你是白癡嗎浦原?”
他既然派四楓院借助黑崎的手幫助尸魂界,那么至少在藍染的問題上,他是站在護庭十三隊那一邊的。既然如此,拔出他的刀朝我刺過來就好,這么拐彎抹角的,反倒叫人討厭。
已是深秋,天氣很涼,而浦原卻依然執(zhí)著地拿著他那把小扇子不停地扇動著,好像要掩飾什么一樣?!爱斎徊皇抢玻椛?。你不是還夸過我是個天才的么?”
“沒錯,確實?!蔽页读顺蹲旖?,“可是現(xiàn)在看起來還是像白癡多一點。”
“那可就太傷我心了……”浦原用扇子捂著嘴,哀怨地盯著我。說實在話,一個大男人做出這副樣子,也真是太令人倒胃口了。我移開視線,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又是一陣沉默。
我感覺到身后那絲氣息消失了,空氣中傳遞而來的一絲絲極度淺薄的靈壓里,有一個給了我熟悉的感覺。而原本藏在人群里的那位浦原商店里的店員大叔握菱鐵齋,似乎也正在朝這里靠近。
不過只有他和浦原兩個人就像對付我的話,他們實在是勇氣可嘉。
“織桑?!逼衷瓕⑸茸雍掀?,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卻是我之前常見到的認真嚴肅的表現(xiàn),“為什么背叛靜靈庭?”他問。
我好笑地揚起了臉,“為什么?”我重復著他的話,轉過頭來看向他,“我以為你會聰明一點的,浦原。背叛?這個詞我可承受不起?!?br/>
“你這是在狡辯嗎,織?”浦原目光銳利地盯著我。“你可是護庭十三番隊五番隊三席?!?br/>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我只是藍染的三席。跟靜靈庭可沒有關系?!?br/>
“吶,浦原?!蔽铱聪蛩唤浶牡卣f,“如果你還出手的話,我就要走了。你和四楓院、握菱一起的話,或許還有幾分機會把我留下哦?!?br/>
浦原神情冷冽地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說的可都是真話,要留下我的話,這可是最好的時機了。如果再多一個烏爾奇奧拉的話,可就難說了。
“織大人?!闭f來就來。我嘆了口氣回過頭,烏爾奇奧拉就站在不遠處,收斂了所有靈壓安靜地等待我的回應。
或歡笑或面無表情的人類三三兩兩地從烏爾奇奧拉的身旁走過,并不知道自己已經與死亡擦身而過。烏爾奇奧拉目不斜視地望著前方,連浦原都沒有多看一眼。如果說藍染的部下有哪個讓我覺得滿意的話,就只有他了。
我轉身,朝烏爾奇奧拉打開的黑腔走去。在我身后,浦原忽然說,“下次見面,我不會手下留情的。織。”
“下次?”我挑起一邊眉毛冷笑著看向他,“沒有下次了。浦原?,F(xiàn)在離你們確定的決戰(zhàn)時間,已經不到一個月了吧。”
浦原的臉被閉合的黑腔遮去。我收回視線,抱著雙臂往前走。
烏爾奇奧拉所開的黑腔定位正是那個巨大的白色大廳,藍染正坐在王座之上,四周從一號到十號十刃皆按排號待在席位上,我和烏爾奇奧拉的出現(xiàn)似乎打攪了他們的會議,所有人的視線都往我的身上集中過來。其中不乏一些暗帶鄙夷、挑釁的。我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等等,織?!彼{染叫住了我。我回頭望向他,他正微笑,神情中鋒芒畢露?!盀鯛柶鎶W拉與牙密要去一趟現(xiàn)世,作為烏爾奇奧拉的上級,我想我應該通知你一聲?!?br/>
嘖,上級?我瞥了一眼那些聽了藍染若有暗示的話表情立刻變了的十刃,冷笑了一下?!斑@種事不需要通知我,藍染。”
我話音剛落,一道尖銳的辨不清性別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你竟敢對藍染大人如此不敬?藍染大人,他……”
“說話要小心些吶,”我瞇著眼,卡在他脖子上的手緩慢收緊,看著他在我手中掙扎,我愈加不屑起來。嘖,這種貨色,也稱得上是十刃嗎?“你的目光變差了啊,藍染。第六十刃的話,還是葛力姆喬那家伙適合一點?!?br/>
我說著,將手里這個廢物扔到地上。他嗆咳了幾聲抬起頭來怨毒地瞪著我,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其他什么,身體一直顫抖著。我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轉頭對藍染說,“不介意你再換一個第六十刃吧?”
藍染的嘴角勾了起來,“當然不?!?br/>
咳嗽聲立刻停止了,變成了驚慌失措的叫喊,“藍染大人,您不能……”
尖銳刺耳的聲音令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閉嘴!”我喝道,不耐煩地說,“再吵,就殺了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