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jié)的語文課,蔣安安腦海里一直在想張汐沅說的話。
原來江炎的家里比她想象中的困難多了。
他父母早逝,跟著外婆相依為命,原本外婆一直在賣菜,也算勉強可以維持兩人的生活。
但是兩年前他外婆生病后,生活的重擔一下子壓在才十幾歲的少年肩膀上。
陳渝還說經(jīng)??吹剿谀滩璧甏蚬?。
上輩子是留守兒童的她,生活也一直很拮據(jù),所以這一刻她狠狠地共情了。
可是共情歸共情,目前蔣家旗下的基金會已經(jīng)是在能做到的情況下最大地保障了他能夠順利讀完高中三年。只要他一直保持年級第一,獎學金也可以用作日常的生活費。
江炎的外婆應該是病得很重吧,所以他才課余還需要去打工吧,蔣安安這樣想。
下課后,張汐沅陪著她一起把通知單拿到辦公室給老肖。
走出辦公室時,后側(cè)方突然沖過來一個人,直接把蔣安安撞倒,對方手上拿著的一摞書也砸在她身上。
張汐沅最先反應過來,趕忙過去把她扶起來。
“安安你沒事吧!”
蔣安安被撞倒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手肘一陣刺痛。
接著她感覺左耳一空,連旁邊人說的話都聽不大清了。
她扯住張汐沅的衣袖,著急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由于小時候被人惡作劇過,留下一定的陰影,蔣安安也習慣了有正常的聽力,一旦離開耳蝸,她會覺得這個世界好像就她被真空了起來,融不進去。
張汐沅往四周看了看,站起來跑過去把掉了的耳蝸外機撿起來拿給她。
重新戴上后就聽到張汐沅問她:“能聽到嗎。?”
“可以了。?”
站起來蔣安安才看向撞她的人,是個個子比她高了半個頭的女生,穿了一條淡藍色的裙子,長發(fā)齊剪的頭發(fā),五官小巧。
張汐沅正想質(zhì)問她怎么撞了人還不道歉,就見對方快步走過來拉住蔣安安的手。
“同學你沒事吧,我今天剛轉(zhuǎn)學過來,剛剛急著去找教室才撞到你?!?br/>
蔣安安被抓住的正好是剛剛撞到的那只手,疼得她把手抽了出來:“我這個手剛剛撞到了,有點疼。?”
“我看看。”對方又急著去拉她的手。
張汐沅看眼前這個女孩子冒冒失失的樣子,直接把她擋掉:“人家都說了疼,你還要去拉她手,你什么意思??”
“我。。我。。?!睂Ψ娇粗鴱埾渥o犢子一樣地護著蔣安安,忙低下了頭,一副受委屈的樣子。
“你委屈什么呢,明明是你撞了我同學?!睆埾渥钣憛挼木褪沁@種半天憋不出一句話只會委委屈屈的小白花。
蔣安安手疼,所以想著趁還沒上課去校醫(yī)那里看看。她看著對方這副樣子,也是一陣頭疼:“是你跑得太快才撞到我,你理應給我道歉的,?!?br/>
因為發(fā)生在教師辦公室區(qū)域,很快包括老肖在內(nèi)的老師聽到動靜走出來問什么情況。
問清楚原因后,老師讓那個女生給她們道了歉,蔣安安接受后就去了校醫(yī)室。
手肘撞得淤青,還有一些擦傷,在白嫩的皮膚上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校醫(yī)消毒后給她擦了藥膏,又用紗布纏了兩圈。
等她們回到教室時,已經(jīng)上課十幾分鐘了。
另一頭的二班,趙婉越在講臺上做完自我介紹后徑直走到江炎的后桌坐下。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計劃有條不紊進行,只是,她沒想到,居然在一中碰到蔣安安。
一中雖然師資很好,每年的升學率都是全市第一。
但是很多有錢人都是選擇私立的貴族學校,比如上一世,蔣家就是讓她讀了貴族學校。
這一世,因為蔣安安的出現(xiàn),讓她沒有被蔣家領養(yǎng),只能過著平凡的生活。
這幾年她努力用功讀書,總算是說服養(yǎng)父母,把她轉(zhuǎn)學到一中。
她絕對不允許再次因為她而給自己的計劃增加未知的風險。
當她看到蔣安安的那一刻,強烈的嫉妒和怨恨讓她一時沒有忍住,直接朝她撞了過去。
不過這倒是讓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事,堂堂C市頂級豪門的蔣家大小姐,居然是個聾子。
她低下頭,掩蓋掉眼里的狠厲。
一堂課很快結(jié)束,二班同學對于剛轉(zhuǎn)學到班里的新同學充滿了好奇。
男生看趙婉越氣質(zhì)溫婉,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更是好感十足。
有比較社牛的同學下了課就圍過來和新同學說話。
坐在趙婉越左手邊課桌的女生,在她進教室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她眼眶紅紅的,因此特地問她是怎么回事。
趙婉越低下了頭,支支吾吾:“我剛轉(zhuǎn)來對這里都不熟悉,不小心撞到一班的兩位同學,她們好像有點生氣了?!?br/>
“那你跟她們道歉了嗎?”
“我道歉了的,可是她們好兇,差點以為一中學生都這樣,還好咱們班不會。?”趙婉越?jīng)_旁邊的同學笑了笑。
果然圍著的幾個同學聽完開始忿忿不平。
“誰啊,這么小氣,就撞了一下就不依不饒的。?”
“我剛第一天來上學也不認識,不過算了。是我先撞到人的。”
趙婉越表現(xiàn)得越大度,其他人就覺得她越委屈。
只有幾個女生看了她這樣子,在心里鑒定她是綠茶一枚。
放學回家后,蔣安安不可避免地被吳佳慧知道了她摔傷的事。
在她再三強調(diào)只是普通擦傷之后,吳佳慧才斷了要請醫(yī)生上門給她看的念頭。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學,蔣安安睡到十點多才起來。
蔣家其他人都出門了,吳佳慧也和小姐妹約了去做美容。
吃完早飯后百無聊賴的蔣安安就收到了張汐沅的消息,約她去逛商場。
下午一點多到了兩人約好的商場門口。
張汐沅比她早到,看她下了車走過來后,一把摟住她脖子。
“還是安安好呀,陳渝那丫頭說她要睡一整天,死活都不出來。?”
“你今天是想要買什么嗎?”
“我想給我家老頭買個生日禮物?!睆埾浒褤г谑Y安安脖子上的手拿下來,改成挽著:“不過,我們先去買個奶茶吧,就上次我們跟你說的那家?!?br/>
“好啊?!?br/>
張汐沅又問了她手有沒有好一些,兩人直奔商場四樓的奶茶店。
周六的奶茶店人很多,點單的地方排了很長的隊。
張汐沅讓蔣安安先去找位置坐,她排隊點單。
蔣安安剛坐下就看到斜對面的桌子旁一個熟悉的側(cè)臉。
額,這世界真小。