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藺玄觴聽著手下的匯報,英氣的劍眉微微皺了起來。
看來西域也并不如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太平。
見藺玄觴垂眸思索,沐云歌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眸光一閃。
“我們要不要試試將慕容北海拉到我們這邊來?”
“嗯?”藺玄觴聞言抬眸詫異的看了沐云歌一眼。
“你有幾分把握?”
沐云歌垂下眸子,抬手喝盡了杯中的茶,這才慢悠悠的說道:“我看慕容北海提起慕容盛的神色,似乎是對他頗有微詞?!彼谑种幸呀?jīng)空了的茶杯緩緩地放到了桌子上。
“而且慕容北海是主和派,與他合作,也更方便于我們獲得西域那邊的情報?!?br/>
藺玄觴的目光落在已經(jīng)空掉的茶杯上,沉默的片刻,而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現(xiàn)在還不到時候?!?br/>
沐云歌正要倒茶的手一頓,看下藺玄觴的目光也帶著不解。
“何意?”
“慕容北海怎么說都是皇子,斷然不會這么輕易的答應(yīng)?!币娿逶聘柰nD,藺玄觴。動作十分自然地接過了茶壺,替沐云歌倒了一杯茶。
隔著熱茶散發(fā)的氤氳熱氣,沐云歌覺得藺玄觴的目光忽然有些琢磨不透起來。
“我還是想試試?!?br/>
沐云歌對上藺玄觴的目光愣了一瞬,然后轉(zhuǎn)開眼,若無其事地端起剛剛倒好的茶,放在唇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手里的溫度似乎給了她不少的底氣,她在抬眸,眼底滿是堅定的神色。
“不試一試,我不甘心!”
見她神色堅決,藺玄觴微微笑了笑,“霍磬,你陪云歌走一趟吧!”
見藺玄觴不反對,沐云歌微驚。
“你……”
“你既然想去,那便去吧。”藺玄觴微笑著看著沐云歌,伸手揉了揉沐云歌的頭。
感受那寬厚手掌傳來的溫暖,沐云歌。只覺得心房暖暖的,盛滿了溫柔。
她微微抿唇,輕輕笑開了。
“嗯!”
……
“你說什么?”
店小二有些為難的看著沐云歌,“并非是我故意隱瞞消息,而是慕容皇子他們早就離開了驛館。”
計劃還來不及實施,便宣告失敗,沐云歌無奈的嘆了口氣。
輕扯唇角,勉強(qiáng)露出一抹笑容。
“我知道了,多謝你!”
向店小二道過謝之后,沐云歌便轉(zhuǎn)身朝南府走去。
“屬下覺得主母這個計劃可行?!被繇嘣谛闹新晕⑺妓髁似?,低聲說道。
沐云歌目光復(fù)雜的看了他一眼,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你不用安慰我。”
霍磬很自覺的閉了嘴,安靜的跟在沐云歌后面回了南府。
“喵……”
沐云歌正坐在房中思考這個計劃的可行性,以及慕容北海一行人的去向,卻忽然聽到一聲貓叫。
沐云歌詫異的抬眸看向聲音發(fā)出的地方。
“醉雪?”
沐云歌走到窗邊,伸手想要抱起它,醉雪卻忽然躍出了窗子。
沐云歌愣了一下,繼而跟了上去。
見醉雪一路朝著南府外走去,似乎怕她跟不上,醉雪有時還會特意停下來等她。
醉雪似乎是要帶她出府?
藺玄觴警惕的覺得事情不對,一把拉住想要離開的沐云歌,“云歌,我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對,你還是別去了?!?br/>
“醉雪是只有靈氣的貓,她這番定是想要我跟著出去5看看?!便逶聘璧纳裆珗远ǎ兆×颂A玄觴的手,“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hù)好自己的?!?br/>
見狀,藺玄觴知曉自己勸不住沐云歌,只得無奈道,“那你答應(yīng)我,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你速速離開!若一個時辰你還未歸,我就去找你。”
“好。”沐云歌立馬應(yīng)下,藺玄觴還想再說什么,那邊的醉雪已經(jīng)有些急躁的發(fā)出叫聲,催促著沐云歌快些。
見著沐云歌追了上來,醉雪一個縱身從墻邊翻了出去,腳步輕快,沐云歌急急跟了上去,連句話都來不及和藺玄觴說。
好在,醉雪往前躍了幾下后,會蹲在前方等著沐云歌,等沐云歌追上來后,才又向前躍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醉雪在一片竹林前停下,沐云歌耳尖的聽到深處傳來了爭吵聲。
上前幾步,將醉雪抱在懷里,又安撫性的摸了摸它的毛,醉雪像是懂了她的意思,乖巧的趴在沐云歌的懷里不動。
沐云歌輕聲的道了一句“乖”,這才抱著醉雪往竹林的深處而去。
“慕容晟!”
沐云歌將自己隱在陰影里,只覺這聲音熟悉,又看到懷里有些躁動的醉雪,心下頓時明了。
這人,怕是慕容北海了。
小心翼翼的撥開面前的幾叢雜草,沐云歌一眼就認(rèn)出了慕容北海和站在他身邊的蕭莘,而對面的,怕就是西域的二皇子,慕容晟。
這是玩兒的哪出?
沐云歌的手下意識的撫摸著醉雪毛,一邊挑了挑眉,當(dāng)下決定將這出戲看完。
“我的好皇弟,父王已下令,攻打中原這事以后就由我負(fù)責(zé)。”慕容晟的聲音里帶著得意。
“中原具體的布防我還沒有弄清楚,沒必要這么快發(fā)起進(jìn)攻。”慕容北海的聲音里已是隱隱帶了怒意,“此事我自會將親自稟報父王。”
“父王?”慕容晟像是聽到了什么極為好笑的笑話一般,接著笑了好幾聲,隨后才繼續(xù)道,“你可知,你的母后因為你辦事不利而受了責(zé)罰,你還有什么臉面提父王?”
“你說什么?”慕容北海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驚了一下,隨后抓著慕容晟的領(lǐng)子道,“攻打中原這事先行停下!西域的事情我會查探清楚?!?br/>
“你覺得,你還有機(jī)會離開這里嗎?太子殿下?”慕容晟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冷漠,手中的劍也跟著拔了出來。
劍身在折射下發(fā)出一道刺眼的銀光,上面映射著慕容晟有些猙獰的面容,使得他整個人顯得更加的可怖。
“小心!”蕭莘下意識的將慕容北海護(hù)在了身后。
莘一時不差,被慕容晟刺了一刀,獻(xiàn)血頓時染紅了衣裳,
慕容晟身形未停,拔出劍后,直直的朝著慕容北海而去。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